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月不是神仙,自然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是她有運籌帷幄之能。
江詠之去賑災的時候,她就讓厲浩天安排了,現在那聯名謝恩百姓之書已經在江詠之手裏了。
她可不是皇後,當初許諾江貴人的,自然要兌現。
這要兌現,總要花些心思,倒也不費事,厲浩天的人正好在那邊,她爹的一些舊部也在那裏,要辦成這事,不算太難。
桑月到議政殿外的時,已經聽到裏麵傳來的爽朗笑聲。
還有一片恭維之聲。
聽得桑月來了,趙子覺也顧不得臣子還在,直接讓進去了。
桑月這是第二次來,第一次是進的偏殿,這一次是議政殿的正殿,按規矩,這裏是後宮女子不得輕易踏足的地方。
但是皇上說了,誰也沒敢當麵說什麽。
“臣妾叩見皇上。”
“起來吧,愛妃,快來看看!”趙子覺興奮不已的跟桑月顯擺起來。
桑月起身上前,在場幾人忙給桑月行禮。
“臣等見過皇貴妃。”
雖然江詠之剛回來,但是消息卻靈通的很。
“諸位大人辛苦了。”桑月一臉溫柔,並沒有露怯,而且溫和的回應大家,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也沒有什麽太過的舉動。
“愛妃,看看,這是江愛卿帶回來的,百姓的謝恩書,你看看,這麽長…”
趙子覺笑得開懷,整個人都精神了,之前被肖家折損的顏麵,好像也找回來了。
在場的除了江詠之,還有兩位大臣,桑月也都見過,隻是沒說過話。
桑月湊近一看,也跟著笑容滿麵,直接跪下,“臣妾恭喜皇上,賀喜皇上,臣妾不懂大道理,也不會說話,臣妾隻知道,民心難得,皇上如今得百姓這般敬重,臣妾…”
一副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激動模樣,看得趙子覺越發高興。
“愛妃瞧著倒是比朕還高興,好了好了,快起來吧,江愛卿這趟差事辦得好,辦得好。”
“皇上,辦得好就得賞!”
桑月低頭看著謝恩書,隨口說著,這時候來這麽一句,好像也不覺得突兀,反而很應景。
“愛妃說得對,該賞,朕想想,賞什麽呢?”
趙子覺說著,一本正經的琢磨起來,這一句話,可把江詠之緊張壞了。
張極突然躬身去端案上的茶,偏巧不小心打翻了堆積在桌上的一堆折子。
“奴才該死!”
張極趕緊小心翼翼去撿。
皇帝突然眼睛一亮,“哈哈哈,有了,這就是天意了,朕剛才還沒想起來,張極啊,你可解了朕的難題了,江愛卿,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朝中發生了一些事,現在挪出來幾個空缺需要人補上去,你本就在商議的名單內,朕看看…”
“這可真是巧了!”桑月一旁笑說了一句,卻再沒多嘴。
“愛妃說得是,就是巧了,朕看看…”
趙子覺打開折子看著,看著看著,看了一會兒卻沒有下文,一共幾個空缺,要麽低了,要麽也是四品,既說了賞,那自然是要擢升,細想下,目標瞬間清晰起來。
“江詠之,聽旨!”
江詠之心裏一哆嗦,旁邊兩位臣子也都咽了下口水,皇上看得是紅奏本,這是吏部擬定官員名單的奏本,就是還沒行批的,隻是提名,這種紅本,隻是一個可能,變化還是很大的。
“江愛卿賑災有功……擢升為禦史大夫……”
桑月低頭,勾唇一笑,挺好!
趙子覺說了幾句場麵話,一道聖旨就這樣誕生了,大昊的新禦史大夫也有著落了。
“恭喜江大人!”
桑月笑著恭喜,旁邊兩個酸溜溜的大臣也跟著恭喜,張極也討了句巧。
江詠子一番千恩萬謝,激動的都哭了。
眼角餘光卻是多次落在桑月身上,真的是從三品啊,若說第一次讓他升官是因為得寵,那這一次,就是本事和能耐!
以後,他們江家在後宮也算是有人了。
這世道,本就是如此,沒辦法啊!
“皇上,這朝中的事,臣妾不敢亂插嘴,後宮的事,臣妾能多一嘴嗎?”
桑月上前,當眾纏上趙子覺的胳膊,一副賣乖的樣子。
趙子覺高興,也不管什麽場合不場合,“哦,愛妃想說什麽,隻管說。”
“那臣妾就鬥膽了,皇上,臣妾想給江貴人討個封,江大人現在也是從三品了,江貴人入宮也有些年頭了,臣妾想著,不如來個雙喜臨門,給江貴人也升升位份,母後讓臣妾幫著皇後協理後宮事物,臣妾入宮日子尚淺,懂得不多,近日便多問了問宮裏的一些規矩,聽說宮中除了臣妾,已經三年沒有晉升過其他妃嬪了…”
桑月竟不是隨口一說,還說出了幾分道理。
“你倒是個認真的,愛妃都開口了,那還有什麽不成的,你說說,給江貴人個什麽位份合適?”
趙子覺這話就問得隨意了,對他來說,也的確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主要是現在高興,這事都不算什麽。
“皇上,您說封個婕妤怎麽樣?”
桑月一雙好看的眸子盯著趙子覺,一副眼裏隻有他的模樣。
“好,就婕妤,愛妃說的算,來人,擬旨!”
江詠之一時都不知道作何反應,隻知道叩謝隆恩。
又是一聲聲恭喜。
聖旨送到後宮的時候,江貴人整個人都呆了,有些不敢相信,有些恍惚,還有些驚詫。
皇貴妃真的做到了,她爹的禦史大夫,她的位份,都做到了。
她是真麽做到的,她好像什麽也沒做,又好像做了很多很多。
她也明白,從此以後,他們江家和皇貴妃是捆綁在一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以後,她真的要以皇貴妃馬首是瞻了。
也不知是不是幸運,誰能想到呢?當初一個小小的宮婢而已。
“皇上今兒高興,咱們走走?”
趙子覺打發了臣子,心情大昊的跟桑月出了議政殿,也由著桑月的興致答應陪她逛逛禦花園。
“皇上,這還是臣妾入宮以來第一次來禦花園呢,早就聽說,宮裏的禦花園如何如何漂亮,果真是的,遠遠就聞到了一陣花草的香味。”
“這兒又不是不讓來,你既喜歡這些花草,天氣好的時候,你就讓底下的人陪你來走走就是了。”
桑月這樣子,惹得趙子覺分外憐惜。
“臣妾其實不太敢在宮中走動,位份越高越是不敢。”
桑月說著突然低下頭去,聲音也低沉了。
趙子覺立刻停住,讓宮人都走開些。
“為何?誰不讓你走了?這是受什麽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