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看著這位不請自來的男人,如果講究點,她應該稱呼他為前夫。

麵對他的問題,她重拾笑容,回道:“需要,非常需要,我也希望得到前夫的祝福。”

男人嘴角微抽,握著酒杯的手暗暗收緊,材質極好的酒杯在瞬間破得細碎。

“流血了!”

旁人發現後大聲說!

殘碎的玻璃直接刺入男人的皮膚,新鮮的血液滲了出來。

男人神情依舊冷靜,目光緊盯她,薄唇緊抿,重複她的話:“前夫?”

江芷低頭看著他鮮血直流的手,心中一緊,提醒道:“你手流血了。”

“前夫?”

他糾結這個稱呼,難得重複兩遍說過的話。

“你先處理一下傷口吧。”她沒想到他會傷害自己,有意忽視,關注全在男人手上。

林漫見狀叫來酒店的經理,讓人拿來急救箱,先止下血。

男人嘴邊含著一絲淡笑,抬起手,扶上她的臉頰。

幸好江芷不暈血,若是暈血,那她此刻立馬可以暈倒。

女孩幹淨的臉沾染上男人的鮮血,刺目鮮豔,襯托女孩的五官更加驚豔絕倫。

她聞到近在咫尺的血腥味,神情變得慌張,聲線顫抖:“顧奕!!”

她害怕,他變得極端,直接拿起那碎了一地的玻璃,劃破她的臉。

顧奕輕輕扶過她的臉頰,輕笑出聲:“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怎麽不會?

她想。

連自己都能狠下心傷害自己的人,卻說不會傷害她。

她慌亂地拍開他的手,兩人雙手接觸,她的白皙細手也沾染上他的血。

好在,總經理帶著酒店自帶的醫生,匆匆趕來,醫生打開急救箱,趕忙給顧奕處理傷口。

男人自始至終都望著江芷,現在的她正拿著幹淨毛巾擦拭臉上的血,以及手。

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女孩眼中的嫌棄情緒。

醫生卑躬屈膝,大氣不敢出的包紮好傷口,小聲對經理說:“好了。”

總經理眼神暗示他可以走了,醫生收拾好醫用工具,背著急救箱趕緊離開。

這樣的病人,他以後是一點都不想接待的。

那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淩冽氣息,好似可以把在場的人都給淩遲了!

總經理戰術性地扶了扶眼鏡框,溫聲開口:“顧爺,很抱歉,居然讓您在我們本酒店受了傷,一定是我們安保方麵有疏忽,以後定會加強!”

江芷聽見這話,忍不住蹙眉。

他這是活該找罪受。

可話到了嘴邊,看見顧奕那張冰塊臉,又訕訕閉上了嘴。

“顧爺,您想怎麽處理呢?”總經理生怕說錯話,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

“你走開。”

總經理:這......這麽好說話?

那他必須麻溜地滾!

那礙事的人走開後,女孩的身影才再次完整落進他的視線範圍內。

江芷清理好身上的鮮血,再次開口時聲音盡量顯得平和。

“顧爺,你走吧。你與這水土不服。”她找了個合理的理由,對他說著。

“是啊,我隻與你服。”顧奕輕鬆接話。

眾人震驚臉,他們想不到一絲不苟,殺伐果斷的男人,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江芷迎上他戲謔的視線,瞬間一口氣哽在喉嚨,再次說話顯得語無倫次:“你服......我,那就聽我的,先回去。”

這次,顧奕終於肯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我,在家等你,老婆。”

江芷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但為了把人趕走,便敷衍地說:“行行行,你先走吧。”

“那我走咯,老婆。”高大帥氣的男人,一步三回頭,一臉不舍地對身後的女孩說。

江芷黑臉,這是在跟她上演什麽大戲呢??

直到男人消失不見,好友們一窩蜂地湧上來,圍著江芷,激動地問。

“芷姐,芷姐,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敢情我們吃的不是離婚宴的席,而是猝不及防的滿嘴狗糧!”

“......”

好友們你一言我一語,她一人說不過這麽多張嘴,索性坐回位置上,等他們說完,才回話。

“離婚協議要不要看?”江芷淡定地繼續說:“我芷某從來不玩虛的!”

“要看,要看,我們想看家產這麽分!”伍希玥更加激動了。

“等著。”她便要找那份白天的離婚協議,可!

她好像隻簽了個名字,就空手走了,連一份複印件都沒有。

眾人看著她包包空空,一張紙張都沒有。

“電子版呢?電子的總有吧!”段以菱想到後,提醒道。

江芷皺眉,好像她沒有。

那她離個哪門子的婚啊!

她坐不住了,簡單交待幾句,順便結了下賬,拎著包,小跑了出去。

女孩踩著十厘米的細高跟,一路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

“芷姐,你去哪??”

她揚高音量:“追男人!”

“......”

顧奕剛上車,正準備閉目休息,卻聽見司機說:“夫人,好像在找你。”

今天顧奕換了新的座駕,外麵到處張望的江芷,一時之間沒認出哪輛車是顧奕的!

司機透過車的後視鏡,看見車後座上的男人,抬起眼皮,看向窗外,他順勢地說:“現在天這麽涼,夫人一件外套都沒披。”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後麵的矜貴男人,推開車門下了車。

隻見顧奕走到四處張望的江芷身旁,脫下身上的高定西裝外套,自然地披在女孩的肩上,擋住了女孩暴露在空氣中的直角肩以及胸前迷人的風光。

江芷看著忽然出現的顧奕,先是激動一笑,隨後就看到男人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外套帶著男人獨有的清冽氣息,她想非要說個他身上值得喜歡的地方。

她想,或許是這讓人感到舒服的幹淨清冽的氣息。

可他脫下外套,他穿什麽?

她看向他身上僅剩的白色襯衫,男人身材不錯,在他身上頗顯幾分禁欲氣質。

想到這,她抬手就要拿開,卻被男人反向按住手,隨即兩人十指相扣。

在夜晚的涼風中,兩人深深對望一眼。

她想起此次跑出來找他的目的,於是聲音清冷地問:“顧總......我的離婚協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