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不順路,一下子把陸沐淵想要跟他們一道的目的擊碎,末了,陸沐淵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夜塵帶著安寧離開了花卉廠而無計可施。

坐在車上的夜塵,從後視鏡裏看著送他們出門的陸沐淵,那一臉懊惱的表情,心裏一陣暗爽。

陸沐淵他故意將安寧留在辦公室裏拖延時間,不過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安寧也很累了,上了車頭便靠在車靠背上假寐,到了酒店時,她已經昏昏欲睡,是夜塵將她喚醒的。

她和夜塵的酒店客房相鄰。

進門之前,夜塵提醒她:“晚上如果有什麽事,直接喊一聲,我就在隔壁。”

安寧疲憊的沒有看他,點了頭,便開門走了進去。

看著安寧一臉疲憊走進客房後,夜塵亦打開客房的門走了進去,進去之前,給門外的守著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那名保鏢旋即跟了進去。

夜塵沒有開燈,直接走進房間裏的沙發上坐下,暗夜下氣場全開,渾身散發出地獄的寒氣。

保鏢恭敬的立在他身前:“老板,按照您的要求,丁路的所有資料我們已經全部查到了!”

“哦?說!”

“丁路在十年前入職萬象集團,因業績突出升至副總經理位置,後又因他與萬象集團總裁夫人的不正當關係,被萬象集團貶至百匯花卉廠,為人自私且重利,管理百匯花卉廠期間,每一筆交易均會收取不等的回扣費,兩年前曾陷入一樁經濟糾紛官司,後因一名證人在法庭上改了口供逃過一劫,那名證人,就是當今星辰集團的研發部副部長蘇珊。”

“兩年前,百匯花卉廠開始與星辰集團合作,而百匯花卉廠與星辰集團的合作,丁路不曾拿過回扣,由此可以懷疑,他們兩個之間存在不正當的合作關係,數日前,星辰集團打算再與百匯花卉廠合作,丁路突然以原材料有問題為由,要求星辰集團必須派遣負責人親臨現場商談合作,並指定安寧親往。”

“我們的人在安寧剛進百匯花卉廠的房間裏查出,那個房間裏被人提前放了一種特殊的香,那香本身並沒有毒,我們進去房間檢查的人,發現垃圾桶裏被人倒過花茶,在打開垃圾桶的瞬間,花茶的香味與房間裏的香摻和,使我們的人產生了麻痹感,但因為花茶的溫度不高,所以,毒性並不強。”

“由此可見,安寧小姐的百匯花卉廠之行,實為預謀犯罪。”

聽完保鏢的介紹,夜塵的瞳孔猩紅一片。

“丁路現在人在哪裏?”

“我們的人已經跟著他到了他現在所居的別墅,至今未出大門一步。”

“很好!”

夜塵驟然起身朝門外走去,保鏢亦驅步跟上。

走出了客房,夜塵的視線朝隔壁客房的門望了一眼,末了,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店。

距離百匯花卉廠十公裏遠別墅區的其中一棟別墅,本身漆黑一片,晚上十一點零五分,別墅的燈光亮起。

丁路帶著滿身的疲憊走進了別墅裏,走到酒櫃拿了一瓶波爾多紅酒,用紅酒起子打開了木塞,又拿了一隻高腳酒杯,轉而走向了寬大落地窗前的吧台旁。

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丁路坐在吧台邊,倒了一杯酒,仰頭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喝了一杯,仍不覺得壓驚,他又倒了一杯,這一杯沒再像剛才那樣牛飲,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

想著今天白天發生的事,仍覺得心有餘悸。

他將口袋裏的手機拿了出來開機。

剛打開手機,上麵便顯示有三十多個未接來電,未接來電的號碼主人,便是蘇珊,其中還有十多條短信。

他翻了一下,短信也全是蘇珊發過來的,短信的內容全是詢問他計劃結果是否順利,並威脅他,如果他不盡快給她電話,就將兩年前的事全抖出去。

他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臉上透著一層薄怒,一口將杯中剩下的紅酒飲盡,沒再置理手機。

他今天膽顫心驚了一天,她還來威脅他。

正想著間,他的手機鈴聲突兀的在手邊響起,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蘇珊。

他不想接的,可想到她的威脅,他煩躁的扯了扯領帶,解開了襯衫頸間的扣子,麵色不悅的劃動了屏幕。

“喂!”

蘇珊:“你電話怎麽從下午到剛才一直關機?”

“下午手機沒電了!”他隨口撒了個謊。

蘇珊似鬆了口氣,仍是盛氣淩人的語調:“我問你,結果怎麽樣了?Anddy現在人在哪裏?你有沒有把她妥善‘安置’了?”

丁路皺眉:“沒有!”

“你說什麽?沒有?”蘇珊的聲音變得尖銳:“丁路,我們不是說好了,隻要你……”

丁路不耐煩的打斷了她:“你恐怕沒有看到今天的新聞吧?”

“什麽新聞?”

“今天上午,萬象集團被國外的LM集團收購了,今天下午,Anddy到的時候,LM集團的新老板剛到,正好與新老板碰上,當著新老板的麵,我怎麽對她下手?”

蘇珊氣的聲音變了調:“怎麽會這麽巧?”

丁路歎了口氣:“就是這麽巧,而且,Anddy與我們的新老板正好還是舊識,他們一見麵,就把合作給談成了,晚飯後直接簽了合同,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對她下手。”

蘇珊氣的磨牙:“我就請你幫我辦這麽一件事,你居然也沒辦好。”

丁路的語氣也不好了。

“這件事不是我的原因,隻能說一切都太巧了,我也沒辦法,這怪不到我頭上。”

“你!”

蘇珊那邊氣的直接掛掉了電話。

看著被掛掉的電話,丁路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蘇珊給糊弄過去了。

蘇珊這一關是過掉了,可是,還有夜塵和陸沐淵兩座大山壓著,這兩個人一天不離開花卉廠,他就一天不得安寧,也不知道Anddy那個女人,有沒有給夜塵他們告狀。

不過,就算告狀,他們沒有任何證據,也不能把他怎麽樣。

想到這裏,他又喝了一口酒壓了壓驚。

這口酒才剛剛喝完,‘啪’的一聲,整棟別墅的燈突然熄滅,令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怎麽回事?這麽晚了,別墅怎麽會突然停電?

看了一眼對麵的別墅,對麵別墅燈還亮著,不僅是對麵,其他方向也都是燈火通明,似乎是隻有他家停了電。

電路出了問題吧!

他擱下酒杯,打開手機的照明,往別墅電閘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