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握住夏蘭的手腕,聲音微顫:“你剛剛說,盛氏集團新品的名字叫什麽?”

安寧的力道太大,握的夏蘭手腕疼的皺起眉頭。

“Anddy姐,你弄疼我了!”

她感覺到了自己情緒的失控,稍鬆了些手勁:“夏蘭,你再告訴我一遍,盛氏集團新品的名字到底叫什麽?”

“叫做衷情!”

衷情!

安寧眼中的光亮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揉碎,變成了冰棱子砸落在地上。

顏傾城竟然用了衷情。

衷情是她多年前的作品,也是她唯一最寄情的一個作品。

十五年前,她被迫困在一個危房中,一個大哥哥救了她,可惜,當年的那天是晚上,再加上那個危房附近並沒有什麽燈光,她並沒看到那個大哥哥的臉,也不知道他是誰,但是,那個大哥哥留了一個水晶葫蘆給她,水晶葫蘆上墜著一把小鑰匙。

她一直想找到那個十五年前的大哥哥是誰,可惜,不管她怎麽找都找不到,再加上她的年紀小,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找。

她一直將這件事珍藏在心底,這件事,她也隻告訴過顏傾城一個人。

十五年前的那個大哥哥,就是她最衷情的人。

後來,她在研製香水的時候,在想著這件事時研發出了一種香水,她就把那款香水命名為‘衷情’,那款衷情的香方,她就放在了自己盛園房間的密碼箱裏,後來,她離開盛園時,去拿密碼箱裏的東西時,那時,衷情的香方就已經不見了。

原來……是被顏傾城拿去了。

她不僅偷她的香方,竟然連名字都不改。

她必須要確定這件事。

她忍著心裏的怒火,深吸了口氣,突然往會議廳的門口方向走去。

“Anddy姐!”夏蘭急急的喚住她:“新品發布會還有兩分鍾就要開始了,您要去哪裏呀?”

“給我一分鍾時間,我馬上就回來!”

她頭也不回的往廳外衝。

盛氏集團的新品發布會多媒體廳就在星辰集團的對麵,僅走了幾十步便能走到。

安寧快步走到了多媒體廳外,一眼便看到了多媒體廳內LED屏幕上的概念宣傳海報。

大海般藍色的背景上,一個葫蘆形狀墜著小鑰匙的香水瓶,躍然而上。

香水瓶的下方寫著一行字:源於十五年前的深刻愛戀,你一直在我心上!

安寧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屏項目的香水瓶和概念文字。

記者們已經瘋狂的拍著屏幕上的照片,而且因此沸騰。

安寧聽到記者們的討論聲。

“聽說,顏小姐這次的新品,源於一段真實故事,看來是真的。”

“十五年前的愛戀啊,真的是太浪漫了,香水瓶的設計還這麽有創意,盛氏集團這次的香水一定會大賣。”

“顏小姐不是與徐家太子爺訂婚了嗎?那段故事是誰的呀?”

“她們這些藝術家,不就是喜歡引薦一些感人的故事嗎?不過,能感動到顏小姐的故事,一定非常的美好。”

那些記者們的討論聲,她都仿若聽聞不到,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上的圖片。

顏傾城這個竊賊。

偷她的香水,盜取了她的名字,還竊取了她的故事。

她在心裏想了無數個他會盜取的她的香方,就是沒想到,她會用‘衷情’。

衷情是她記憶最深處的記憶,可是,她卻把她的美好回憶,當作了她爭奪利益的工具。

夏蘭擔心安寧,一直跟著她,看到她的情緒變得激動,擔心她的情緒失控,拉住了她的手臂:“Anddy姐,我們的新品發布會要開始了,我們快點回去吧。”

安寧努力收斂起了臉上的情緒:“我知道了。”

她被夏蘭拉離會議廳之前,又深深的朝電子屏幕上看了一眼。

待她轉頭的瞬間,情緒緩緩的平複了下來,她也想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顏傾城雖然知道‘衷情’的香方,可是,香方中還有一個重要的程序和配方,她並沒有告訴任何人,當然的,顏傾城也不知道這一點,所以,顏傾城雖然有‘衷情’的主要配方,可是,最重要的配方她並沒有。

雖然沒有那一樣東西,‘衷情’也是非常完美的存在,可是,‘衷情’就因此少了點東西,而那個重要的東西,是為了改變‘衷情’的性狀,導致‘衷情’的某種反應變低。

很顯然,顏傾城急於求成,根本沒有經過係統的臨床試驗,不知道少了東西的‘衷情’會有什麽結果。

顏傾城偷了她的‘衷情’,甚至將名字和背後的故事全部完美複製。

如果她使用了她其他的香方,讓顏傾城失敗或許她還要費一番周折,但是,她卻選了‘衷情’。

星辰集團和盛氏集團的新品發布會如期舉行,並且,兩家的新品發布會都進行得非常順利。

‘衷情’的麵世,一下子吸引了大部分媒體的目光,那些媒體們瘋狂的將盛氏集團的新品拍攝進他們的攝像頭中,力求自己拍的是最好的。

而‘衷情’的出現,更是在網上引起了另一番追捧。

因為盛氏集團的新品發布會,星辰集團這邊的新品發布會結束的時候,現場的媒體走了將近一半,這讓同時與安寧出現在新品發布會的胡占臉色非常難看。

盛氏集團那邊的盛況對比星辰集團這邊的狀況,已經能預想到,盛氏集團的這次新品肯定又要大爆。

雖然他們星辰集團也不差,可明顯,盛氏集團那邊的‘衷情’更能打動人,再加上這款香水又是顏傾城繼‘摯愛’之後的全新作品,人氣更盛從前,星辰集團被盛氏集團的銷量壓,似乎已成定局。

這一點,從他們兩家官方網站的預售數字就可以看出來。

相對於胡占的焦躁,安寧的表現便是極為淡定。

在胡占指責工作人員為什麽沒有把新品發布會現場的媒體記者們看好,讓他們離開時,工作人員則非常委屈。

那些媒體記者們他們想去盛氏集團那邊,腿長在他們的身上,他們怎麽能看得住?

訓斥完工作人員,胡占回頭看到安寧一臉淡定,好似無事人般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把所有的希望全部砸到安寧的頭上,但是,這一次怕是要輸。

他走到安寧麵前,語重心長道:“Anddy啊,咱們第一次見麵時說的話,你還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