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那邊回的消息也很快。

直接將顏傾城在醫院裏所有的檢查結果,全部發到了安寧的手機上。

從小就跟著外公一起研究過醫理、藥理的安寧,僅看了一眼檢查報告,便看出了症結在哪裏。

張綿怕就是因為這個檢查報告,才會惹禍上身。

如今的顏傾城,是個心狠手辣之人,想盡了辦法的想要留在徐家,張綿陪同她一起去醫院裏產檢,既然是一起去的,張綿自然也會與顏傾城一直在一塊兒,醫生將報告看過之後,自然就會告知顏傾城那個孩子沒有辦法留下。

可如今,顏傾城的孩子還在,徐家人也不知曉真相。

很顯然,是顏傾城買通了那個醫生跟她一起欺瞞徐家人。

想必,那個張綿親耳聽到了醫生與顏傾城之間的那些齷齪勾當。

在顏傾城的性子,她怎能容下一個隨時會點燃的炸彈放在身邊,自然是除之而後快,所以,這個張綿便因此被顏傾城下手除掉。

看著手機裏的那些證據,顏傾城直接將它們全部轉發給了朱伶伶。

將資料轉發之後,安寧便出門去了自己的新研究所,後續的事情沒有再問過朱伶伶。

新研究所需要好好的裝修、布置,安寧親力親為,整整忙了兩天時間才有空閑喘口氣,想到張綿的事,便給朱伶伶打電話,詢問那件事。

她打過去,另一頭很快便接了。

“喂,伶伶。”

“你這個大忙人,終於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實驗室那邊都布置好了?”

安寧笑了笑:“沒那麽快,隻是先提前整理一下,所有的儀器現在還沒有入場。”

“嘖嘖,你馬上就是安老板了,恭喜啊,要不要先提前發個紅包慶祝一下?”

安寧反問:“恭喜不該是你向我恭喜,給我發紅包的嗎?”

朱伶伶聲音窒了一下:“是這樣的嗎?”

安寧肯定的點頭:“是這樣的!”

“那好吧,回頭我發給你!”朱伶伶不情不願的說。

安寧又笑了笑:“對了,張綿的案子,怎麽樣了?”

“今天上午……張綿的哥哥張成……與徐家的人庭外和解了。”

聽到這個結果,安寧有些意外。

“你說什麽?張成與徐家人庭外和解了?”

他不是一直都想要替他的妹妹找回公道嗎?而且,為了替他妹妹找回公道,還把這件事鬧得極大,沸沸揚揚的,結果……卻突然與徐家人庭外和解了。

“是啊。”朱伶伶的聲音裏也透著一絲無耐:“其實,這件事,張成也沒有辦法,畢竟……顏傾城她現在是孕婦,法律上,孕婦是不能被判刑的,而且,徐家給了張成一筆可觀數目的賠償,如果他不撤訴,什麽都拿不到,顏傾城還得不到任何懲罰,最後,張成選擇了庭外和解。”

沒錯,張成的選擇也是正常人會選擇的。

不撤訴,賠錢進去不說,什麽都拿不到,犯人還得不到懲罰,如果撤訴,能得到大筆賠償,傻子都知道怎麽選。

“這樣啊。”

隻是有點可惜了張綿那一條鮮活的生命。

“不過,那個給顏傾城保密的醫生已經被醫院開除,顏傾城她肚子裏孩子有問題的事,徐家人也已經知道了,我想,接下來的時間,顏傾城在徐家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當她肚子裏孩子畸形的事情確定之後,顏傾城在徐家也待不下去了。”

安寧冷笑:“會有那麽一天的!”

顏傾城怕是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有被自己的蠢害死的那一天。

朱伶伶聲音嚴肅了起來:“這件事,你暫時就先別管這麽多了,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的事吧。”

“我怎麽了?”

“最近星辰集團告你的事情,你已經忘了嗎?我跟他們那邊的律師接觸過了,他們堅決不同意庭外和解。”

“我原本就沒有打算跟星辰集團庭外和解!”安寧嘲諷道:“星辰集團以為我是軟柿子,想把我捏死,不過,他們挑錯人了。”

朱伶伶突然淡定了。

“也是,再不濟,你的背後還有夜總,夜總是不可能看著你被星辰集團給欺負了。”

安寧的聲音自信滿滿:“那是當然。”

朱伶伶哼了哼:“安寧,你飄了啊,你現在有男人給你撐腰,底氣十足啊。”

“怎麽,嫉妒?”

“我會嫉妒你?嘖嘖,就你家夜塵那整天恨不得把你拴在褲腰帶上帶在身邊,沒事就動用四麵八方攝像頭監控你的行為,也就你受得了,我天生不羈愛自由,我可不想被人整天看著,所以,我一點兒也不嫉妒你。”

安寧:“……”

這個梗就過不去了嗎?

雖然,事實確實是如此,她確實也因為這件事,整整一天一晚沒有理夜塵。

朱伶伶那邊歎了口氣,同情的說:“星辰集團那邊根本就不知道,你的背後有夜塵這麽個大靠山,還一心想把你往死裏整,嘖嘖,我都在點不忍心去想以後的結果了。”

“他們會記憶深刻的!我聽你那邊有點吵,你在哪呢?”

“在商場。”

“和我幹兒子一起?”

“就我一個人。”

“就你一個人,去商場做什麽?一個人在商場裏有什麽好逛的?”

“買禮品。”

“改天我們約個時間一起去逛,正好,我喜歡的一個牌子,最近上了新裝,我要去瞧瞧,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話剛說完,朱伶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話鋒一轉:“你要買禮品?買什麽禮品?”

“我和夜塵約好了,明天去夜家,所以,我在商場裏挑選禮品呢。”

“什麽?你要去夜塵家見家長了?”朱伶伶幾乎是吼出聲來。

電話這端的安寧皺眉掏了掏耳朵,嫌棄的看了一眼手機,等朱伶伶的聲音停止,她重新將手機放回耳邊。

“是我去見家長,又不是你去見家長,這麽激動?”

“不是啊,寧寧。”朱伶伶滿嘴驚訝:“你不是不想見夜塵家的太後麽,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之前她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此一時彼一時!”安寧一邊在商場專賣店裏左瞧瞧右看看,一邊回答:“我和夜塵總是要在一起的,不管未來發生什麽,總是要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