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微笑的看著安寧:“可不是嗎?剛剛天還晴的好好的,但是,陸總一開口,天突然就陰了,可不是改變天氣的本事太強了?”
她自覺自己並不是什麽笨蛋,夜塵這麽彎彎繞繞解釋,她還是懵了三秒鍾。
三秒鍾後,安寧的腦中突然閃過什麽,頓時尷尬了。
臥槽,夜塵這是拐著彎的罵陸沐淵在吹牛呢,她剛剛還故意追問夜塵改變天氣是什麽意思。
她想跟陸沐淵解什麽,可是,轉念一想,解釋反而愈描愈黑,幹脆閉上了嘴巴。
大佬聊天,背後的彎彎繞繞太多了,她一平民老百姓,還是好好的吃飯吧。
她假裝聽不懂的埋頭吃早餐,不理會倆人,安寧不說話了,夜塵和陸沐淵倆人也沒什麽好聊的,便也不再說話。
昨晚,安寧太過疲憊,去酒店時,坐的夜塵的車,早餐之後,她又坐了夜塵的車去花卉廠門口取車,取到了車,便準備回海城市了。
在夜塵那邊已經坐回他自己的車子上,安寧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陸沐淵終於找到了機會與安寧單獨說話。
“Anddy!”
安寧轉頭:“陸總,還有事?”
陸沐淵深凝著她的臉:“我之前聽說,安墨曾被綁架過,是不是?”
安寧的眸子微動,點了下頭:“是有這件事。”
“這件事,你為什麽沒有告訴過我?”
呃,她很想說,他們這些年沒怎麽聯係,已經不怎麽熟了,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件事?
安寧笑了笑:“呃,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再說了,那也不是什麽好事,我也不想再提,隻要墨寶現在好好的就好了。”
陸沐淵深凝著安寧:“Anddy,這些年,你一個人帶著安墨太辛苦了,我一直記掛著你們母子倆,也不想你太辛苦,現在,我人已經到了華國,我想……照顧你和安墨,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安寧的心裏一個咯噔。
從昨天下午開始,她就感覺陸沐淵怪怪的,現在,她終於感覺到這怪怪的感覺是從哪裏來的了。
她一直以為,陸沐淵當著其他人麵故意提起倆人的關係,並有意要重新照顧她和安墨的話是在開玩笑,但是,現在看來,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她能看出他目光中的認真和緊張。
陸沐淵他不是吧?
她在心裏歎了口氣,微笑的抬頭:“陸總,你就別開玩笑了,這要是被將來的陸夫人聽到了,恐怕是會吃醋的。”
陸沐淵皺眉:“Anddy,我沒有開玩笑,我……”
安寧狠心的打斷他:“好了,陸總,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回公司去準備明天上午的新品發布會,就不跟您多說了,也祝陸總在江城市的事業蒸蒸日上,再見了!”
說完,安寧就把車窗升了上去,隔開陸沐淵的聲音。
陸沐淵:“……”
他還想說什麽,安寧已經啟動了車子,他再想說什麽,她已經不可能聽見了。
陸沐淵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風正好從他的背後方向吹襲,將他的聲音一字不差的全吹到了隔壁不遠處的車中。
看到安寧發動了車子離開之後,夜塵朝陸沐淵的方向投去了一個冷嘲的目光,升上了車窗,囑咐司機開車,與安寧一前一後的駛離了百匯花卉廠。
陸沐淵失望的看著安寧車子離開的方向。
最終,他還是沒讓安寧明白他的心意,眼睜睜的看著安寧同夜塵一起離開。
看著這一幕,他心裏懊惱至極。
他應該在安寧帶著安墨回國時,就和安寧他們一起回國的,否則,也不會讓夜塵鑽了空子。
隻是,誰能想到,這才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安寧身邊就潛伏了一匹狼。
不過沒關係,他現在已經來到了華國,來到他們母子的身邊,他會及時止損。
安寧的一切他都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安寧,所以,他有信心,一定可以讓安寧選擇他,而不是夜塵。
星辰集團。
下午一點鍾,安寧開車抵達了海城市,到達星辰集團的時候,正好是一點三十分。
她剛走進辦公室,夏蘭便高興的迎了上來。
“Anddy姐,你回來啦!”
“嗯,這是與百匯花卉廠的新合約,你拿去保存、歸檔!”她把之前與陸沐淵簽的那份文件遞給了夏蘭。
“好!”夏蘭接過文件,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安寧身後。
還沒進實驗室,安寧與從研發部副總監辦公室裏出來的蘇珊碰個正著。
隻一眼,安寧便看出來,蘇珊昨晚沒睡好,眼底明顯的青黑,白色的瞳孔遍布紅色的血絲。
“蘇姐好!”安寧主動朝蘇珊打了招呼,一雙眼似笑非笑的盯著蘇珊的臉。
安寧的目光太過銳利,令蘇珊不敢與她的目光對視。
她心裏奇怪安寧那目光是什麽意思,丁路不是說他昨天什麽都沒幹成嗎?既然沒幹成,安寧突然對她這麽大的敵意做什麽?
真奇怪!
蘇珊假惺惺的笑道:“原來是我們星辰集團的大功臣Anddy回來了,聽說你這次去,還碰到了收購百匯花卉廠的新老板,並與新老板簽下了合約,恭喜你。”
安寧:“這還多虧了蘇珊的精心介紹。”
蘇珊的心裏一堵:“我們都是一個公司的,客氣什麽?”
安寧覺著,現在的蘇珊肯定正在生氣自己的計劃沒有得逞。
她一直覺得自己善良待人,也能換回同樣的善意,可惜的是,她的善良換回的卻是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是這個世界一點一點的逼著她變得不善良。
她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腳步停了下來:“啊,蘇姐,我有句話想請教蘇姐!”
蘇珊皺眉看著安寧一臉陰陽怪氣的樣子:“你有什麽話就直說。”
“人之初、性本善,可是,有些人漸漸就偏遠了人的本性,有人想與之為善,換得的卻是更加變本加厲的對待,我想請教蘇姐,這時,該怎麽做呢?”
蘇珊淡淡一笑:“這種事,其他人的意見都是片麵的,最重要的還是自己決定要怎麽做。”
“我這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會以十倍的代價還之!”安寧一字一頓,但見蘇珊的眸子陡然一變,她微笑繼續道:“多謝蘇姐的指教,我先去忙了。”
蘇珊眯眼盯著安寧的背影。
嗬,這是要與她公開宣戰嗎?口氣不小,十倍的代價還之!
她倒要看看她到底想怎麽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