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那些女人
“早上好!嗬——!”遲嘯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打開貓咪事務所的門進來,眼睛有些浮腫,沒睡飽般眯著眼跟我和景林問好。
“不早了,已經十點半了好吧?!”景林不滿地回他。同樣是爛醉如泥,景林卻起得很早,大概六點半左右他就醒了,然後再也睡不著,起來打掃衛生,洗衣服一陣折騰,搞得我也被迫睡不著了。
“喝點粥養養胃吧。”我給遲嘯遞了份打包回來的白粥。
“噢耶,大胡你真好。”遲嘯拍手叫好,打開碗蓋大口喝起來,“對了,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嗎?大胡。”
“是啊。你有印象啊?那你還記得你昨晚說了什麽嗎?”我想到昨晚他不斷喊著範楚皓的名字,忍不住問他。
“不記得了吔,我有說什麽很丟臉的話嗎?”遲嘯喝著粥,傻兮兮地撓著頭問我。
果然沒印象了啊。不知是酒精作用,還是又失憶了。
“範楚皓是誰,你還有印象嗎?”
“嗯,我記得啊。”遲嘯點點頭說知道,我吃驚地看著他,難道又想起來了?我心裏存疑。“上次你跟我提過一次啊,他是景林的客戶。”
“我的客戶?……”景林聽到端倪,回應了一聲。
原來他記住的是我上次轉變話鋒的謊話啊,真是敗了。我連忙用手拍了拍景林,暗示他別再問,用小指指了指太陽穴,表示遲嘯腦子又犯病了,景林才聳聳肩切了一聲,不再插話。
安靜。貓咪事務所隻有我們仨,沒有任何顧客。十分安靜!昨天異常火爆的開業活動,今日一點後續力也不見。可能昨天是周日,今天周一工作日都上班了的緣故,我們自我安慰著。
我們仨就這麽大眼瞪小眼地無所事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到十一點多。遲嘯的手機響了起來,終於……當然,我們期待是客戶來電。
“你好,遲嘯貓咪事務所,有什麽能為您服務的?”遲嘯接起電話就是一套客服業務話術,嫻熟幹練。
“喂,我是昨天在你們店辦卡的會員,請問可以電話提供服務嗎?我不想帶我家主人出門了,外麵太熱。”手機音量比較大,連我都聽見了對方在說什麽。
“當然可以,麻煩請您先說一下您的會員卡號。”遲嘯彬彬有禮地答到,眼神示意景林快把會員信息查詢的頁麵從電腦裏調出來。
“會員卡號……報手機號可以嗎?”對方似乎找不到會員卡了,昨天才辦的,今天就找不著了,真夠可以。
“也行,您請說……130,嗯,5455,3269……好的,您稍等我重複一遍,是13054553269對嗎?”遲嘯重複念著電話號碼,景林輸入查詢,找到會員信息,顧客姓趙,餘額為三萬元,充一萬送兩萬的客戶。
“OK,趙女士,請問您需要我為您提供什麽服務呢?”
“我想和我家主子聊天,它今天看上去心情不太好,麻煩你做我倆的翻譯。”趙女士提出服務要求。
“好的,現在開始計時,請把電話開到免提狀態,方便我的聲音能被你和貓咪同時聽到。”遲嘯禮貌周到的提醒著趙女士,開始了他的貓語翻譯工作。
“你好……”店門被打開,走進來一個大胡子胖男人,他滿頭大汗,氣喘籲籲,拿著濕紙巾不停地擦著臉上的汗水。
“歡迎光臨!”我和景林默契地同時說出歡迎語,迎胖男人進來。“天真熱啊,快先休息一會兒,喝點兒水,來。”我倒了杯涼白開遞給胖男人。
“謝謝。”胖男人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是個生麵孔,昨天應該沒來過。“我聽朋友說你們這兒提供寵物走失尋回服務,不局限於貓是嗎?”
