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兩步走進客廳的夜塵,將安墨他們的對話全部聽了去。

再看安寧和安墨倆人的表情,他們也似乎已經與他的母親早已經見過麵,而且,安墨還叫他的母親於奶奶。

一時之間,他並不知道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疑惑的看著安寧:“你跟我媽認識?”

安寧麵色有些複雜。

“我之前跟你說過,墨寶他之前救了一位阿姨,那個阿姨認了墨寶當幹孫子,偶爾會帶墨寶出去玩。”

原來是這樣。

所以說,之前墨寶救的人就是他的母親,這個世界竟然這樣小。

夜卿卿聽了安寧和夜塵的對話,再一次冷笑了一聲。

“安小姐,你以為你這樣說,就能瞞住你預謀接近我母親的事實?恐怕……你早就知道我母親,故意讓你兒子接近我媽,想讓我媽接受你們母子吧?你這手段也太卑鄙了點,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子,之前你兒子還一臉憤慨的說我汙辱了他,恐怕,他當時說的那些話,也會是你教的吧?”

安寧皺眉,她怎麽也沒想到,她之前認識的那名慈愛的阿姨,竟然就是夜塵的媽媽。

夜卿卿的話著實讓她心裏不舒服。

當時的她確實不認識夜塵的母親,而且,安墨跟夜塵母親的認識更隻是偶然,夜卿卿指責她可以,但是,誣蔑安墨……

“徐太太,你說的話我實在不敢苟同,墨寶跟於阿姨認識的事,我事先並不知情,我和墨寶均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是此時此刻,我們才知道她是夜夫人,你這樣信口開河是對我們的誣蔑。”

“我是不是誣蔑,你自己的心裏會不清楚?如果你之前並不知道我媽,又怎麽會這麽巧,你兒子救的人,正好就是我媽?我現在嚴重懷疑,那些巧合想對我媽下手,你兒子出麵斡旋的事,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劃與綁架犯聯手對付我媽,趁機獲取我母親的信任,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

安墨因為夜卿卿對安寧的指責生氣了。

而且,對於那個壞阿姨指責媽媽的話,他心有不解。

為什麽他跟於奶奶認識的事情,那個壞阿姨卻說他和媽咪故意接近她呢?

“媽咪,那個阿姨為什麽說我們故意接近於奶奶?”

安寧輕歎了口氣,還是如實向解釋:“因為,於奶奶是你夜叔叔的媽媽,這個阿姨覺得,我們為了能提前獲取你夜叔叔媽媽的好感,故意使計接近她,換取她的好印象,好讓他們能提前接受我們。”

安墨一臉受傷:“可是,我們什麽都沒有做過呀,她為什麽要那麽說我們?”

安寧摸摸安墨的小臉:“墨寶,你並沒有做錯,隻是,有些人並不清楚事實,所以,你不用難過。”

安墨看了看夜夫人的方向,從夜夫人的眼睛裏也看出了一絲質疑來,更加難過。

安寧將安墨眼裏的受傷全部看進了眼裏。

此時,夜夫人會質疑他們,確實在情理之中,誰讓,這一切都那麽巧呢?

她本就不想讓安墨受到任何傷害,夜夫人就是於阿姨的事,也確實在預料之外,現如今,她也沒有辦法為這種巧合解釋什麽,不管於阿姨和夜卿卿他們指責他們什麽,他們也百口莫辯。

她可以與他們爭辯事實,但是,現在這裏還有安墨,安墨還是個孩子,她不該承受大人施加給他的痛苦。

她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裏:“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們都不會相信,但是,清者自清,我和墨寶沒有做過的事情,便是沒有做過,既然這裏不歡迎我們,我和墨寶先行告辭!”

不想安墨留在這裏再繼續受傷害,安寧牽住安墨的手,將她拉進懷裏,轉頭看向夜塵。

“夜塵,我想帶墨寶先行離開,麻煩你送我們離開。”她看向他時的目光中透著一絲絕然。

夜塵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如果,他現在送安寧和安墨離開的話,恐怕他和安寧之間的關係,會因此再一次有了隔閡。

他的手臂攬住安寧的肩膀:“你們沒有做錯的事,為什麽要離開。”

安寧有些抗拒的掙紮了一下。

不等她開口,夜卿卿尖銳的聲音已經響起。

“小塵,這個女人她現在是目的被揭穿,已經在夜家待不下去了,你居然還要將她留下,你這麽做,怎麽對得起媽?”

夜塵冷冷的睨了夜卿卿一眼,後者接收到夜塵冷肅的目光,嚇得脖子一縮,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末了,夜塵的目光落在夜夫人身上:“媽,寧寧和墨寶的稟性,我最清楚,他們根本不會做出與他人虛與委蛇的事,如果寧寧早就知曉你是厭惡她和墨寶的人,也絕不會把自己的寶貝送到隨時能查出他們身份的你麵前讓你踐踏,我早就告訴過寧寧,我要跟她在一起,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她不必做任何事討好我的家人,就算是你們反對,我也隻會跟她在一起,今天,我帶她過來,也隻是告訴你們我會與她在一起的事實,並不是要請示你們,所以,你們大可不必用你們惡意來揣測他們。”

說罷,夜塵摟著安寧的肩膀,亦將墨寶護著,準備帶他們出去。

“站住,小塵!”夜夫人沉聲喚住夜塵:“你這是要跟他們一起離開?”

“我要跟他們在一起,曾發誓會保護他們母子倆,不會讓他們受到傷害,既然夜家如此容不下他們,他們自然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夜夫人微愣的看著夜塵一臉嚴肅的模樣。

他這是認真了。

夜塵溫柔的看著懷裏的安寧和墨寶:“我們走。”

正在這時,被安寧和夜塵護著的墨寶,突然從他們兩個人的手中掙脫而出,一下子衝到了夜夫人的麵前。

本來有些生氣的夜夫人,看著突然衝到自己麵前的安墨,愣了一下。

但一想到自己過去那一段時間受到的欺騙,臉板了一下。

“你還想說什麽?”

安墨朝夜夫人躬身深深的鞠了一躬。

“於奶奶,謝謝您曾經對我的照顧,以後……我們可能也不會再見了,可能,您也不會再想看到我,所以,您曾經送給我的東西,我想,您應當是也不願意再留在我這裏的。”

說著,安墨將戴在頸間的吊墜摘下,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棒棒糖和紀念幣拿出來,放在了夜夫人麵前的桌上。

“於奶奶,這些都是您送我的,我都……還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