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司機的容貌,還有他那頭標誌性的金發和碧色的瞳孔,眼角的黑痣,都與記憶中一個人的形象吻合——沃克。
那名司機下車的時候,往他們這邊看來了一眼,當對上她的視線時,微愣了一下,然後,他筆直的站在原地,朝她點了下頭,再迅速往車後門走去,恭敬的將車後門打開。
真的是沃克。
如果不是沃克,他不會認識她。
可沃克是陸沐淵的特助,一向跟隨在陸沐淵的身側,幾乎形影不離,沃克如果在這裏的話,那陸沐淵他在哪裏?
她突然想到,之前丁路說過,收購百匯花卉廠的公司是國外的一家跨國集團,難不成……
她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車子車後門的方向。
挺拔俊秀的男子緩緩從車後門走出,一身標誌性的白色西裝,麵容溫和,陸沐淵剛一出現,便仿佛和煦春風吹襲,讓人心中春暖花開。
陸沐淵的臉上本來沒什麽情緒,下車之後,沃克眼睛的餘光往安寧這邊看來一眼,附耳對陸沐淵說了一句什麽,陸沐淵陡然抬頭朝安寧的方向看來,他的眼中旋即露出了驚喜來。
但是,當陸沐淵的視線定在安寧身上時,冷不叮的感覺到一股冷厲的目光自安寧的身側朝他射來。
他的視線下意識的往旁邊挪去,看向站在安寧身側氣場強大的高貴男人。
倆人的視線剛一對上,空氣中仿若被激出了無聲的火花,倆人看著對方的時候,都帶著強烈的敵意。
安寧對於陸沐淵的出現有點詫異。
沒想到,收購了萬象集團的人,竟然是陸沐淵,簡直太巧了。
丁路在看到陸沐淵下車的時候,已經迎了上去。
“陸總好,我是前百匯花卉廠的負責人丁路,您裏麵請。”
陸沐淵點了下頭,同丁路一起往前走,在路過這安寧的時候,腳步驟然停了下來。
唯唯喏喏跟在陸沐淵身後的丁路,見陸沐淵在安寧的身側停了下來,眉梢微挑。
陸沐淵不喜歡與女人談合作,怕是看到了安寧,意識到了什麽。
不等陸沐淵開口,丁路先上前對安寧道:“Anddy小姐,這是我們的新負責人,星辰集團的原材料如果想談的話,就要跟我們的陸總談,陸總,這位是與我們百匯花卉廠準備合作的星辰集團代表Anddy小姐。”
陸沐淵似沒聽到丁路的話,嘴角微勾的望著安寧:“Anddy,好久不見。”
安寧輕咳了一聲:“好久不見!”
倆人旁若無人的聊起天來。
“看到我,很驚訝?”
“是有點驚訝,你不是說後天才會回國?”
“我本想收購了萬象集團之後,接手了這邊的事情之後,後天再去海城,給你一個驚喜,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
“所以……”安寧吞了下口水:“真的是你收購了萬象集團?”
“沒錯,我一直想將產業滲入華國,現在,終於有了機會。”
站在安寧身後的夜塵,聽著倆人熟絡的聊天,臉色一片黑沉。
陸沐淵的目光轉身夜塵,褐色的眸子微眯:“夜總,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幸會!”
陸沐淵主動伸出手去。
看著陸沐淵伸過來的手,夜塵低睨了一眼,手伸出與陸沐淵的手虛握了一下:“陸總,幸會!”
倆人假惺惺的握完手,互相嫌棄的迅速將自己的手挪開,仿若對方的手上沾有瘟疫。
LM集團與夜氏集團雖然都是跨國性的大集團,可是,兩家卻從來沒有過合作,兩家公司互相有糾葛,還是前一段時間夜氏集團突然對LM集團發難,導致LM集團的股票突然跌停,令LM集團一下子損失了上億美元。
倆人見麵之後,對那件事心照不宣。
“以後LM集團進入華國,還請夜總多指教。”
夜塵皮笑肉不笑:“指教談不上,陸總的能力非凡,更不需要我來指教。”
“這怎會,前一段時間夜總不是才剛指教了在下?經過了那一次,陸某受益匪淺!”
“是嗎?陸總以為那次是指教?但我卻覺得談不上。”
空氣中的溫度仿佛又降低了幾度。
“我們LM集團隨時恭候夜總的再次指教。”
“定不負陸總的期待。”
倆人說話時,明眼人都能聽得出來其中濃濃的火藥味,可兩個都是國際商界的大佬,他們說話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都不敢插嘴,一個個閉緊嘴巴。
站在倆人中間的安寧,更是覺得窘迫至極。
她隻是一個小小的調香師啊喂,這倆人就像當於獅與虎,而她就是個小白兔,她招誰惹誰了要夾在這兩人中間?
她站在中間打圓場:“呃,這外麵挺涼的,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都到了,大家一起到裏麵坐著聊吧!”
倆人同時轉頭看向安寧,微笑的點頭,幾乎是異口同聲:“好,聽你的!”
安寧:“……”
三個人同時往辦公室裏走,一直站在一旁被冷落的丁路卻風中淩亂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陸沐淵不該在看到安寧之後,生氣的將她逐離花卉廠嗎?可看眼前的情形,安寧跟陸沐淵似乎關係匪淺,否則,倆人說話時不會熟稔到這種程度。
原本他還很淡定的,這會兒卻不安了起來。
誰知道想到,一個小小毫無背景的調香師,竟然會認得LM集團總裁和夜氏集團總裁兩位大佬,兩個大佬還都對她另眼相看。
一想到自己曾經對安寧做過的事,他膽顫心驚了起來。
如果安寧對陸沐淵和夜塵告狀的話,他就慘了。
而陸沐淵、夜塵和安寧三個人進去他的辦公室裏坐下的時候,他愣是沒敢坐下來。
不是他不想,而是沒那個膽啊。
陸沐淵和夜塵這兩個大佬渾身上下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壓,在雙重壓迫下,他能站穩雙腿就已經不錯了,他可不敢與他們兩個人平起平坐。
他還是有點不死心的朝陸沐淵問了一句。
“陸總,您一直在國外吧,您與Anddy小姐是怎麽認識的?”
陸沐淵看也沒看丁路一眼,但當他的目光落在坐在他對麵的夜塵時,微笑的道:“哦,我們以前是夫妻。”
丁路:“……”
一定是他耳朵的打開方式不對!
當夜塵眯眼看向陸沐淵時,他目光灼灼的望向安寧,一字一頓:“不過,之前年少輕狂,沒有好好珍惜那段感情,我現在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