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啊。”朱伶伶回答說。

“我知道這是餛飩,你不上車?”

朱伶伶連連擺手:“不用了,過了前麵的紅綠燈,再走個一百米就到我家小區門口了,不遠,所以,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司機大哥也不用特地去我家小區門口調頭。”

“你行李不要了?”

“……”

朱伶伶想到自己的行李還在莊雲霄的車上,一拍腦門,尷尬一笑的說:“我把行李給忘了。”

邊說,她邊打開車門上了車。

等上車之後,朱伶伶將打包的餛飩重新遞給莊雲霄:“莊總,這個餛飩給您!”

“為什麽給我餛飩?”

“呃,之前在火鍋店的時候,我注意到您吃的東西並不多,猜想著,您可能是怕辣,所以,您應當吃飽,這會兒您回家,恐怕也沒什麽吃的,我請您吃飯,您卻沒吃飽,我的心裏內疚啊,正好這餛飩,能填飽肚子,也不辣,又養胃,適合您吃。”

朱伶伶說的一臉認真。

事實上,她的心裏在想著,今晚的晚餐本來是她請客,可是,到最後卻是席浩哲付的錢,算是席浩哲請的客。

她原本是打算出院後二十四小時之內,絕不見莊雲霄這個吸血鬼資本主yi家的,她委屈自己二十四小時內見了他,就是為了請他吃飯,把他給打發了,以後再也不欠他的。

假如,莊雲霄以今晚的晚餐是席浩哲付的錢,並非是她付的這一點來敲詐她,讓她將來再請他吃一次,那多虧啊。

幹脆請他吃個餛飩,便宜又實惠。

莊雲霄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將餛飩接過:“隻一碗餛飩,就想把我打發?”

朱伶伶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

莊雲霄怕是發現了她的心思,所以,才會故意這樣說的。

她趕緊解釋:“莊總,您可別覺得這隻是一碗餛飩,這家餛飩店自我記事起就一直開著了,到現在開了二十多年,味道卻是一如既往的好吃,遠近聞名呢,非常好吃的,保證您嚐了這一次,下一次還會想吃它。”

此時的朱伶伶,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努力帶貨的銷售員。

見莊雲霄盯著餛飩不說話,朱伶伶馬上追了一句說:“這餛飩真的非常好吃,不信的話,您可以嚐嚐,要是不好吃的話,我把頭砍下來給您當球踢。”

莊雲霄沒說什麽,接過了她遞給他的袋子。

朱伶伶笑了。

“這餛飩還熱著,一會兒您把我送到之後,就直接回家,這餛飩應當不會涼。”

說話間,司機將車開到了朱伶伶家小區門口,朱伶伶喜滋滋的下車,然後將後備箱裏自己的行李拿了出來。

站在路邊,朱伶伶開心的朝莊雲霄揮手:“莊總,謝謝您送我到家,再見!”

莊雲霄勾唇,吩咐司機開車,離開了朱伶伶的麵前,朱伶伶折身便準備回小區。

然,剛走了沒幾步,突然兩個人將她攔住。

朱伶伶驚訝的看著出現在麵前的倆人:“爸,媽,你們怎麽回來了?”

“我們是今天上午在國內下的飛機。”朱母握住朱伶伶的手,擔心的問:“你這孩子,住院怎麽也不跟媽媽說一聲?你的腳怎麽樣了,沒事了吧?”

朱伶伶轉了一圈笑道:“看我,是不是已經沒事了,不過,你們倆不會是專程因為我住院的事回國的吧?”

朱母說:“我們本來隻是去玩七天,今天是正常回到國內的時間,晚上我們倆來你這裏看看你,誰知道你不在家,就想給你打電話,結果你電話打不通,我們就給安寧打了電話,安寧告訴我們,你今天下午剛出院,才知道你住院了。”

朱父:“安小姐說你們兩個剛剛分開,應當快到家了,我就和你媽在你小區門口等你了。”

“原來是這樣,我說嘛,你們怎麽會這麽好在我小區的門口,嚇我一跳。”

朱父和朱母倆人見朱伶伶的手上拎了兩個包,一人接過一個,朱伶伶伸手想抓回來:“爸、媽,我自己拿就行了。”

朱父將朱母手裏的包也拿到了自己手裏:“你剛出院,腳還不能負重太重,我幫你拿就行了。”

“隻是兩個包而已,又不重。”

“好了,剛出院就該回家好好休息,我們回家吧。”

“好。”

朱母突然挽住了朱伶伶的手臂,停下了腳步,一雙眼審視的打量朱伶伶:“對了,剛剛送你回來的那個人是誰?我看不是小仇,他是做什麽的?”

朱伶伶眨了眨眼:“哦,那個是莊總,怎麽了?”

“他年紀多大了?有沒有結過婚,過往的戀愛史你知道嗎?”

朱伶伶的臉幾乎皺成了一團,全身表達著抗拒。

“媽,您可別亂點鴛鴦譜,我和莊總是不可能的,不僅是現在,未來也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我可是聽安寧說了,說你在住院期間,一直都是這個莊先生在照顧你,現在,你出院之後,他又親自把你送回家,他怎麽會無緣無故的照顧你,送你回家?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朱伶伶一臉無語:“媽,你別聽寧寧她胡說,我跟這個莊總真的沒什麽的,他會照顧我,那是因為,我的腳是因為他受的傷,所以,他才會擔下責任照顧我,而且,他是莊氏集團的總裁,能看上我一個小律師?你們倆想多了。”

“伶伶,不是我們說你,你現在已經二十多歲,不再年輕了,不能老是這麽挑,否則的話,等到將來三十歲再不結婚就成老姑娘嫁不出去了,這個莊先生我看人挺好的,不然……”

朱伶伶一個頭兩個大了。

“媽,我突然覺得有點頭疼,我想回去休息了,咱們快走吧。”

“你不是崴到腳了嗎?頭怎麽會疼的?”

朱伶伶好不容易把她的父母給打發離開,便給安寧打去電話。

電話另一端,安寧還在回家的路上,接到朱伶伶的電話,她便問:“伶伶,剛剛叔叔阿姨給我打電話,問你的事,他們說要在小區門口等你,你們碰到了嗎?”

朱伶伶磨牙:“碰到了。”

“你的語氣聽著不太對勁,怎麽了?”

“我問你,是不是你告訴我爸媽莊總一直在醫院照顧我的事?”

“這不是事實嗎?”

朱伶伶語氣中透著生無可戀:“我現在告訴你,因為莊總的事,我爸媽倆又像是被觸到了機關,讓我明晚去相親,你真是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