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興奮地告訴周檸清晚上來C大看十佳歌手。
“不好意思啊，我今晚有事，謝謝你啦。”
早晨上班時顧亦揚說下班帶她去個地方。
“啊？今晚顧教授參加十佳歌手，檸清姐你真的來不了嗎？”
“他，十佳歌手？這不是學生的比賽嗎？”
“啊，對，不是教授參加，是楊光，教授是幫幫唱。”
這屆十佳幫幫唱環節改革，找誰幫幫唱都可以，林俊傑都可以，隻要能找來。
林格他們早就聽說顧亦揚唱歌超級好聽，所以他們幾個就打賭老師能不能同意當楊光的幫幫唱。
林格拉著楊光賭“同意”，其他人賭“不同意”，而後大家秉承自己的事自己做這一原則，派楊光親自上陣。
“賭之前你們怎麽不說啊。”楊光絕望地看著好友們。
“去嘛去嘛。”林格實力坑男友。
楊光在萬眾矚目下攔著剛出實驗室的顧亦揚。
“老師，你能當我十佳歌手的幫幫唱嗎？”
“十佳？”
“嗯。”楊光已經準備好了被拒絕。
“你打算唱什麽？”
“《愛的就是你》”
“換成《依然愛你》可以嗎？”
“可以。”楊光說，反正都是王力宏的歌，林格可是他的鐵杆粉絲，他的歌自己全會唱。
顧亦揚點點頭邁步向外走。
“老師，您答應了？”
“嗯。”
他記得大一自己和檸清看十佳鼓手比賽時，有位選手當場表白，她當時說，“哇，好浪漫啊。”
楊光失魂落魄地走回實驗室。
“怎麽樣怎麽樣？”
“這表情，沒同意吧，沒事沒事，意料之中。”
楊光不可置信地說，“不是，老師同意了。”
“同意了？！”賭不同意的幾個男生齊聲喊。
“晚上吃烤肉，你們請客，哈哈哈。”林格說。
“不會吧？教授能同意，這不科學啊。”
“說實話，我也覺得不科學。”楊光說。
“教授變了，絕對變了，為什麽啊？”
“因為愛情唄。”林格用“你們都不懂”的表情看著幾個男生。
愛情改變人，改變一部分性格，改變某一些事的選擇，多倔強都例外不了。
周檸清知道顧亦揚要帶自己去哪了。
“嗯，晚上我去。”
“那我在校門口等你，嘿嘿。”
顧亦揚幾乎整個下午都在彩排，抽空才給周檸清發了微信。
“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你好好彩排，林格說到時候在校門口等我。”
“你知道了？”
呃……周檸清看著對話框有點後悔，說不定他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呢，怎麽自己手一滑就……就……
“嗯……不過我不知道要幹嘛，隻知道要去學校。”
呃……都彩排了還不知道幹嘛，周檸清你圓謊圓的真不錯。
“到這兒給我打電話。”顧亦揚回複，他想自己是不是要有點危機意識，林格怎麽這麽喜歡她？
周檸清快下班時發現有項工作還沒做完，快六點才到C大，大賽馬上開始。她和林格急忙跑向音樂廳，進廳後下意識往後跑。
“檸清姐，我們坐前麵。”林格帶著她坐到前排。
顧亦揚的其他幾個研究生把中間的位置留給了她們，周檸清朝他們幾個擺了擺手。
幾個人齊聲說，“檸清姐好”。
“你們好，你們好。”周檸清連忙點頭，坐下後她悄悄問林格。“我們來這麽晚怎麽還能坐到這麽好的位置？”
“咱們是親友團嘛。”
顧亦揚一直在後台焦急地等周檸清的電話，心想，“不會在加班吧？”
周檸清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後背靠著椅子歇了好一會兒，手機嗡嗡振動。
“喂。”她壓低聲音。
“你來了嗎？”
“來啦，加班來著，剛到。”
“和林格坐在一起？”
“嗯，就在她旁邊。”
古往今來，人看節目大多是為了認識的人。林格說楊光是第十個出場，也就是說，周檸清覺得等待的過程真的好漫長，不過，除了認識的人，節目本身很精彩的話，也可以吸引眼球。
“哇，怎麽都唱的這麽好聽啊。”
“當然了檸清姐，這可是決賽。”
“我知道，不過我大學時十佳決賽的選手唱的真的不如現在，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啊，一浪更比一浪強。”
第九位選手退場，主持人再次上台，周檸清正襟危坐。
“下一位選手演唱的歌相信大家都很熟悉，有請楊光以及他的幫幫唱顧亦揚為我們帶來王力宏的《依然愛你》。”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全場燈光昏暗，幾秒後，楊光和顧亦揚出現在聚光燈下，他們的親友團把手機手電筒打開集體伸手揮動。
