笑話,她此時的心情,哪能讓莊雲霄看出來,會露餡的。

莊雲霄半信半疑的轉過頭去,繼續往前走。

很快,他們幾個人到了朱伶伶的病房門前。

耳力極好的安寧,耳尖的聽到朱伶伶在跟人打電話。

朱伶伶:“什麽?你已經到住院部樓下了?你快上來,我就在12層,病床號我剛剛跟你說過了,直接過來就行。”

朱伶伶那邊說完便把電話給掛了。

僅聽通話,安寧便知朱伶伶是在跟誰通話,也能想象得到,朱伶伶現在的心情有多期待和高興。

可惜的是,很快,她就會發現,今天傍晚的晚餐,就是一個修羅場啊。

心裏更加同情朱伶伶了,但她還是十分期待的走進了她的病房中。

安墨急著要見朱伶伶,讓夜塵抱著他走在了前頭,安寧緊隨其後,莊雲霄看了個手機消息,便落在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後麵。

剛進病房裏,朱伶伶看到安墨,便高興的喊道:“哇,我的墨寶寶貝,你來啦,快下來,讓幹媽抱抱。”

安寧笑眯眯的看著朱伶伶,特地讓開了身體,讓朱伶伶方便看到走在他們身後的人。

朱伶伶笑著張開了雙臂打算迎接安墨,然而,目光一接觸到安寧身後的人,還有那人手裏拎著的飯盒,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驚喜驟然變成了驚嚇。

不知所以的安墨抱了抱朱伶伶。

此時的朱伶伶,隻能虛應的抱了抱安墨,然後瞪大雙眼的瞅著走進病房中的莊雲霄:“莊……莊總,你怎麽又來了?”

對於朱伶伶的又字,莊雲霄不置反應,將手裏的袋子放到了旁邊的床頭櫃上。

吃貨朱伶伶,鼻尖嗅了嗅,一下子就嗅出,放在袋子裏飯盒裏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白粥和炒青菜。

這一段時間連續吃白粥和炒青菜的朱伶伶,一聞到這味道就反胃想吐。

試想一下,任何一個人連續吃同一種食物幾天,就算那東西是大魚大肉,也是會吐的,更何況還隻是白粥和炒青菜。

心裏嫌棄的朱伶伶,臉上也表現出了明顯的嫌棄。

見朱伶伶嫌棄,莊雲霄心情大好的莞爾道:“這裏麵是你今天晚上的晚餐,怕旁人帶過來會慢,所以,我路過的時候,親自去餐廳,幫你打包帶了過來。”

聽到莊雲霄這麽說,朱伶伶就痛恨極了。

還親自去餐廳,幫她打包,說的好像對她很好一般,可他那表情還有他的行為,明明就是故意想要看她吃白粥和炒青菜裏難受的表情。

當她這幾年律師察顏觀色的能力是白當的?

莊氏集團的副總裁居然這麽幼稚。

但對方是四大家族之一莊家未來的掌門人,權勢極大,她不好得罪,嫌棄過後,便麵露感激的連連道歉:“真是太謝謝莊總您了,您這麽日理萬機了,您還親自給我送了來,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再一次對您表達衷心的感謝。”

莊雲霄在自己來了之後平常慣坐的靠窗座位坐了下來:“我剛打包的,還熱著,你趁熱吃吧!”

一看到莊雲霄坐下,朱伶伶心裏就著急了。

要知道,仇顯馬上就要過來給她送吃的,莊雲霄坐在這裏看到,那還得了?

必須得在仇顯趕到之前,把莊雲霄給趕出去。

“莊總,那個……我知道您平時是很忙的,現在,您把晚餐已經給我送到了,我很感激您,您就可以回去了,我自己可以吃的。”

“不著急!”

你不急,我急啊。

朱伶伶急的額頭上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不管如何,一定要把他趕走,可看莊雲霄坐在那裏如同立定佛般的模樣,她想趕他走是不可能的,於是乎,便猛地朝一旁的安寧看去。

今天中午她給安寧打過電話,她是知道仇顯會給她送吃的,她向安寧使眼色,安寧一定會明白的。

可惜,打算看戲裝糊塗的安寧,在接到朱伶伶示意的眼神之後,無辜的向她眨了眨眼,然後露出疑惑的表情。

朱伶伶愣了一下。

她這麽明顯的示意,安寧會看不明白?

朱伶伶一邊給安寧用眼神示意,嘴巴一張一合的無聲向她傳遞消息,示意她趕緊把莊雲霄從病房裏攆出去。

末了,安寧還是看不明白,雙手一攤,表示自己沒看懂。

朱伶伶急了,配合著自己的手勢再一次提醒安寧。

可惜的是,她使出了渾身解數,安寧還是一臉懵逼不知所謂的表情。

朱伶伶本來還想拿到出手機給安寧編寫信息,但見,夜塵一臉玩味表情站在一旁的模樣,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麽。

她和安寧向來隻要一個眼神,對方就能知道自己表達的是什麽意思,她都已經示意的這麽明顯了,安寧還能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很顯然,她這樣隻有一個結果。

安寧是故意看不到她表達的是什麽,想看她笑話。

發現了這一點,朱伶伶危險的朝安寧咬牙切齒。

安寧不但沒心虛,還問了一句:“伶伶,你是怎麽了?牙齒不舒服嗎?”

朱伶伶簡直要風中淩亂了。

之前她曾經在夜塵去醫院陪安寧的時候,對她落井下石,現在這是要報複回來啊。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這一天來的竟然是這樣快。

朱伶伶抿唇笑著,那笑容別提有多勉強,最後又瞪了一個眼安寧,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給我等著。

安寧那邊不願意幫忙,朱伶伶隻能想其他的辦法,最直接的辦法就是給仇顯打電話,讓他晚些過來。

也顧不得房間裏這麽多人,朱伶伶直接撥通了仇顯的電話。

仇顯那邊很快便接通了。

一打通,朱伶伶便說:“你現在先不……”

可她才剛開口,仇顯就回了一句:“我剛乘上電梯,很快就到,馬上要沒信號了,先掛了。”

說完之後的仇顯就把電話給掛了。

掛了……

此時此刻,朱伶伶隻能盼著這會兒醫院的電梯壞了,仇顯被困在電梯裏,這樣,她就能把莊雲霄給打發了。

病房外傳來的一陣聲音,打破了朱伶伶的幻想。

“這個病房裏的病人是我朋友,我要進去看她,你們憑什麽攔我?”

是仇顯的聲音。

朱伶伶暗暗的捂了下臉。

臥槽,這仇顯也來得及快了吧?這打過電話還沒有一分鍾呢。

門外的燥動,引得坐在沙發上的莊雲霄,麵露疑惑的朝門外看去,然後,狐疑的朝朱伶伶又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