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笙卻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直到最後一顆扣子解開,她的眼睛才像小鹿斑比一般,亮了一下。

“好了,我幫你脫下來!”

男人的眼神一暗,在薑笙的手指觸碰到他的肌膚的那一刻,長臂一伸……

猝不及防地吻就直接落了下來,薑笙頓時瞪大了眼睛,感受著男人撕咬著她的唇瓣……環抱著她的腰的大手逐漸收緊……

男人的氣息蔓延至四肢八骸,讓她突然想起留年前……不,還要更早一點兒……

那個晚上,他的吻也是如這般的霸道又充滿占有欲。

像是要徹底地將她拆吃入骨般,卻又淺淺地帶著隱忍的溫柔……

薑笙自問不是良人,她也沒辦法做到坐懷不亂。

她對顧晏清,是有想法的,因愛而生的想法,她也有占有欲,隻是這一切都被她藏得很好。

不管因為什麽,她現在,隻想回應他……

薑笙帶著涼氣的手慢慢的覆上顧晏清的俊臉,冰冷的涼意將男人喚醒。

男人倏地睜開眼睛,快速地從曖昧裏抽離開來。

他放開了薑笙。

薑笙被他親得櫻唇紅腫,及膝的睡裙也被撩到了大腿處,眼裏帶著薄霧和迷茫。

“對不起。”顧晏清閉了閉眼,啞聲道歉。

他怕阿笙又會因此討厭她!

輕飄飄的一句對不起,讓薑笙徹底地回過了神。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勉強:“沒關係,我懂的,是我不懂分寸,男人嘛,總會比較血氣方剛。”

她淡淡地幫他解釋著,連借口都幫他想好了。

顧晏清張了張口,狠狠地閉了閉眼,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怎麽失控了,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

這麽好的薑笙……他怎麽舍得……怎麽舍得傷害她……

他就是個王八蛋!

薑笙強忍著委屈。

“你不愛我了?”薑笙輕輕淺淺地笑著,好像剛才的事情並沒有給她帶來什麽傷害般。

顧晏清張了張嘴,想說不是……

但如果不是的話,那他剛剛,到底是怎麽了?

“對不起。”顧晏清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可恥。

顧晏清的對不起在他看來是一個道歉,可在薑笙的心裏,卻變成了變相的承認他確實已經不愛她了。

薑笙拿著藥膏,捏著棉簽,在顧晏清看不到的地方悄然紅了眼眶。

薑笙啊薑笙……你什麽時候這麽卑微的愛過一個人?

為了不讓場麵尷尬,薑笙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著話,顧晏清聽著沒搭話,卻也會回應她幾句。

上完藥,薑笙逃似地跑回房間裏,臨走前還不忘故作淡定地和他道了聲:“晚安。”

顧晏清坐在**,懊悔不已。

之前他們的相處方式就很好,為什麽他要親手打破這種平衡?

為什麽!

手機鈴聲響起得很突兀,顧晏清皺了皺眉頭,接起。

“顧總,出來解解愁!”

顧晏清想拒絕,卻又想到剛剛和薑笙的那一幕,心裏也煩悶不已。

“在哪?”

好友江年浪浪的聲音有點賤兮兮的:“老地方,要不要老子給你挑幾個美女?”

顧晏清按了按眉頭,吐出一個字:“滾!”

“嘖,別這麽凶嘛,趕緊來。”

顧晏清換了身衣服,便立馬出了門。

還是苦逼的林紓載他去的,因為司機大哥是個有家庭的人,顧晏清隻能選擇打擾他一個單身狗美好的夜晚。

林紓看著顧晏清走進去了一家會所,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拍了個照片,發了條朋友圈:【可憐的我還在加班!哭唧唧,老板喝酒,小弟苦等……】

配圖是這家會所的門口。

林紓很聰明,很搔的點了僅薑笙可見。

果然不出林紓所料,薑笙的信息瞬間就過來了。

“林紓,顧晏清居然跑去喝酒了?”

林紓立馬回信:“誒,薑笙小姐你怎麽知道的,糟糕!忘記屏蔽你了!顧總肯定會罵死我了,哭唧唧。”

“他身上有傷!還吃了藥,怎麽能喝酒呢?!”

“唔……我不清楚呀,薑笙小姐,您就別為難小的了,顧總知道我發朋友圈肯定要罵死我了,我先刪了。”

薑笙瞪著眼睛看著從手機屏幕上消失的朋友圈,牙齒惡狠狠地咬在一起。

這個混蛋就是故意讓她心疼死的!

而這邊,遠在會所的顧晏清剛走進包廂,就不由打了個噴嚏。

“呦,我們顧總這是又被哪個女孩子給惦記上了?”江年故意調侃道。

“滾!”顧晏清黑著一張臉,明顯不爽的樣子。

他隻是想出來透透氣,並不想喝酒,他可不想這傷口又惡化一次。

因為他怕阿笙那個小哭包會哭。

江年吊兒郎當,一手抱著一個嫵媚的妖精,笑道::“嘖,火氣這麽大?很久沒那個了?早說啊,我給你找幾個極品去。”

“讓你的人給我滾出去,臭死了!”

顧晏清一進來就聞到迎麵而來的香水味,濃烈得讓他想吐。

江年抬了抬眼,看著蜷縮在自己懷裏的女人,勾著笑道:“還不走“顧太子都親自發話了。”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不甘心,於是她們嬌滴滴地說:“江總……人家……”

江念上一秒還在笑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他的長相偏柔,妖孽般的眼眸冷冷地看著她們,沒有一絲一毫地感情,仿佛剛剛的柔情隻是一場過眼雲煙般,風一吹,就散了。

“我說,滾!”

顧晏清隻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個江年還是一如既往地絕情,上一秒還在跟你甜言蜜語,下一秒就將人給打入十八層地獄。

從來不把人心當做一回事,踐踏了無數女人的真心,真是花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

兩個女人咬著唇紅著眼眶就跑了出去,男人不為所動,連眼神都沒多給一個。

顧晏清好心提醒道:“江年,你這麽玩,遲早會出事的!”

江念歪了歪頭,笑得變態,毫不在意:“顧總怕是忘了,我沒有心呐,沒有心的人,怎麽會出事呢?”

“我才不像你,被一個女人禁錮了自己的心這麽多年,不過……”

江年想起手機裏那個女人的照片,暗道:那個叫薑笙的女人確實值得顧晏清愛了她足足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