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安墨離開原處的安寧,目光往四周看了看,將四周的那些監控攝像頭全部看在眼裏。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剛剛要跟徐川握手的時候,從某個監控攝像頭的方向,傳來了一股令人徹骨的寒意。

現在看去,那股寒意又消失了。

安墨疑惑:“媽咪,你在看什麽呢?”

“沒什麽,我們去坐那邊吧!”安寧笑了笑,指了個位置。

“好!”

他們才剛坐下,安寧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安寧直覺的以為給她打電話的人是夜塵。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麵果然顯示著夜塵的名字。

居然真的是他。

她彎唇接起電話。

“喂。”

“已經到盛門了?”

“嗯,到了。”

“已經見過盛老先生和你的二堂舅了吧?”

“見過了。”

“打算什麽時候出來?我去接你。”夜塵幫平靜的語調問。

雖然他的聲音很平靜,可是,安寧細心的聽出他的語調中透著一絲急迫。

“這個啊,我暫時不能出去。”之前她告訴過夜塵,她打算見過太爺爺,又向二堂舅送過生日賀禮之後,就會離開的,安寧解釋說:“我本來打算要離開了,但是,太爺爺生了氣,要我一定要吃完晚餐再離開,所以,我會晚餐之後再離開。”

夜塵那邊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才又繼續道:“這樣啊,不知,你在宴會現場,都見了什麽人?”

“還能見什麽人,都是一些盛門的人,還有我二堂舅的親朋好友。”

“難道……你就沒有見到什麽特別的人?”夜塵聲音沉悶。

安寧想了一下:“啊,倒還真有,我見到了顏傾城,就是我的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見麵之後,她沒對我有好臉色,不過,她在我這裏也沒有討得什麽便宜,被我給懟了,現在恐怕心情還很差。”

夜塵的聲音再一次頓了一下:“除了她,就沒有看到其他人了嗎?”

他沉悶的嗓音裏已經能聽出一絲慍意來。

他這是怎麽了?

安寧皺了下眉,然後腦海中冷不叮的想起了剛剛她打算跟徐川握手時,感覺到的那股徹骨涼意。

再結合夜塵在她剛剛尋到位置坐下,就恰好給她打來了電話,而且,還特地問她有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人,不得不讓她懷疑一些事情。

她抬頭看了一眼建築頂上一個正對著她的攝像頭,眸光微閃著。

她對著攝像頭輕眨了眨眼,慧黠的眼珠骨碌轉動:“哦?你說我有沒有看到其他特別的人,這個人不是指顏傾城,還能是什麽人?來到這裏參加我二堂舅生日宴的,都是盛家人和盛家的親朋好友,也沒什麽很特殊的人啊。”

夜塵:“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人。”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你說的到底是誰?夜塵,問話要問全,你這樣問,我根本不知你想說的是誰,這樣,真的很頭疼耶。”

“寧寧!”夜塵略帶警告的嗓音。

安寧彎唇笑了起來:“我在,怎麽了,我洗耳恭聽,你問吧。”

“我說的是指徐川!”

安寧無辜的眨了眨眼:“徐川?徐先生?他是你的外甥,這個我知道,他怎麽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安寧的心裏已經能想象到電話另一端夜塵咬牙切齒的模樣。

反正,這個頭是夜塵開起來的,既然他想玩,她就陪他玩下去唄。

末了,大約是知道安寧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所以,夜塵低聲歎了口氣:“你已經發現了,是不是?”

安寧的眼睛依然直勾勾的盯著頭頂的攝像頭,慧黠的眼再一次眨了眨:“嗯?發現?發現什麽了?發現你即使人還沒有來到現場,卻通過非法的途徑,侵入了盛門的監控係統,監視我的一舉一動,是嗎?”

說到這裏,安寧的眼睛眯了眯,其中夾帶著一絲危險。

夜塵支支吾吾的說:“我是怕你在盛門遭遇到什麽危險。”

他這麽回答,已經算是承認他在監控她了。

怪不得她剛剛打算跟徐川握手的時候,會有那種感覺了,原來……夜塵竟然真的在暗中監視她。

這種行為……簡直幼稚至極。

安寧輕撫額。

“夜塵,盛家怎麽說也是我的娘家,我回到娘家,會有什麽危險?再說了,盛門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夠看的,誰想對我下手,都不可能得逞,我之前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

“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我心裏始終不能放心。”

安寧沉下臉:“那我是不是去洗手間,你也要用一道監控來監視我?”

夜塵小聲咕噥著:“洗手間裏又沒有監控器。”

安寧臉拉長了。

“意思是說,如果洗手間裏安裝監控器的話,你也會監控我?”

夜塵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跟徐川見麵的時候,你跟他說了什麽?而且……”

夜塵嗓音沉下:“你還對著他笑了。”

安寧哭笑不得。

“你監控旁人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前因後果,我隻是故意要硌應顏傾城,跟他打了個招呼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打招呼便打招呼,你之前似乎打算要跟他握手。”

“我是料定了顏傾城一定會阻止他,所以,才會伸手。”

“如果顏傾城沒有阻止他呢?”

安寧被夜塵給氣笑了。

沒想到,一個堂堂夜氏集團總裁,竟然糾結這樣幼稚的事,而且,這控製欲也太強了吧?

“夜塵啊,我問你,以後我的研究所重新上市,難免會遇到需要握手行禮的人,難不成,我以後看到一個男人,都不能跟對方握手了?”

“兩個人見麵表示禮貌,並非一定要握手。”

安寧忍不住懟道:“我這隻是握個手,人家國外還行貼麵禮呢,我們要是在國外,你這醋缸是不是天天都要打翻?”

“我們這裏不是國外,不需要跟人行貼麵禮,你見到異性的時候,能不握手……”

“你!”安寧被夜塵氣得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簡直太霸道了,你連這個也要管,那我以後還怎麽工作?”

“我可以養你!”

“我警告你,立刻停止監視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安寧便將電話給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