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伶伶再一次捂著臉阻擋莊雲霄的目光,打算擋住莊雲霄的視線。

仇顯因為被外麵的保鏢阻攔,不滿的朝病房裏麵喊:“朱伶伶,我是仇顯,你在裏麵嗎?”

這個仇顯,嗓門這麽大,是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來找她的嗎?

但是,仇顯是來找她的,她也不可能把人趕出去,而且,他的手裏還有她最想吃的東西,她急忙朝外麵喊著:“保鏢大哥,來的人是我朋友,你們放他進來吧。”

朱伶伶的話音落下,保鏢才放了仇顯進來。

因為剛剛被攔,仇顯的容顏有幾分狼狽,他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拎著一個大的方便袋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仇顯的眼睛便隻盯著朱伶伶,開口抱怨道:“朱小姐,你住院這麽久,為什麽不告訴我?要不是你發了個朋友圈,恐怕你出院了我都不知道你曾經住院過。”

朱伶伶訕訕一笑。

“呃,我就是腳被崴了一下,也沒什麽大事。”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走路也不小心些,竟然會崴到腳,還因此住進了醫院。”

“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再回到那一天,我一定會小心點。”

“你的腳怎麽樣,沒事吧?”

“問題不大,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朱伶伶看仇顯一身風塵仆仆的樣子,詫異:“你這一身衣服,好像是你今天白天穿的那一身,你沒回家就直接來醫院看我了?”

仇顯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這不是擔心你嗎?對了,你讓我買的東西,我都給你帶過來了,是按照你要求買的,也不知道我選的那家餐廳,合不合你的口味!”

說著,仇顯把手裏的袋子放在了床頭櫃上。

在放袋子的時候,仇顯還分神跟安寧和夜塵、安墨打了個招呼:“安小姐,夜總,安小朋友,好久不見。”

安寧笑眯眯的點了下頭:“好久不見!”

仇顯剛把東西放床頭櫃上,便看到床頭櫃上還放著一個袋子,裏麵放著兩個餐盒,便隨手將那個袋子打開,掀開了袋子裏的東西。

一看到食盒裏的白粥和青菜,仇顯皺了下眉。

然後,他睇了朱伶伶一眼:“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變態資本家給你叫的白粥和青菜?怪不得你在電話裏會那麽生氣。”

因為朱伶伶沒有提前提醒仇顯莊雲霄會來,而且,仇顯也沒注意到坐在窗下的莊雲霄,自然了不知道莊雲霄的存在,再加上,仇顯也不知道莊雲霄就是朱伶伶口中的變態資本家,所以,隻當這病房裏的人都是自己人,便直接把話給說了出來。

仇顯話落的那一瞬間,朱伶伶簡直想拿個膠帶把他的嘴巴給封起來。

要命了,她罵莊雲霄是變態資本家這件事,隻是她私下跟仇顯吐槽的,仇顯這廝怎麽就當著莊雲霄的麵給說了出來?

她現在在心裏祈禱莊雲霄沒有聽懂仇顯的話。

“哦?變態資本家,原來,朱小姐的心裏是這樣形容我的。”莊雲霄幽幽的聲音自旁邊傳來,打破了朱伶伶心底裏的最後一點希冀。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仇顯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他在說這句話之前,怎麽就不向她詢問一下?

可惡!

仇顯這才注意到坐在窗下的矜貴男人。

那個男人容貌隻是比夜塵稍遜色些,但是,放在整個海城也絕對是極盛的容貌,目光溫和有禮,與夜塵身上強勢侵略和危險氣場的夜塵相比,這個男人氣質頗為溫和,一派謙謙君子模樣,但是,身上也有著一種無形的強大氣場,這是長久浸潤在商場中才會顯露出的氣場,一看便是個危險的大人物。

朱伶伶怎麽會沾上這樣的人?

仇顯皺眉:“朱小姐,他是……”

朱伶伶已經放棄掙紮了:“這位是莊總,也是之前我跟你說過那個我為了避讓跌倒的人。”

經過朱伶伶的解釋,仇顯便明白過來。

仇顯又仔細的打量了莊雲霄,後者迎視他的目光,目光也透著打量。

仇顯猛地想起來,窗下坐著的那人,氣質與莊氏集團現任負責人氣質相似,名字叫做——莊雲霄,剛剛朱伶伶也介紹說他是莊總,那麽……應當就是了。

看著莊雲霄,仇顯下意識的產生了敵意。

“早聽過莊總的名字,卻從未有幸見過莊總,現在見到了,仇某真是三生有幸。”

莊雲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溫和的眼神未變:“仇顯,說真話記者,能見到你,莊某也是有幸。”

“聽說,莊總向來有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聞名,卻讓一位女士受了這樣的傷,是不是有違君子之稱?”

“莊某從未說我是一名君子,朱小姐受傷,原因確實在我,我已經向朱小姐致歉,該我負的責任,我絕不會推脫。”

仇顯眯眼:“可是,朱小姐嗜辣,你卻讓她連續吃了三天的白粥、青菜,是不是太過分了?”

“朱小姐從未對白粥和青菜表達過任何不滿,更何況,她的腳上有傷,醫囑她要忌口,辛辣刺激的東西,要禁食,白粥和青菜對她的身體康複有幫助,不知,白粥和青菜有什麽問題?或者……”莊雲霄微笑的看向朱伶伶:“朱小姐對白粥和青菜有什麽意見?”

被夾在仇顯和莊雲霄倆人中間的朱伶伶,本來就已經一個頭兩個大,現在,莊雲霄突然把問題拋給她,讓她腦中的警鍾大作。

眼看著滿屋子的人視線都落在她的身上,朱伶伶真想自己現在的傷能重一點,她動一下,便會痛的昏過去,就不必麵對這樣的場景了。

可惜的是,她的腳傷並沒有嚴重到那種程度,該麵對的,還是必須要麵對。

朱伶伶尷尬的笑著,來回的看看仇顯和莊雲霄倆人。

仇顯是在幫她說話,莊雲霄則是那個虐待她的人,她的內心裏自然是要幫仇顯的,可莊雲霄這廝實在是太過變態,得罪了他之後,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老虎的必須要順著捋。

思索了一番之後,她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呃,那個,白粥和青菜自然是沒有什麽不好,當然沒有什麽不好。”

莊雲霄微笑的看向仇顯:“仇記者,現在,你還覺得,是我太過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