周檸清聚精會神的看著台上。
就是這種感覺，她與他的遙遠距離藏在從小到大爸媽說的每一件關於他的事中。她一直在台下，拚命跑向聚光燈。
她不知道聚光燈下的他是否和別人一起，她身處“黑暗”，一無所知，隻能一點點向光源移動。她曾經一度覺得自己越長大，時間過得就越快。爸媽口中的顧亦揚有著千般萬般好，也越來越好。
可是她移動的速度趕不上他變優秀的速度，光源離她越來越遠，哪怕是背影，她都沒觸及到過。
如果說每一個等待都是值得的，那她所有的等待一定就是為了這一刻。她依然坐在台下，不過聚光燈下的他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哪怕還是有著距離，但她看得見他。
哪怕她知道舞台上的人看不清台下的人，她也確定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確定感和歸屬感在這一刻蜂擁而至，人生沒有辜負。至少她的人生，沒有辜負她。
一曲接近尾聲。
“你每個呼吸，每個動作，每個表情。”
“到最後，一定會，依然愛你。”
手電筒的光還在晃向舞台，周檸清會心地笑了。
十佳歌手全部上台等待打分，楊光是冠軍，林格樂開了花。
比賽進行完最後一項，主持人宣布十佳歌手大賽正式結束，歌手退場。他們幾個全衝到後台祝賀楊光。
周檸清走出音樂廳去對麵的路燈下找顧亦揚。他討厭人多的地方，她獲取通行證，奔向他的世界。
他牽著她走向停車場。
“怎麽樣？”
“好聽啊。”
“誇誇我。”
“啊？”
誇？！顧亦揚讓自己誇他？！
“嗯，誇吧。”
你也不缺誇獎啊，周檸清開始想自己說些什麽才能顯得與眾不同，她沒想出來，決定投其所好。
“你想聽什麽？”
“就你昨天對著電視說的那些就行。”
“那簡單。”她清了清嗓子，“哇，怎麽會有這麽帥的人啊，真是越看越帥，唱歌還那麽好聽。”
“滿意嗎？”周檸清問。
“沒了？”
“沒了啊，我昨天就說這麽多啊。”
顧亦揚的神情顯然不滿意，周檸清好像明白了什麽。
“比丁曉新晉偶像強多了。”
顧亦揚揉揉周檸清的頭，表情在說，“這樣才對。”
她把現在的情況與昨晚的聯係起來發現，顧亦揚現在怎麽這麽幼稚啊，和一個明星也吃醋，她忍俊不禁。
“你笑什麽？”顧亦揚覺得自己的意圖好像被看穿了。
“沒什麽啊，我就是在想你剛才在台上真的好帥啊。”
回到家，周檸清徑直走向浴室。
“我要洗澡，不許和我搶。”
“可以一起。”
周檸清覺得自己又給自己挖了個坑。雖然……雖然不是沒一起洗過，他們也的確……的確結婚了，但還是免不了害羞。
臉蛋通紅。
“逗你的，我還有事。”
看著走向書房的顧亦揚，周檸清覺得男人有事業心真的太重要了，要不然她的臉，又燙到可以煮雞蛋了。
吹完頭發，她穿著浴袍剛出浴室門就聽見音響在放“在愛的幸福國度，你就是我唯一，我唯一愛的就是你。”
這麽有興致？
但下一秒發現並不是音響，聲音來源好像是那個剛走出書房的小機器人。
它還捧著一小束玫瑰花。
周檸清呆住，站在浴室門前沒動，怔怔地看著它朝自己慢慢地走過來。
歌是王力宏的，歌聲卻是顧亦揚，小機器人走到她麵前，歌曲戛然而止。
“主人，請收下。”小機器人一字一頓地說，很是搞笑。
她彎腰拿玫瑰花時看到了慢慢走來的顧亦揚，剛要問他在搞什麽，起身後卻發現顧亦揚正舉著戒指單膝跪地。
她好像明白了為什麽顧亦揚剛剛進浴室說要借用一下戒指。
“檸清，嫁給我。”
她十分納悶，語氣不解，“我們已經結婚了啊。”
“那不一樣。”顧亦揚依舊高舉戒指，堅定地重複道，“檸清，嫁給我吧。”
與此同時音樂繼續響起，銜接著剛才結束的那句，“在愛的純淨世界，你就是我唯一，永遠永遠不要懷疑。”
“我把你當做我的空氣……”
聽到前一句，周檸清莫名想哭，她紅著眼點頭，有些哽咽地說，“嗯。”
她不是個愛哭鬼，最近卻總有眼淚。
顧亦揚溫柔地給她戴上戒指，站起來緊緊地抱住她。
周檸清回抱得更緊。
小機器人又發出一字一頓的聲音，“真好，真好。”
“他是你自己設計的？”
“嗯，專門為了向你求婚的。”
“答應他，答應他，在一起，在一起。”小機器人說。
周檸清撲哧一下笑出來，“他反射弧好像有問題啊。”
“可能是看到你太緊張了。”
代替我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