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東西時候的朱伶伶,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打擾自己。

這會兒,她好不容易就能吃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九宮格了,有人碰自己的手肘阻止她,這跟奪她的食無異啊。

她耐著性子轉過頭看向莊雲霄的方向。

“莊總,您有什麽問題嗎?”她微笑的扯唇:“還是,這些菜都不合您的味口?”

“這九宮格該怎麽吃?”

朱伶伶的下巴垮了垮,難以置信的看著莊雲霄:“莊總,我有點不太明白,您剛剛說什麽?這九宮格該怎麽吃?這九宮格也就是普通的火鍋啊,以前您火鍋怎麽吃,這九宮格就怎麽吃呀。”

坐在朱伶伶對麵的席浩哲好心的提醒了一聲:“朱小姐,不怪老大他不會,他跟老二一樣,倆人以前都是視火鍋、燒烤如垃圾食物的人,當然了,老二與我師父在一起之後,這個戒也破了,可老大還沒破。”

朱伶伶發現新大陸似的望著莊雲霄:“真……真的?”

莊雲霄:“真的!”

席浩哲拿起了公筷,興匆匆的夾了一塊肉,打算放進自己的碗裏,卻被朱伶伶出聲阻止。

“等等,席二少,你在做什麽?”

席浩哲差點將肉夾進自己碗裏的動作一頓,因朱伶伶的話,神經緊張了一下:“怎……怎麽了?我在教我們老大怎麽吃九宮格啊,有問題?”

朱伶伶笑眯眯的看著席浩哲,用漏勺將席浩哲筷子上的肉刮了去,扔到了旁邊的空盤中。

席浩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夾的肉被朱伶伶扔掉,不滿的道:“你……你在做什麽?你為什麽要把我剛夾的肉丟掉?”

“你說為什麽?在這些菜上桌之前,我曾經跟你說過什麽,你都忘了嗎?”朱伶伶板起臉,再一次向他提醒:“血光之災,血光之災,你都忘了嗎?”

席浩哲渾身一個激靈,望著沸騰鍋中不斷翻滾的肉片,艱難的咽了下口水:“我就教老大吃九宮格,給他做個示範,就吃一片示範一下也不行?”

朱伶伶冷笑出聲:“當然不行!”語氣也是相當的強硬。

“可是,我家老大不是不會吃嗎?我就教他,在嘴邊過一下,假裝吃一下,也不行?”

朱伶伶看著席浩哲那一臉的饞樣,心底裏泛起了一陣陣的冷笑。

之前你想宰我,現在還想吃九宮格?想的倒美。

“當然不行!”朱伶伶再一次斬釘截鐵的拒絕:“你不是說怕莊總不會吃嗎?做示範也不一定非要你來做示範,我也可以,我教他就行了,不勞煩席二少你。”

席浩哲的臉一下子皺成了一團。

“那……那好吧。”席浩哲妥協的說:“那你教吧。”

“這就對了。”

爽快答應席浩哲的朱伶伶,下一秒就為難了起來。

而且,也是瞬間的後悔,甚至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

她抽什麽風,非要去阻止席浩哲呢?現在,席浩哲不能教莊雲霄怎麽吃火鍋,她就必須要親自教,她本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莊雲霄離得遠遠的,他們兩個一句話都不能說更好,現在她又攬下這個事,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嗎?

可她已經答應過席浩哲,其他人也都盯著她,她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那我教……教了。”朱伶伶想了一下:“對了,莊先生,我先給您調個蘸料吧,我記得您是怕辣的,用一些調料加醋,可以中和辛辣,可以吧?”

“可以!”

朱伶伶馬上動手給莊雲霄弄了調料,放在了他的麵前,然後,她再拿起漏勺,從鍋中舀出了幾塊肉來,把肉放在了莊雲霄麵前的空碗中,再夾起其中一塊肉,在調料裏麵蘸了蘸,想也沒想的,直接把那塊肉遞以了莊雲霄的嘴前。

“鍋中的肉熟了之後,就這樣撈出來,在調料裏蘸一蘸,就可以吃了,您嚐一嚐。”

朱伶伶把肉弄好送到莊雲霄嘴前的動作出人意料,莊雲霄愣了一下。

而朱伶伶也是在發現莊雲霄微訝的表情之後,才發現了自己頗為曖昧的動作,下意識的想要把自己揚起筷子的手移開。

但是,她還沒有移開,莊雲霄張嘴把送到嘴邊的肉咬了去。

朱伶伶的手舉到半空中,尷尬的僵在那裏。

莊雲霄仔細的咀嚼了之後,轉頭看著他,麵上掛著平常慣有的溫和笑容。

“味道確實不錯。”

不期然的,朱伶伶的臉上突然滾燙了起來,她趕緊縮回了自己的手,訕訕一笑:“您……您喜歡就好。”

她低頭皺眉自責了起來。

她害羞什麽,不就是給莊雲霄喂了塊肉,而且,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喂塊肉,也沒什麽。

想到這裏,她心裏便坦然了起來。

在朱伶伶低頭嘀咕的時候,莊雲霄轉頭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轉過頭去,將碗裏其他的肉夾起來,放在調料裏蘸了蘸,再繼續吃,吃了第二口,莊雲霄嘴角的弧度拉大。

感覺到幾道炙熱的目光,莊雲霄抬頭,便對上安寧和夜塵倆人四道目光。

圍觀被人發覺,安寧趕緊收回目光,一邊給夜塵夾了菜,一邊將筷子越過夜塵也給安墨夾了些。

“今天的肉味道不錯,你們多吃些。”

夜塵收回目光,溫柔的笑看安寧:“謝謝寧寧。”

安墨乖巧的說:“謝謝媽咪,真好吃。”

坐在安墨另一邊的席浩哲,滿臉羨慕,小聲的吐槽著:“我點的可都是好東西,不好吃才怪了。”

坐在朱伶伶另一側的仇顯,眸光卻是一暗,眸底有一種叫做嫉妒的情緒,在瘋狂的漫延著。

他轉頭看著朱伶伶,提出要求:“朱小姐,你今天請客是為了感謝我們,為表誠意,你是不是也要給我夾個菜?”

朱伶伶皺眉吐槽:“你自己有手,怎麽不自己夾?”

“我想吃你為我夾的。”

“看把你矯情的。”朱伶伶白了他一眼,用漏勺舀了一勺肉放在了他的碗裏,隨後把漏勺放了回去:“行了,給你舀了,你快吃吧。”

“你不喂我嗎?”

“怎麽著,當這麽多年的記者,你當成了巨嬰?自己愛吃不吃!”

莊雲霄:“朱小姐,我要吃剛才的牛肉。”

朱伶伶笑著轉過頭去:“好的,莊總,我這就給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