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裏一片死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倆人的身份地位相差不大,氣場對等,一個冷峻高貴、深沉內斂;一個溫文爾雅、沉著冷靜。
大約兩分鍾後,陸沐淵開口打破了寂靜:“夜總,想必,你已經知曉,我與Anddy之間的關係!”
說罷,陸沐淵便打量夜塵的臉色,掂量他到底知道多少事。
夜塵端起高腳杯,輕晃了晃酒杯,暗紅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劃過。
“你和寧寧的關係……”夜塵淡勾下唇角:“那都是過去的事情,重要嗎?”
陸沐淵眉梢輕揚了一下,原本他的麵上帶著一絲緊張,現在神情明顯輕鬆。
“我與Anddy的事雖然是過去的事,但是,我們兩個畢竟一起經曆過了那麽多事,夜總與Anddy認識應當不足一個月吧?”
夜塵臉色未變,隻有微抿的唇線,泄露了他此時的心情,但也隻是一瞬。
他鼻中逸出一聲輕笑。
“你對我說這些,不過是想炫耀你與她過去的經曆,是,你們兩個過去是曾經在一起過,但那是曾經,說到這裏,曾經,你給她帶去的傷害也十分深刻,我不以為陸總的這一段過去值得炫耀,並成為你追求寧寧的資本。”
看來,夜塵並不知曉他與安寧之間的那段過往。
陸沐淵的眸底閃過一絲光亮,笑容更加輕鬆。
“Anddy是一個非常念舊的人,更何況……”陸沐淵微笑的一字一頓:“我們之間還有安墨,我與她在一起,天經地義,夜總覺得,你現在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行為,合適嗎?”
“至少,在我與墨寶認識這麽長時間,我從未聽墨寶提過其他人,更何況,你對家庭兩個字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寧寧需要幫助的時候你在哪裏,她在鬼門關掙紮的時候,你在哪裏,墨寶被人綁架的時候,你在哪裏?”夜塵冷聲反問。
陸沐淵的臉微僵了一下。
“你說,安墨被綁架過?”陸沐淵氣息有些不穩的反問。
夜塵淡然睨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
夜塵的沉默,讓陸沐淵的心裏憋著一股氣,夜塵不開口,他也不可能拿東西翹開他的嘴巴回答,看來,他隻能等見到安寧的時候再問了。
因為夜塵的一句話,他的情緒突然被挑起,讓陸沐淵感覺到一絲挫敗。
他深吸了口氣,調整了自己的心情。
“我很感謝夜總在我不在的期間,為我保護了Anddy和安墨,以前是我不在華國,但現在不一樣,我回來了,我會將以前錯過的,都補償回來。”
夜塵的瞳孔微縮了一下。
“是嗎?陸總這話似乎太過自信,華國也不是有些人想留就留下的,你以為收購了萬象集團,就能在華國立穩腳跟?”
陸沐淵淡然一笑:“萬象集團,隻是我回來的第一步棋,五年前,我和Anddy既然能步入婚姻的殿堂,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經得起考驗的,後來,Anddy會議與我分開,隻是因為我專注工作冷落了她,並非是我們的感情有變,我隻要讓Anddy看清我的決心,早晚有一天她會原諒我的,更何況,我們之間還有安墨,我想提醒夜總一句,不要給別人的家庭製造麻煩,你的出現,隻會成為我們之間感情的助攻而已,夜總最好還是盡快知難而退止損!”
夜塵看了一眼陸沐淵放在桌上微微握緊的手,嘴角微勾。
“如果你們之間的感情真的經得起考驗,或是她的心裏還有你,你會這麽費盡心思的說服我放棄?”
他們兩個人假惺惺的關心了對方一番之後,安寧從門外回來了,他們兩個便停止了假惺惺的關心、試探。
經過了這一場試探,倆人誰也沒壓過誰,算是打了個平手。
當安寧從包廂外麵進來之後,就感覺到包廂內的氣氛有些怪異,相同的是,夜塵和陸沐淵倆人依然是兩看兩相厭的模樣。
真是為難這兩個人了,他們兩個在商場上算是競爭對手,現在卻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倆人心裏恐怕都很慪吧,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也是正常的,所以,她也沒想太多。
在她回來之後,夜塵和陸沐淵倆人都沒有再殷勤的給她夾菜,這讓她放鬆了許多,勉強填飽了肚子。
夜塵和陸沐淵倆人後來也沒再怎麽說話,專心用餐,隻有丁路一個人一直處於緊張之中,全程沒吃多少。
等到晚餐結束,一行人從飯店裏出來,站在門口處,陸沐淵站在安寧身側,微笑的看向夜塵:“夜總,我和Anddy還要回花卉廠談合作的事情,就不與你同行了。”
夜塵微眯眼:“正好,我有東西落在了花卉廠,我也要回去一趟。”
陸沐淵皺眉:“……”
“落了東西?”陸沐淵熱情道:“這樣吧,夜總先去酒店,確定了地址,回頭電話告訴我,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夜塵淡定臉:“我這個人有輕度潔癖,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反正也不遠,我親自回去取,陸總不會介意嗎?”
陸沐淵皮笑肉不笑:“當然不介意!”
他介意,非常介意!
他在心裏想罵人了。
見了鬼的潔癖!
他敢打包票,夜塵絕對沒有落什麽東西在花卉廠,隻不過是不想看到他與安寧獨處,想趁機跟他搶人罷了。
一行人又從飯店轉回到花卉廠去。
一到花卉廠,陸沐淵和安寧兩個走在前頭,到了辦公室站口,陸沐淵讓開身子,讓安寧先進去,等安寧進去後,他站在門口,伸出手臂,攔住了想要走進辦公室裏的夜塵。
“夜總,我與Anddy要談合同的具體細節,你不適合其他人圍觀,更何況,夜總不是要找東西嗎?這間辦公室你還沒來過,你的東西不可能在這裏,會有人帶夜總去找東西,不送!”
一句話,陸沐淵便把夜塵給堵住了。
偏生這個理由太強大,夜塵不得不站在門外,眸底染上了一絲怒意的看著陸沐淵。
後者微笑的看著他,抬手將門狠狠的關上。
盯著麵前的門板,夜塵冷冷一笑,轉身站在屋簷下等待。
站在一旁的丁路也不敢催夜塵去其他地方找東西。
辦公室裏。
陸沐淵的助理已經把具體的合作合同打印出來,供陸沐淵和安寧兩個人的瀏覽。
倆人互相坐在對麵,看著坐在自己對麵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美麗的安寧,他的目光有些癡迷。
片刻後,他開口:“Anddy,你跟夜塵,是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