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沐淵提到夜塵,安寧下意識的不太想說。

“呃,我跟他算是朋友吧!”她隨口解釋了一句。

陸沐淵:“朋友?以夜塵的身份和地位,不會輕易與其他人交朋友,你說他與你是朋友,你們是哪方麵的朋友?”

陸沐淵是怎麽回事?突然這麽嚴肅的問她這件事做什麽?

這種突然間咄咄逼人施壓的感覺,讓她心裏不舒服。

“就隻是普通朋友!”

“可是……”陸沐淵直勾勾的盯著安寧的眼睛:“他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想與你做普通朋友。”

陸沐淵一直追問夜塵與她的關係,她想著倆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便沒有跟他隱瞞。

“他最近在追求我。”

陸沐淵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堵在他的胸口。

“你說他在追求你?”

她點了下頭:“對!”

她感覺她在答完這個字之後,陸沐淵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房間裏的氣氛似乎也變得有些凝窒,好一會兒,陸沐淵都沒有再說話。

趁著這個當兒,她迅速把合同的內容過目完畢,確定合同的內容,與她預想的一樣,而且,還有點超出預想。

“合同內容我已經看完了,沒問題。”

她果斷的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把合同遞給了陸沐淵。

陸沐淵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頓了一下,結果還是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章,把其中一份合同遞給了她。

“第一批材料,會在三天後,你新品發布會的第二天到位,所有的程序,全按照合同上的內容執行,沒問題?”

她感激的看著陸沐淵:“沒問題,陸總,這一次真的很感謝你,改天等你到海城,我請你吃飯。”

如果這一次負責人不是陸沐淵的話,合作不可能談得這麽順利,還能拿到成本低於公司預想的標準,質量高於標準的材料,她知道,這次是陸沐淵看在他們往日的情分上,所以,才會這麽爽快的答應合作。

“海城過兩天我肯定是要去的,到時,你可不要食言!”

“怎麽會,我們是朋友嘛。”

陸沐淵的目光變得莫則高深,音調有點怪異:“朋友?”

“對呀,我們不是朋友嗎?”

陸沐淵深凝著安寧,溫和著嗓音一字一頓:“Anddy,如果我說,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你會怎麽做?”

她的心裏一咯噔,不想和她做朋友?

什麽意思?

不會是想取消花卉廠與星辰集團的合作吧?

她下意識的將手裏的合約疊整齊收好,免得突然被搶了去。

她尷尬一笑的看著陸沐淵:“陸總,我也知道我與你之間的身份差距,你放心,如果你不想和我做朋友的話,以後你不想見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陸沐淵臉上露出一絲挫敗來:“Anddy,你該明白,我是不可能不會見你的!”

呃,這話聽起來有點繞,她沒聽明白。

不過,她隱約明白,陸沐淵說他沒有不想和她做朋友,那麽,她是不是可以猜測,之前陸沐淵說不想和她做朋友,隻是跟她開玩笑呢?

沒想到,以前那個一板一眼、一絲不苟的男人,現在也會開玩笑了。

她大方的拍了陸沐淵的肩膀:“陸總,你放心,你是我的朋友,隻要你到了海城,一個電話,我就會立刻趕過去找你。”

陸沐淵臉上挫敗的情緒更濃了,嘴角艱難的扯出了一彎弧度來:“好,到時,我一定會給你打電話的。”

聽著陸沐淵低落的聲音,再看著他臉上的疲憊,她突然想到,陸沐淵今天一早就來到了海城接手萬象集團,應當是昨晚就到了海城,M國與華國的時差相差十二個小時,華國的白天當是M國那邊的晚上,可是,今天白天一天陸沐淵都在忙,恐怕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她又占用了他這麽長時間,想必,他現在已經很疲憊了。

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八點鍾,她便拿起了自己的包包起身。

“陸總,時間不早了,您才剛到華國不久,還沒倒時差吧,我就不打擾您了。”

“我暫時還不累!”事實上,陸沐淵疲憊極了,可是,安寧一出去,就會與夜塵碰上,他這不是把人送進狼窩嗎?“再坐下聊聊吧,我雖然是華籍人,可是,我卻沒有在華國生活過,對這邊的風土人情不太懂,現在,LM集團來到華國發展,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我能請教的信任的人,隻有你,你與我說一下華國這邊的風俗文化,也讓我能好好的了解華國,盡快讓LM集團在華國站穩腳跟。”

陸沐淵的話沒什麽問題。

他剛剛幫了自己這麽大的忙,隻是動動嘴皮子,這個忙她自然會幫。

“那好吧,華國這邊……”

安寧盡量把自己所知道的華國這邊的文化風俗及地域問題,一五一十的全告訴給陸沐淵。

身為華國人,安寧說起華國這邊的風俗文化來濤濤不絕,眼睛裏更有著一種自信的神采。

等安寧告一段落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鍾,坐在她對麵的陸沐淵頻頻捏揉眉心。

“陸總,我所知道的,已經盡量都說了,其他的,你可以慢慢了解,時間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陸沐淵也確實累了,站起身道:“正好,我也要去酒店,一起吧。”

“好!”

安寧打開門準備出去,剛打開門,便看到靠在走廊柱子旁的頎長身形,突然心中微動,當看到夜塵轉過臉來朝她看來,她的心裏泛著一絲雀躍。

“夜先生,你怎麽還在這裏?”

他不是過來拿東西的嗎?她以為他拿完東西已經走了,沒想到,他還等在這裏。

夜塵笑看她,低沉著嗓音:“我回去也沒什麽事,所以,在這邊站了會兒,正好——等你!”

等她!

安寧的心髒陡然漏跳了一拍。

陸沐淵冷嘲熱諷:“夜總還真是有閑情逸致。”

這個男人臉皮真厚,不要臉!

夜塵不理會他,目光越過陸沐淵,溫柔的落在安寧臉上:“正好,天也晚了,想著你應當沒訂酒店,所以,我在附近的酒店訂了兩個房間,現在可以直接過去,我們走吧!”

“我和你們一起!”陸沐淵一本正經說。

夜塵嘴角微揚:“不必了,你們在談話期間,你底下的工作人員已經為你定了其他的酒店,我們……不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