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大眾司機對著奔馳大聲吐槽了一句,便直接越過她的車,往前開。

江芷把車往路邊停,從後座拿來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幾大口。

深呼吸了好幾次,穩住心神,才重新把車駛上主道。

美容院。

林漫聽完江芷的話,徹底坐不住了,嚷嚷著嗓子,大聲說:“什麽,你要跟顧奕離婚?明天就去民政局去領證?”

正在給兩位年輕女孩精油推背的工作人員,默默吃了一個大瓜。

看來兩人感情不合一點都不假!

江芷趴在柔軟的**,相對於林漫的大驚小怪,她就顯得平靜不少。

“明晚開個part,慶祝我恢複單身吧。”她已經想好離婚當晚的計劃了。

可好景不長,她剛跟酒吧經理訂好卡座,就接到顧晚的電話。

“誰?”林漫看著臉上瞬間沒了笑容的江芷,很是好奇是誰打來的電話。

江芷把手機屏幕轉了個方向,林漫看清來電的人是誰後,雙眸瞪大,小聲說:“顧晚?顧奕他姐?”

兩人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眼後,江芷按了接聽,並打開免提。

她溫聲開口:“晚晚姐。”

顧晚輕輕嗯了一聲,問她現在是否有空,想約出來見一麵。

江芷不好拒絕,便如實說:“有,在哪見,晚晚姐。”

“市中心的咖啡廳吧,電話掛斷後給你發定位。”

“好......”

江芷隻身一人前往市中心,走進顧晚說的咖啡廳,沒想到顧晚比她早到。

“小芷,在這。”顧晚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抬手招呼她。

江芷走了過去,在她對麵坐下,把車鑰匙放回包裏,然後把包放在一旁的沙發上。

服務員上前,微笑道:“兩位小姐你們好,歡迎光臨本店。”

隨即把平板給兩人,可以點單。

隨意點了兩杯新品咖啡,把平板遞回服務員,穿著定製製服的服務員點頭離開。

此時,隻剩下兩人,麵對麵地坐著。

“我聽李管家說,小芷要跟顧奕離婚?”

顧晚精致妝容的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

江芷把手放在桌上,指尖若有若無的敲打著桌麵,聽完顧晚的話後,平和一笑:“是的。”

顧晚沒想到女孩能這麽直接了當的承認。

“顧奕欺負你了,如果受了委屈,盡管告訴晚晚姐,我自會幫你收拾他。”顧晚喝了一口熱咖啡,接著說。

“長姐如母,他多少還是會聽我的。”

雖然她那個好弟弟,話少了些,性子沉悶了些,不太喜歡與人親近,但有血緣壓製在,她還是有說話分量在的。

江芷笑著搖頭:“他沒有欺負我,反而是他跟我在一起,還委屈了他。”

顧晚不解地輕蹙眉頭,看向麵前的年輕女孩,問:“此話怎講?”

江芷訕訕一笑,對於結婚幾個月,卻沒有同房一事,不好意思說出口。

“一個大男人能委屈到哪去?”

顧晚認為顧奕那抗揍的身子骨不至於受什麽委屈,何況她的弟弟當年可是在軍校待了兩年,十分抗揍!

“小芷你不要想多了。”

江芷喝了口咖啡,細細地觀察了一下的顧晚的神情,似乎並沒有因為她提出離婚,而厭惡她。

“晚晚姐,其實我想離婚,也並不是因為這些。”她說。

“那因為什麽,你大可說出來,看看能不能解決。”顧晚輕蹙眉頭:“畢竟我很看好你們,外麵的那些鶯鶯燕燕,我們顧家看不上。”

“我們認準你這個兒媳婦了。”她直白地說著,對她的喜歡。

身世清白,知根知底,沒什麽小心機,名副其實的花瓶,可比外麵虎視眈眈的女兒,給省事,討喜多了。

對於顧晚這番話,她嘴邊的話欲言又止,可總是要麵對的。

“晚晚姐,我心意已決,怕是要辜負你們的期望了。”

顧晚眉頭緊皺,握著咖啡杯的手默默收緊,臉上的淡笑一點點消失。

“婚姻不是兒戲。”

江芷認可點頭:“確實。”

“可結束一段不幸福的婚姻,也未嚐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離婚是件大事,得兩家好好商量,你先不用急。”顧晚說完,叫來服務員結賬,便先走一步。

在車上,顧晚給顧奕打去電話,接通後,精致女人語氣極度不悅。

“你是不是又惹小芷不開心了?”

顧奕想要掛斷電話,卻被顧晚再次說出口的話,停住了摁掛斷鍵的動作。

“說實話,你想不想離?”

男人沉默了。

她接著說:“如果不想,就聽我的。”

聽到這,顧奕轉動總裁椅,麵向身後那偌大的落地窗,一市的繁華盡收眼底。

他冷聲回顧晚的話:“她想離,那就隨她。”

他很缺她嗎?

既然她這麽想離,那就離。

顧晚輕笑:“真的?不是嘴硬。”

“當然。明天一早就拿戶口本去民政局等她。”

“行,既然你倆都這麽想,我這個做姐姐的,無能為力了,尊重你們。”

顧晚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司機見顧晚結束通話,才開口問:“大小姐,回哪?”

顧晚紅唇漫不經心地勾起,說著:“顧家。”

低調的黑色林肯才駛離咖啡廳。

翌日清晨。

江芷被外麵的雷雨聲吵醒,心情鬱悶地擁被而起,光腳下了床,拿起遙控器按了窗簾的開關。

絲綢質地的上等窗簾被緩緩拉開,落地窗的雨景落在她眼前。

天氣預報稱,今日大雨中級。

看來這天氣預報難得準一次。

她睡得迷迷糊糊,才想起今天是跟顧奕領離婚證的日子。

盡管現在她的手機被打爆了。

她掃了一眼,她的母親陳薇的來電占了大半。

把手機扔在**,去洗漱。

在衣帽間隨意打扮了一下,一件貼身的針織裙,外麵穿了一件長款的黑色呢子大衣,配了一雙及膝的黑靴。

在梳妝台前,隨手挽起黑色卷發,在耳邊戴了一副小巧的珍珠耳環,在毫無瑕疵的臉上化了個淡妝。

她看了一眼時間,該出門了。

在琳琅滿目的包包麵前,挑了一個米色包,拿上車鑰匙和手機,便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