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眉頭緊皺,對於她的出聲感謝,擺手說不值一提,本就應該的!
現在關鍵的是江芷說的離婚。
那可是天大的事。
她本就奉命來這個家,照顧這對新人的生活起居,顧太太說有什麽事,都要及時匯報。
她現在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別墅外傳來車的鳴笛聲。
管家看見了希望,是顧奕回來了!
她急匆匆地走了出去,看見矜貴男人從車上走下來。
顧奕聞到撲鼻而來的菜肴香氣,隨口問:“今天這麽早就準備晚餐了?”
看著出來迎接他的管家,一臉猶猶豫豫,嘴邊的話欲言又止。
他這次注意到,停在院落裏的白色奔馳,車牌格外的熟悉,一行77777。
顧奕緊抿薄唇,問管家:“她回來了?”
管家神情沉重的點頭,並說:“夫人,現在在餐廳用餐。”
他關上車門,走進別墅後,直接朝餐廳走去,還沒走進去,就看到坐在主位上,跟傭人們聊天的江芷。
柔和燈光下,女孩五官溫婉,舉手投足間盡顯優越氣質,一身純白法蘭絨裙子,平添幾分高貴優雅。
他站在餐廳門外,留意她在跟傭人們在聊什麽。
“你們把你們的銀行賬戶匯總發給管家,到時我給你們每個人打去一筆錢,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隻見傭人狂搖手說:“顧爺開的薪水已經很高了,她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本分事,夫人您不必再給我們額外打錢。”
江芷不同意:“他給的算他給的,我現在以我的名義,給你們,算我的。”
見江芷這樣說,傭人們不好再說什麽,畢竟哪有不要錢的。
這時,江芷的餘光注意到餐廳門外站著的高大修長身影,她緩緩側臉看去,才發現顧奕的出現,不知他何時就在那站著了。
“你回來了。”她語氣平和,接著說:“也好,這樣我不用特意去找你。”
管家及傭人們紛紛暗暗咽口水,先是掃了一眼顧奕那清冷的俊臉,接著看向坐在主位,悠閑翹著長腿的江芷,默默在心中祈禱,希望這不是一場世界大戰。
“你想說什麽,直說就行。”顧奕雙手插兜,靠在門邊,不打算走進餐廳。
江芷讓管家拿來她的包,兩分鍾後,管家把名貴包拿到她麵前,江芷接過,把包放在腿上,隨即打開包,從裏麵的錢包裏拿出一張黑卡。
拿出黑卡,放在兩指之間,繼續看向顧奕,紅唇輕啟:“這張卡,還給你。”
顧奕輕蹙眉頭,看著芊芊玉指之間的那張黑卡。
“什麽意思?”
“離婚以後,我沒有合適的身份繼續使用這張卡。”
男人背在身後的手,默默收緊,最後握成拳,一字一句聽完她的話。
“去把卡丟了。”他側目看向管家,吩咐道。
管家:這......好歹是黑卡!黑卡!!
賺了幾輩子可能都摸不到的卡。
顧奕看著站在原地的管家,再次開口聲音已經冷到極致:“丟了。”
管家隻好硬著頭皮上前,接過江芷手中的黑卡,對江芷說:“夫人,要不你還是繼續拿著吧。”
江芷輕笑出聲,搖了搖頭:“聽你們顧爺的。”
管家拿著卡,默默收好,退出戰場。
江芷抿了一口紅酒,神情淡然,說:“當初因為一紙婚約結的婚,現在離婚,應該不用跟父母商量吧。”
“明天,我們民政局見,顧爺。”她話的尾音微挑。
顧奕冷嗬一聲,看著她正閑情逸致地品著紅酒,好像對她來說,離婚隻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難道顧爺你舍不得?”江芷故意刺激他。
而他始終無動於衷。
她冷冷吸了口氣,站起身子,轉過身子麵對他,笑著說:“我找到我喜歡的人了。”
“我要給他名分。”
“顧爺,你退位吧。”
痛意彌漫了男人每一根神經,嗓子如同一根巨大的刺哽在喉嚨,分分鍾可以要他的命,他重重合上眼皮,男人強忍著心中的情緒,再次睜開眼,聲音中帶著怒意。
“滾。”
“給我滾!”
他抬手指著她,咬緊牙關:“滾,快滾。”
女孩看著他滿身怒火,那雙黑眸此刻可以迸火,心裏先是劃過一道異樣的情緒,隨即,她笑著說:“好嘞,我這就滾。”
在越過他,以為可以從此逃離的那一刻,卻被一旁的男人,一個用力,她直接被甩在牆上,她的後背泛起一股股疼意。
男人看著她的小臉瞬間變的發白,還冒著冷汗。
“江芷,你沒有心!”他在發怒的邊緣,對她咬牙切齒地說著。
江芷撩了撩淩亂的黑發,慘白的小臉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故作堅強地說:“你才知道嗎?”
“他是誰?”他現在就去弄死他。
男人眼底劃過的一抹殺意,她清清楚楚的捕捉到。
她心一驚,說:“這個你不用知道。”
男人大手捏著她柔軟無骨的手,隻要他一用力,女孩的纖細手就能瞬間骨裂。
他用最後一絲理智,控製手上的力量,冷嗬一聲回她的話:“不用知道?”
“怎麽可以不知道?”
“我倒是要看看誰這麽不怕死,敢動我的女人。”
江芷腦海裏快速飄回那個午後,那個逆光而站的少年。
她再次開口時,語氣中充滿了力量,堅定地說:“顧奕,我們好聚好散。”
“好聚?”他感到好笑,“結婚那天,你可是對我一個笑容都懶得給的,怎麽算得上好聚?”
“好散?”他鬆開手,冷眼看她:“你倒是算盤打得精明。”
江芷大氣不敢出,見男人不再禁錮她,拿上包,急匆匆地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在玄關換鞋的地方,她沒有回頭,隻是揚高音量地說:“明天,我們民政局見。”
話撂下後,她穿上高跟鞋快速跑了出去,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一路上,她心神不穩,車子開得一路違規,握著方向盤的手,瘋狂冒冷汗。
“你會不會開車啊。再去重新考個駕照吧!!”後麵的車倆追了上來,降下車窗,對那白色奔馳,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