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巧,她上次也是來看朱伶伶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梁茵,沒想到,她這次過來,再一次碰到了她。

果真是冤家路窄呢。

站在小窗邊的梁茵,手裏拿著手機,麵露急色。

電話似乎剛接通:“喂,是鄭太太嗎?”

鄭太太,安寧還記得這個稱呼,上次她過來的時候,那時,鄭太太和梁茵倆人也是恰好碰到,當時,倆人還談到了鄭家投資了盛氏集團的事。

想到這裏,安寧對安墨小聲說:“墨寶,媽咪有點事,你先去病房找你幹媽,媽咪馬上就過去。”

安墨乖巧的點了點頭,鬆開了安寧的手,往朱伶伶病房的方向走去。

安寧一邊站在拐角處,聽著拐角裏麵的通話,一邊看著安墨進了病房。

在安墨進了病房之後,梁茵的語氣變得急促:“鄭太太,你聽我說,你們鄭家投資的那筆錢,將來等項目成功實施之後,盈了利,一定不會少你的,但是,如果你這個時候把錢拿回去的話,到時,項目盈了利,你就什麽也拿不到了。”

安寧聽不到電話另一端的鄭太太是怎麽說的,隻因梁茵再一次焦急回答:“鄭太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要相信,這一次,項目出現假冒偽劣商品的事,真的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並不是我們家老顏在背後搗鬼,你一定要相信我。”

“什麽?三天後?鄭太太,我知道您現在心急,但是,我們家老顏現在也困難,你能不能多寬限一段時間,或者,就當這筆錢是我們家跟你借……”

“喂……喂,鄭太太,鄭太太?”

安寧聽著,應當是鄭太太那邊生氣將電話給掛掉了。

接下來的對話,便沒有什麽必要再聽了,她隻知道,現在顏章和梁茵兩個人皆已經限入困境,這就夠了。

等她到了病房內時,病房裏隻有朱伶伶和安墨兩個人,安墨在幫朱伶伶一起收拾東西。

“不是說莊先生今天會幫你出院的嗎?他人呢?”

“哦,辦理出院手續去了。”

安寧揚眉:“他去辦理出院手續?這種事,他手底下的人不是可以去做?”

朱伶伶白他一眼:“我這都要出院了,馬上就要擺脫他的魔掌了,我這被他折魔了一個星期,我不放心其他人,讓他親自去辦怎麽了?再說了,隻是去讓他辦理個出院手續而已,又不是讓他去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

“你就不怕莊先生事後惦記?”

“姑奶奶我之前是因為在醫院裏麵受製於人,不得不向人低頭,服軟,可我出去之後,我就是朱大律師,他要是想對我下手,我就兵來將水、水來土淹就是,怕他?”

安寧嗤笑:“希望你在他麵前能一直這麽剛。”

“姐妹我一直都很剛。”

“是是是,你一直都很剛。”

“對了,你剛剛做什麽去了?墨寶說你有事,就讓他先過來了。”

“沒什麽,剛好碰到梁女士在打電話,所以,八卦了一會兒。”

朱伶伶眼睛一亮:“說到你爸的那個小三,聽說,他背著你那個爸在外麵拉了不少資金,想在你爸的麵前拉好感,現在,盛氏集團與華盛集團的項目突然出現了事故,你爸賠了大筆損失,你爸那個小三拉來的那些投資,一個個都要把錢要回去,你爸他都已經把名下的財產處理的差不多去彌補損失,哪有錢還那些錢?所以,你爸的那個小三現在天天抓耳撓腮想著怎麽說服那些人不要將錢要回去。”

“沒想到,你人住院了,消息還這麽靈通。”倒是讓朱伶伶意外了。

“這些都是仇顯告訴我的,所以,消息靈通的人不是我,是他!”

仇顯啊,如果是仇顯的話,那麽,便不意外了。

“怎麽今天沒有看到仇記者?”

仇顯不是一直追在朱伶伶身後的?

“他呀,今天下午有一個重要采訪,沒有辦法過來幫我出院,不過,我們說好了,晚上吃九宮格的時候,他會過來。”

安寧涼涼的掃了她一眼:“所以,今天晚上我請你吃飯,也順便幫你感謝仇大記者這段時間對你的照顧了?你的恩,卻要用我的請客來還?”

朱伶伶抱住安寧的手臂,朝她拋了個媚眼:“唉呀,咱倆誰跟誰?更何況,你是我老公,我的恩你來還,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安寧噗哧一笑,推開她:“行了,你趕緊收拾東西吧。”

對於朱伶伶的摳,安寧早已習慣,不過,朱伶伶的摳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摳,隻不過是偶爾的小氣,但是她對大多數人一點兒也不摳,可以說非常的大方。

比如說安墨,她每一次帶安墨去商場,那衣服都是幾套幾套的給他買,從來不看價格。

她做律師,替很多沒有錢的窮人打官司時,剛開始說好的收費,在收賬時,她會主動將一半的錢退回去。

安寧剛收拾完東西,莊雲霄那邊便回來了。

他剛走進門時,朱伶伶接到了仇顯的電話。

“喂,老仇。”朱伶伶沒有刻意壓低嗓音,嗓音很是愉悅:“我這邊剛收拾完東西,一會兒辦完出院手續,我就可以離開了,你那邊怎麽樣?”

仇顯:“采訪剛剛告一段落,想問問你那邊出院辦理的怎麽樣了。”

朱伶伶轉頭看到莊雲霄已經進了病房裏,手裏還拿著一係列單據,眉飛色舞的對電話裏的仇顯說:“已經辦好了,一會兒就準備走了。”

“我這邊大約還要半個小時才能結束,你們先去餐廳,半個小時之後,我這邊結束了再過去。”

“行,你那邊不用著急,我們一定會等你到了才開始點菜。”

“好。”

電話掛了之後,朱伶伶便伸手把莊雲霄手裏的一係列單據和出院小結等醫院報告接了過來。

朱伶伶滿臉堆笑:“莊總,真的非常謝謝你,謝謝你這幾天對我的照顧,也謝謝你幫我辦理了出院手續,寧寧和墨寶來接我了,一會兒我們就會出院離開,您公司有事的話,您現在可以走了!”

莊雲霄抬頭瞥了她一眼:“我照顧了你一個星期,按理說,我也是你的恩人吧?”

恩人?是他害的她入院,還成她恩人了?

朱伶伶眼皮子跳了跳:“呃,也……也……也算吧!”

“你不打算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