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事人安寧在聽到陸沐淵對別人說他們曾經是夫妻的時候,差點一口唾沫嗆到自己。
當初,她與陸沐淵協議結婚的時候,說好了隻談交易不談感情,在協議結束之後就一拍兩散,離婚之後,絕對不在人前提那段婚姻,畢竟……那段婚姻隻是他們各取所需的東西,既然結束了,也沒必要再跟別人提起。
可他居然告訴別人他們曾經結過婚。
當陸沐淵認真的對著她說,他沒有好好珍惜那段感情,後悔了的時候,她隻覺磣的慌。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明知道他們那段婚姻是假的,隻是為了拿來應付他的家族,而她需要一個丈夫而已,他今兒是故意惡心她的吧?還故意當著夜塵的麵提起那件事?
她瞪了陸沐淵一眼,後者對她露出他的招牌溫和笑容,笑容中卻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莫名其妙!
反正,那段婚姻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麽,即使在人前提出,她也不覺得羞恥,隻是一樁交易,為什麽要羞恥?更何況,她跟陸沐淵確實結過婚,也沒什麽需要反駁的,隻是陸沐淵這樣當眾說出來,讓她心裏生出小小一絲不滿來。
夜塵冷笑:“人在做錯事時,總會用年少輕狂來解釋和掩飾,但是,錯了就是錯了。”
陸沐淵微笑的看向夜塵:“這個世界還有一句話,叫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既然知道我曾經錯了,那就會改正錯誤。”
“錯誤就像是在一塊白布上劃下一道痕跡,被劃了痕跡的白布,永遠也洗不回原來的白,更如一道傷口,即使疤已經掉落,傷口恢複原狀,可皮膚也再不會同以前一模一樣,陸總憑什麽以為,你犯的那些錯,別人就一定會原諒你?”
陸沐淵略沉下臉,嘲諷道:“夜總似乎很關心別人的感情問題,我與Anddy認識的時候,夜總恐怕還不知道在哪裏,夜總的手是否伸得太長?”
夜塵的的臉一下子黑了。
陸沐淵因在口頭上稍占上風,臉上稍顯得意。
安寧坐在旁邊,看著這兩個男人一來一回因為她的事情爭論,腦殼一陣疼。
她深吸了口氣,打算將話題拉回正事上來:“陸總,是這樣的,我的新品發布會將在兩天後將召開,在新品發布會之後,原材料必須要盡快到位,而我需要的一批材料,必須由百匯花卉廠提供,所以,我想就相關事宜與你談談。”
“當然!”陸沐淵滿口答應,他瞥了一眼旁邊一直黑著臉的男人,微笑道:“不過,這事關我們雙方的合作,屬於機密,我想與Anddy你單獨談,可以嗎?”
安寧:“當然可以!”
陸沐淵微笑的看向夜塵:“夜總,我與Anddy還有合作要談,在談論合作的時候,我不希望有外人在場,還請夜總在其他的辦公室裏稍作等候,還請夜總配合。”
夜塵的周身仿若聚了一層寒氣,尤其在安寧默認了陸沐淵的言詞之後。
末了,他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丁路還因為震驚愣在一旁,在接到陸沐淵壓力的視線時,忙不迭的走了出去,不敢再在原地停留,出去之後,順手將辦公室門帶上。
等到辦公室裏隻剩下陸沐淵和安寧兩個人,安寧公事公辦的開口。
“陸總,關於星辰集團與百匯花匯廠的合作……”
“Anddy,這件事暫時不急。”
安寧:“……”
不急嗎,她來到這裏,就是為了這件事,怎麽可能會不急?
“陸總,還是先把事情定下來。”
“我剛剛說了,不急。”陸沐淵看著安寧笑了,習慣性的從口袋裏摸出了一盒煙,抽出了一根煙出來。
看到他抽出煙,安寧皺了下眉。
她不喜歡煙味,特別有了安墨之後,她更不喜歡聞到煙味。
在她皺眉之後,對麵的陸沐淵抽出的那根煙還沒點上,突然想到了什麽,又把煙塞了回去。
安寧認識陸沐淵的時候,陸沐淵的煙癮非常大,一會兒不抽煙都會非常難受,難得他能控製住自己的煙癮。
安寧說:“陸總,我們坐在這裏就是為了談合作……”
陸沐淵勾唇溫和的笑了:“Anddy,你該知道的,如果是你來找我談合作,我是不可能會拒絕的,與星辰集團的合作,肯定會進行,而且,我可以保證,百匯花卉廠給星辰集團提供的,都是上等原材料,等晚上我們一起吃完飯之後,我們再把合約定下來。”
晚飯後?
現在才不到五點鍾左右的時間,還要等這麽久:“我們還是現在就……”
“Anddy!”陸沐淵突然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難道,我們之間見麵,就隻能談合作嗎?”
她依稀記得,她跟陸沐淵簽離婚協議那天,陸沐淵跟她說的話,他們解除了婚約之後,就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而且,陸沐淵已經保證會跟星辰集團合作,還保證會給他們提供最上等的原材料。
陸沐淵這個人還是很講信用的。
陸沐淵是拿她當好朋友的吧?畢竟,他們曾經也算是在一起共過‘患難’的。
“呃,既然你今天剛回國,晚餐的話,我來請。”
陸沐淵又笑了起來,笑的時候,一雙眼睛溫和又迷人:“這怎麽可以,雖然我剛回國不久,可我現在已經是萬象集團的老板,萬象集團的總部在江城市,對於我來說,我便是地主,你從海城來是客,晚餐當然是由我這個地主來盡地主之宜。”
嘴皮子上,她向來不是陸沐淵的對手。
聽到他這麽說,她便點頭答應:“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合作就這麽定了下來。
他們從辦公室裏出來,就準備去附近的飯店。
當然的,夜塵在聽說他們準備去附近飯店的時候直接跟在了他們的車後,表示也要去飯店用餐,打算與他們一同過去。
陸沐淵是不想夜塵他們跟的,可他管不住旁人的腳,再加上他現在在華國內的根基不穩,暫時不太好與夜塵撕破臉,便沒攔他。
星辰集團。
從下午開始蘇珊便一直將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她在辦公室裏不停的來回踱步,心神不寧的等待著。
她的計劃萬無一失,按理說,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鍾,安寧早該到花卉廠了,花卉廠那邊卻一直沒有傳來消息。
‘叮鈴鈴’,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她眼中一亮。
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