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寧就接到了陸沐淵打來的電話。
“你現在要出發了嗎?抱歉,我現在才剛起來!”
陸沐淵那邊沉默了一下:“江城市臨時有個合作商今天上午就會到,我必須要在十點鍾之前趕回去。”
她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呃,你現在已經回去了?”
“對,昨晚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所以,就沒有告訴你,現在打電話也是特地告訴你一聲。”
“那我知道了,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
“如果沒其他事的話……”安寧已經準備要掛掉電話了。
陸沐淵聲音急促的道:“先不要掛,Anddy,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想要告訴你。”
陸沐淵突然這麽認真的口氣,讓她的心裏一個咯噔。
她並不是個傻子,雖然她沒有真正的戀愛過,但是,她還是有感覺的,陸沐淵這一次會來海城,又是單獨來找她,她便猜到了一點,隻是一直不敢相信。
在她的心裏,她隻當陸沐淵是曾經共過患難的好朋友,她對他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她有預感,如果她繼續讓陸沐淵說下去的話,他們之間的關係,可能就會因此發生變質。
她拿陸沐淵當朋友,也因此,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
所以,在陸沐淵開口之前,她飛快的道:“陸先生,我一直都拿你當好朋友,我也希望我們以後能繼續當好朋友,你說,可以嗎?”
陸沐淵:“……”
他到了嘴邊的話,因安寧的這句話,被迫咽了回去。
“你說……朋友?”他嗓音微啞。
“對!”她一字一頓:“與你做朋友真的很輕鬆,我們可以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我也一直感激你曾經的幫助,不希望這份友情被破壞掉。”
“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傳來的陸沐淵聲音有點低沉。
她有點擔心陸沐淵會因為她的話受到刺激,因此影響了百匯花卉廠與星辰集團的合作。
她小心翼翼的試探問:“呃,那個陸先生,我們以後還能繼續做好朋友嗎?”
“當然可以!”陸沐淵啞著嗓音:“我會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嗎?”
她算是徹底的鬆了口氣。
“當然不是,陸總向來公私分明,而且重情重義,當然不是過河拆橋的那種人。”
陸沐淵那邊再一次靜默了一會兒。
電話這端的安寧安靜的等待著他開口。
“你拒絕我,是因為夜塵嗎?”陸沐淵冷不叮的問了一句。
“不是。”
“你向來沒有給過任何人機會,可是,你卻給了他機會,即使是其他人跟你多說一句話,你也不會吝嗇多看一眼,可是,你對夜塵卻與對旁人不一樣!”
她被陸沐淵的話給問住了。
她……對夜塵與旁人不一樣嗎?
陸沐淵:“Anddy,夜塵這個人深不可測,他又是處在那樣的豪門世家,如果你打算跟他在一起,要麵對的事情很多,你必須要提前做好準備。”
她覺得那些事情離她很遙遠,她笑道:“陸先生,你多慮了,我跟夜塵之間,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Anddy,也許,你自己也沒發現自己的改變,但是,早晚一天,你會認清你自己的心。”
她覺得陸沐淵今天有點受刺激了,不會是因為她拒絕了他,所以故意扔這人炸彈給她吧?
“陸先生,我剛剛已經說過了……”
“好,這些話你不想聽我也不說了!”聲音一頓:“以後,我還可以來海城找你嗎?”
她彎唇一笑:“當然可以,我們是朋友嘛!”
陸沐淵苦澀一笑:“朋友,是啊,我們是朋友,朋友,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安寧:“好!”
掛掉了電話,安寧長長的鬆了口氣。
她以為她要失去陸沐淵這個朋友,還好陸沐淵沒有跟她翻臉。
這邊陸沐淵的電話剛掛掉,朱伶伶又打電話過來了。
“怎麽了,伶伶?”
電話那邊傳來喝湯的聲音,她咕嚕咽了下去才開口:“身為你的好姐妹,當然是打電話過來問問我們的安大調香師,現在是否還健在。”
安寧從鼻子裏哼出聲:“如果我說現在跟你通話的是鬼,你會怎麽做?”
“阿彌陀佛,我現在就找人為你超度!”
“我呸,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我這可是關心你啊,如果我不關心你的話,這麽大清早的,我還在睡回籠覺,怎麽可能會特地爬起來,給你打電話呢?”
什麽關心,分明就是想八卦的。
“我謝謝你啊,我好好的,再見。”
“別介啊,我話還沒說完呢!”朱伶伶趕緊說:“到底什麽情況啊,昨天晚上的那位陸先生是你的前夫吧,你跟新歡、舊愛一起吃飯,感覺怎麽樣?”
安寧輕撫額。
“什麽新歡、舊愛,兩個都沒一撇好嗎?”
“怎麽會呢?一個是你的前夫,一個是你的現任男朋友,怎麽會沒一撇?”
“我說過了,我跟陸先生當時是契約結婚,至於夜先生,我跟他是真的什麽關係都沒有,隻是朋友。”
“行了,這話也就你自己信而已,鬼都能看出來,他們兩個都對你有意思,而且,他們倆都是炙手可熱的鑽石單身漢,你是打算接受夜總呢,還是想與陸總再續前緣?”
朱伶伶那張嘴簡直了。
她以前可不那麽八卦的,做了律師之後,連人都變了,律師這一行真可怕。
“我看你現在已經醒了,還挺無聊的,幹脆別睡了,起來吧,跟我一起出去找房子。”
“咦?你跟墨寶不是住在夜總家的嗎?怎麽突然出去找房子?”
“一句話,你去還是不去?”
“去,當然去!”有八卦不去是傻子。
與朱伶伶約好了見麵的地點,她才掛掉了電話,她的心情也變得有些沉重。
她是必須要搬離這裏了。
正好今天安墨的幼兒園有活動,她把安墨送到幼兒園,就可以去和朱伶伶匯合了。
早餐的時候,坐在安寧對麵的夜塵,冷不叮的問了一句。
“你今天周末,墨寶要去學校參加活動,你打算去哪?”
安寧的腦中頓時警鍾大作。
她下意識的不想讓夜塵知道她要找房子的事情,隨口撒謊。
“哦,前幾天出差太累了,我今天會在別墅裏好好休息,哪裏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