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好餓啊,你什麽時候做好飯啊?”
這時,童童來喊她來。
“乖啊,馬上就好啦!”薑笙連忙放下手機。
天大地大都不如她兒子大,先伺候小祖宗吃飯再說!
“媽咪,爹地今晚不回來吃飯嗎?”
靈靈十分優雅地擦了擦小嘴,問道。
這是他剛從電視上學來的,紳士就應該這麽吃飯。
薑笙皺了皺眉頭,想起顧晏清的傷口剛好,有些擔憂:“你爹地說今晚有應酬,所以就不回來吃飯啦。”
“應酬?是要喝酒嗎?”童童想起顧晏清的傷勢,夾了一個蝦到薑笙的碗裏,十分貼心的說:“媽咪,你多吃點兒嚇,你都瘦了。”
“不知道,可能要吧,謝謝我的小可愛。”
不是可能要,而是一定要。
但是薑笙並不想讓兩個小家夥覺得應酬就必須要喝酒,畢竟還是有例外的。
兩個小家夥點點頭,開始低頭沉默地吃飯。
這邊,顧晏清正在參加一個飯局。
平時這種飯局一般他都是拒絕的,但是今晚不太一樣。
酒桌上,顧晏清一直都沒怎麽說話,安安靜靜地待在一個角落。
雖然沒說話,存在感卻很強。
大家每說完一句話都要看向他,詢問意見。
江年慵懶地靠在椅子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他摸了摸手上的尾戒,若有所思。
“你們聊,別管我,我隻是來吃個便飯。”顧晏清在第N次被人問起的時候,終於開了金口。
聽他這麽一說,大家也終於放下心來,開始談起公司的事情。
“老趙,聽說你旗下有個藝人直播被打賞兩百萬,結果被藝人退回去了,聽說是因為他直播間裏的那兩個素.人小孩子?”
說話的是從北方過來的一位老板,對京市的了解也不過浮於表麵。
江年饒有興趣地坐直了身體,正菜終於上來了。
老板們麵麵相覷,統一看向江年。
江年扯出一個笑容,笑得浪:“各位老板別看我,我就是個敗家子,啥都不會,隻會給我爸花錢,就是我運氣好,經常碰到一些有才華的人而已!”
言下之意就是,平台的事情不歸他過問,他隻負責花錢。
要是被江年手底下的那群人聽到,估計都要吐血三升了。
什麽玩意?!
隻會花錢?!
請問公司目前最賺錢的六個項目,哪個不是您這位爺親自操刀的?!
您仿佛在逗我?!那些被您逼著加過的班終究都是錯付了?
“別提了,提起來我都快氣死了,尤其是那兩個孩子的母親,那個賤女人,還以為自己是誰呢?!以前她是薑家大小姐,我會給她兩分薄麵,現在?嗬,她洗幹淨躺在老子的**,老子都未必就會放過她!”
聞言,顧晏清捏著酒杯的手突然收緊,渾身散發出來的冷意都快要凍死江年裏。
江年桃花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還說不在意,騙鬼呢?
嘖嘖嘖,這老板今晚還能活著從這裏走出去嗎?
“哈哈哈你這個老色批,多少少男少女你都嚐過了,真是好福氣啊!”旁邊的老板奉承了幾句。
哪位公司的老板摸了摸下巴,像是想起了薑笙的風姿綽約,笑眯眯道:“不過說真的,這生過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那胸得比以前大一個杯吧?”
在場的人都是熟識的,老板也不怕這些話傳出去。
坐在這裏的人,哪個是幹淨的呢?
突然!
“刺啦——”一聲,顧晏清突然起身離席。
江年的眸底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桌上的人麵麵相覷,似乎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迷茫。
“各位老板,顧總生起氣來可沒那麽容易消,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還有饒有興味地看了一眼那個剛才詆毀薑笙的老板。
“???”
那位老板的腦門上頓時出現了幾個問號,直到三天後,焦頭爛額的對付公司層出不窮的事情發生時,他都依然沒明白自己當時到底是怎麽惹上顧晏清的。
……
暮色四合,京市長安飯館包廂內。
女人宛若墜入凡塵的精靈一般,垂著頭站在門口。
方領的設計,複古的袖子,下擺如同含苞待放的鮮花,腰身緊致的裁剪勾勒出女人的嫋娜的細腰,猶如一把殺人的利刃,讓路過的人明白什麽叫做色字頭上一把刀。
美則美矣,隻是太過於張揚,且明豔得耀眼。
這樣的女人,一看就非池中之物,卻能激起男人們濃濃地好勝欲。
喬俏低著頭盯著鞋麵,異常沉默。
腦海裏還浮現著父親臨行前對她說的話,以及……
賀景深那張臉。
“喬小姐。”
說曹操,曹操就到。
賀景深一身黑色的西裝,一汪黑曜石般的清眸閃爍著微涼的光芒。
喬俏皺了皺眉,她覺得……男人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就好像原先關在他身體裏的猛獸此時被釋放了出來,肆意地掠奪著身邊人的目光。
比起之前他的自斂光芒,此刻他渾身上下無一不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賀……景深。”喬俏張了張口,櫻唇輕啟。
雖然早就猜到跟自己相親的人是他,但是當真正見到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狠狠地震動了一下。
“好久不見。”
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啞,這四個字就像是在山澗中剛被撈起來一般,清雅動聽。
喬俏抬起頭,嘴角掛著苦澀的笑容,“嗯,你還是來了。”
賀景深挑了挑眉,“喬小姐似乎很不希望我來。”
頓了頓,又說:“在進去之前,我想和喬小姐談一筆交易如何?”
喬俏仔細地琢磨著這兩個字:“交易?”
“嗯,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賀景深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手掌心已經緊張得出汗了。
他可以對她疏遠,就是希望能在這疏遠中找到走進她心裏的辦法。
一點一滴地破開她心裏的那堵銅牆鐵壁,他已經準備好了用一生的時間來慢慢軟化她。
“你說說看。”喬俏上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向前傾。
她還是有些不習慣賀景深的這幅樣子,似乎這個人離她好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