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瀟灑地轉身離開,絲毫不留戀身後的男人,剛出總裁辦,助理立馬迎了上樓,殷切地說:“夫人,這麽快就離開啦?”
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麽不多待一會。
秘書辦公室裏的人,紛紛豎起耳朵,偷聽兩人的對話。
隻見那相貌極佳的女孩,舉起一副黑框墨鏡,掛在小臉上,紅唇微勾地說。
“以後請叫我江小姐。”
她終於恢複自由身了。
真是謝天謝地。
可相比女孩的和顏悅色,助理的表情就豐富了許多。
助理說話結巴,“夫.....小。”
索性閉上嘴巴,畢竟說什麽都是錯,還不如閉嘴來得好。
江芷搖曳生姿地往前走,在路過秘書辦公室時,餘光看到透明玻璃後的那群吃瓜臉,嘴邊的笑意漸漸加深,腳步輕盈地離開顧氏大廈。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這是個紙醉金迷的城市。
江芷在本市最豪華的酒店,直接包下一層,擺上了幾十桌,宴請四方。
她的親朋好友應約到來,參加她的離婚宴。
相對於那世紀婚禮,江芷一個笑容也懶得裝。
而在今晚,她笑得那叫個巧笑嫣然。
好友們各個盛裝出席,舉起酒杯,朝人群C位的氣質美人,獻上真誠的祝賀。
“恭喜芷姐恢複自由身,可喜可賀。”
“祝賀芷姐早日脫離苦海,走上人生的新征程。”
“......”
江芷芊芊玉手中舉起高腳杯,一一跟他們碰杯,笑容滿麵地接受他們的祝福。
林漫靠在江芷旁邊,看著容光煥發的江芷,說:“恭喜我們的小芷重獲自由。
江芷在林漫耳邊說悄悄話:“就是掉了個馬甲。”
“不過,隻要能離婚,那也無所謂。”
她舉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價值不菲的高端紅酒,神情慵懶隨意。
顧家。
顧晚看著鋪天蓋地的熱搜,關於兩人離婚的詞條就占了大半,直接爆掉。
真是應了那句話,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她看到這些熱搜,簡直快要把後槽牙給咬碎了。
全穎依然波瀾不驚地揉著貓,對大女兒說:“我們就不操心了,你弟弟自然心中有數。”
而那就在旁邊的座機,已經連續響了兩遍,顧晚看了一眼,是江家那邊打來的電話。
全穎神情淡然:“不接。”
顧晚臉上寫滿了不滿,坐回沙發上,語氣極其不好:“心中有數?”
“媽,你就等著喝顧奕的二婚酒席吧!”
全穎點點頭,說:“那我們該物色下一任兒媳了。”
腦海裏飄過這段時間每天登門拜訪的各家,好像有一兩家的女兒還不錯。
顧晚頭疼地扶額,不想參與母親這個選秀大會,拿著手機,走出大廳,來到別墅外的院落裏。
給顧奕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後,傳來顧奕的慵懶冷音:“姐。”
顧晚冷哼一聲,“我這個當姐的,真是操碎了心!”
“你看看熱搜成什麽樣了?”
她拿出另一台手機,點開微博,一字一句把熱搜的詞條,念給顧奕聽。
“顧氏顧奕與江氏江芷今日辦理離婚手續。”
“兩人早就貌合神離,雙雙疑似出軌。”
“江家小姐今晚宴請四方,大擺離婚宴!”
念到第三條,她沒有繼續念下去的耐心,把手機放回兜裏。
繼續對顧奕說:“太丟臉了,把我們顧家這輩子的臉都丟完了!”
顧奕始終保持安靜,對於顧晚激動的聲音,選擇了沉默。
麵對弟弟的一言不發,她冷笑地問:“所以,我的好弟弟,你現在又在哪尋歡作樂呢?”
顧氏大廈,最頂層,此時還燈火通明,一室明亮。
男人抬起修長的手指,翻開手中的白色文件,這是兩人的離婚協議。
一頁一頁翻開,最後停在最後一頁,在眾多繁雜的文字中,清清楚楚地寫著,此協議一千年後生效。
他想起今天白天的她,她兩眼發光,急不可耐的拿起筆,快速落下眉飛色舞的大名,都沒認真看一眼這文件。
他想,或許這是一份賣身契,她也不會發覺。
這麽好騙的人,他想他應該不會容許讓別人拐走。
他大手撈過煙盒,從裏麵拿出根香煙,用嘴叼住,單手按住打火機點燃,那點燃的微光,照得那白皙俊臉,忽明忽暗。
男人目光深邃,看向屏幕上的照片,視線緊緊鎖住那明眸皓齒的女孩身上。
今晚的她,很美。
一襲天藍色的晚禮服,顯得她膚白貌美,抹胸的設計,凸顯女孩那精致優越的鎖骨,腰部的收緊,勾勒出她那堪堪一握的細腰。
男人暗暗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看著屏幕裏的她,一陣口幹舌燥。
跟顧晚通話結束後,他大手撈過總裁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往身上一披,走了出去。
助理在門口外守了一天,終於見到總裁從辦公室走出來。
她小步跟上前,問那一臉淡漠的男人:“顧總,有什麽吩咐嗎?”
顧奕長腿走得快,一下就把助理甩在後麵。
對後麵問他話的助理,淡聲說:“你們可以下班了。”
助理在後麵開心地留下了眼淚。
君豪大酒店。
來了個不速之客。
玩得正歡的年輕男女,看見站在門口的高大身影。
段以菱是第一個發現他的人,隨即捂住嘴巴,聲音揚高地說:“你們看誰來了!”
“誰啊,來這麽遲,不罰他個五六七八杯,別想跑,”伍希玥捧著酒杯,一臉微醺地說著。
“顧爺?”宋華池還算清醒,認出了顧奕,不可置信地喊道。
顧奕邁開長腿,走近,在眾人的視線下,一步一步來到江芷的身旁,骨節分明的手拿起開瓶器,撬開了一瓶白酒,利落地倒入幹淨酒杯,滿上一杯,拿起直接仰頭一喝。
一飲而盡。
他輕鬆喝下,臉不紅心不跳,對那已經傻掉的江芷,說:“需不需要隨禮?”
宴會上的人們,全神貫注地看著這場麵,期待江芷的回答。
但,剛才談笑風生的女孩,此時小臉已經沒有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