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塵看了她一眼,將她躲閃的神情全部看進了眼中,表麵上恍若未看到似的點了下頭。
她自以為自己騙過了夜塵。
另外,她並沒有意識到,夜塵並沒有問陸沐淵離開海城讓她去送行的事,隻是隱約覺得有些奇怪而已,或許是陸沐淵臨走之前也告訴了夜塵,知道陸沐淵已經走了,所以,他才會未提陸沐淵。
夜塵又問了一句:“除此之外,你沒有什麽想說的了嗎?”
安寧吃了口粥抬頭:“說什麽?”
夜塵微眯了下眼:“沒什麽就算了!”
安寧:“……”
突然感覺夜塵的臉色不太對,她是哪裏惹到他生氣了嗎?
不過,像夜塵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每天麵對諸多繁瑣的公事,脾氣毫無耐性可言,性格多變、易怒,也是正常的。
安墨的幼兒園讓學生提早集合,早餐後,安寧就載著安墨出發了。
站在別墅的建築前,夜塵遠遠的看著安寧載安墨離開的車影,一雙眼眯緊,旋即從手機裏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接到夜塵的電話,朱伶伶受寵若驚:“夜總,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夜塵坐在沙發上,手指輕輕在沙發扶手上規律的輕點,長腿舒適的交疊:“朱律師,之前讓你準備的資料,今天上午能送到夜氏集團嗎?”
朱伶伶聲音裏明顯為難:“夜總,我們不是約好了今天下午嗎?而且,我今天上午剛好有事。”
“哦?什麽事?”
隔著電話,朱伶伶都能感覺到夜塵電話中的壓迫感,下意識便把安寧給出賣了。
“呃,是今天上午,我要陪寧寧一起出去逛街!”
她已經很夠意思了,並沒有把安寧要跟她一起出去看房子的事情捅出去。
夜塵點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微曲,唇中逸出一聲輕笑。
“朱律師,寧寧在出門之前,特地表示會留在別墅裏,哪裏也不去!”
朱伶伶:“……”
“朱伶伶小姐!”夜塵語調加重了幾分:“我們夜氏集團最注重的就是誠信!”
臥槽!
朱伶伶一下子就膽顫了。
夜塵連名帶姓的喚她,也沒叫她朱律師,而是叫她朱伶伶小姐,又拿誠信說事,這明顯就是在指責她撒謊。
她能拿下夜氏集團的顧問律師一職,也使得她成為她律所中的一級律師,倘若夜塵取消了她夜氏集團的顧問一職,她這一級律師就保不住了。
任何職場,都免不上捧高踩低,升上去之後再降下來,影響的不止是降職而已。
她這在夜氏集團任顧問律師一職才不到一個月,就被辭退,她的顧客會怎麽想她?
她這律師生涯,也有可能會因此被斷送。
那太可怕了。
跟誰鬥,都不能跟夜塵鬥啊,會死無全屍的,當然了,除了安寧之外,可她不是安寧啊。
她立刻慫了的全盤托出。
“夜總啊,不是我不說,是寧寧她不讓我說。”她聲音頓了一下:“那個,我說了,你千萬不要告訴寧寧是我說的呀。”
“說。”
朱伶伶:“寧寧說要我上午陪她去找房子!”
“找房子?”
“對!”朱伶伶毫無任何隱瞞:“好像是她原本的公寓出了什麽問題,暫時無法回去,可是,她覺得跟你的關係不清不楚的,也不想一直住在你家,就想搬出去住,就說要出去租房子。”
說完這些,朱伶伶小心翼翼問:“夜總啊,您想知道的,我已經告訴您了,您可千萬千萬不要告訴寧寧是我說的。”
“你覺得,她會相信嗎?”
朱伶伶:“……”
肯定不會相信啊,安寧就隻打電話告訴了她一個人,如果事情被透露了出去,肯定是她說出去的呀。
“今天上午,把夜氏集團的資料送過來。”
“可是……”
“寧寧今天上午是沒時間去看房子的!”
朱伶伶:“……”
這麽篤定的語氣,肯定是想好了對策啊,她隻能在心裏為安寧默哀一下了。
朱伶伶輕快答:“夜總放心,資料我上午一定送到!”
“好。”
掛了電話,夜塵從手機裏翻出了另一個號碼打了出去。
“喂,我是夜塵……”
另一邊,安寧將安墨送到了幼兒園,時間剛剛好是七點四十分。
與安墨揮手分別,安寧就上了車。
到了車上,她拿出手機準備給朱伶伶打電話。
不過,她這電話還沒打出去,另一個電話打了進來,看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是星辰集團的座機,額頭的青筋不禁跳了跳。
這個時候公司那邊打電話過來,不會是有什麽事吧?
怕公司那邊真的有什麽急事,她趕緊接了電話。
“喂,我是Anddy。”
“Anddy,這裏是星辰集團,生產廠商那邊有事情要確定,需要你過來現場核對一下,麻煩你盡快來一下公司處理!”
安寧:“……”
現如今,公司的事為大。
她咬牙:“好,我馬上就過去。”
打完電話,安寧給朱伶伶那邊打去電話。
“寧寧,你……你怎麽給我打電話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朱伶伶說話的時候有點結巴,像是隱瞞了她一些什麽。
“是這樣的,公司那邊打電話過來,要求我去公司處理一點事情,暫時沒有辦法去看房子了,所以,我打電話過來跟你說一聲。”
朱伶伶輕咳了一聲:“公司有事啊,那你公司裏的事重要,你趕緊去公司,不用管我。”
她警覺的眯著眼睛:“伶伶,你聲音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另一頭的朱伶伶心虛了:“我……我我……我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你?”
看起來是真的有事了。
朱伶伶這個人,表麵上脾氣火爆、大大咧咧,其實,心思細膩,有什麽事也喜歡藏在心底。
“伶伶!”安寧認真道:“我們是朋友,如果你真的遇到了什麽難處,盡管告訴我,我能幫的,一定會幫你,千萬不要一個人硬扛。”
朱伶伶的更心虛了。
“我真的沒啥事!”掛斷之前,朱伶伶支支吾吾的扔下了一句:“那個寧寧啊,我們是朋友啊,我要是做了什麽錯事,將來你一定要原諒我啊,因為,我是身不由己的!”
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