“是的,您有何需要呢?”我客氣詢問。
“我家走丟的是一隻倉鼠,金絲熊。你們也能幫忙尋回嗎?”胖男人略帶緊張地發問,他害怕我們會拒絕他的服務請求。好像讓貓去幫忙找尋走丟的老鼠很荒誕無稽似的,他有些不好意思。
“倉鼠應該也沒問題吧!?”我看了看景林,再轉頭看了看收銀台上趴著的小紅。
“沒問題!交給我吧。”景林自告奮勇地抱起小紅領任務,“先生,從現在開始計時收費哦,一小時兩百元。尋回金絲熊為止,若尋回失敗我們不會收取您一分錢的費用,請您放心。”
“太好了,麻煩你們了。費用什麽的不成問題,隻要能找到哈姆太郎就行!”胖男人終於舒展眉梢,微笑起來。他的那隻金絲熊的名字貌似叫哈姆太郎,真是可愛。
就這樣,遲嘯在隔斷屋應付著電話裏的服務請求,景林則帶著小紅外出做走失尋回服務去了。剩我一人守在貓咪事務所的大廳裏,百無聊賴地看著電子書,東野圭吾的《秘密》,母親和女兒遭遇車禍,母親的靈魂住進女兒肉身的故事。母親肉身死亡,而女兒的靈魂隕滅,所以合二為一了嗎?很引人入勝啊,東野圭吾再次驚豔了我。沒有顧客上門正好方便我看書。
“你好……”我正看得起勁,被突然開門進店的人生喚回現實。
“歡迎光臨!”我關上手機抬頭致意。
“呀,果然是你呢!小景大夫呢?”來者是一個眼熟的女生,是寵物體驗館的義工,之前見過幾次,我對她有印象。
做義工的時間彈性很大,所以不是每次都能遇見,雖對她有印象但卻一時間想不起她的名字,有些尷尬地應著她:“嗯?小景他接了單走失尋回服務,出去忙了。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沒有沒有,我就過來看看。昨天晚上看朋友圈都在刷你們的貓咪事務所,我估摸著是不是你倆開的,就過來確認一下咯。嘻嘻。”女生開心地看著我說,“你和小景大夫感情真好,我會一如既往地支持你們的哦,加油!”這類似喊口號的宣言一出口,我立馬找回了對她的記憶。
她是某大學的大四學生,名字叫童羽婕。曾在寵物體驗館的其他同事對我和景林的關係非議鄙夷的時候,坦白地表達出支持我,鼓勵我的態度。是個不折不扣的腐女,個性非常好。
“呃……謝謝。最近體驗館待領養區的那些小家夥都還好吧?”不喜歡尬聊,我和她共同的話題也就隻有那些流浪貓犬了。
“都很好,你放心吧,體驗館的義工同事們都很疼它們,照顧得很好。”童羽婕把手揣在口袋裏,環顧四周。
“胡永一!可算找到你這店了!”我和童羽婕正尷尬得沉默不語時,楊帆從店外推開門進來,擦著汗水大口喘著氣。“大熱天的,差點沒中暑!”
“楊隊長?!你怎麽突然來了?”見到楊帆,我不自覺緊張起來,難道又有什麽情況發生了?明明該查的已經查完,且連環殺手也預告要偃旗息鼓消停一個月啊……“有新的線索嗎?”我更願是有新證據出現,而不是又再發生了新情況。
“你……?!”可楊帆一進門目光就停在童羽婕身上,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童羽婕也驚訝得張大了嘴巴,“你怎麽會在這兒?!”楊帆和童羽婕異口同聲地問到。
楊帆知道我與景林要單幹開設貓咪事務所,今日前來,除了客套地來恭賀開業大吉外,其主要目的還是來跟我透露有關連環殺人事件的線索信息的。沒想到卻在此遇見了童羽婕,這個童羽婕正是他要跟我說的信息之一。
警方在調查於雲龍的社交媒體平台上的交友信息中篩選出三個女人,時間範圍是從今年年初到於雲龍失蹤前後,從聊天記錄顯示,均與於雲龍有過一段時間的密切關係,除了上床,平時私底下也會偶爾聯係,還有些金錢上的往來。童羽婕就是其中一人。
警方尋找到這三個女人,與陽光花園小區縱火案現場的監控視頻中出現的蒙麵女人進行身形及眼部細節比對,初步排除了這三個女人的嫌疑。
確認這三個女人都不是縱火案現場出現的女人後,警方對她們進行了與於雲龍關係的詢問。
第一個女人是一個家庭主婦,她要求警方對她的姓名和資料保密。她與於雲龍是在某交友軟件附近的人裏麵認識的,她本不想出軌,第一次算是酒後亂性。但嚐到於雲龍年輕氣盛的荷爾蒙後,她欲罷不能,頻繁向於雲龍索求,甚至還付費要求於雲龍陪她。她和於雲龍固定的約會場所是鳳凰小區外的快捷酒店,她並不知道於雲龍在鳳凰小區內有出租屋,更不知道陽光花園小區的出租屋的事。至於他們何時終止情人關係的,女人說大概是一月中旬,她丈夫好像察覺了她在外有情況,所以她立馬斷得很堅決,一點兒餘地也沒留,完美抽身守住了婚姻。
對出軌這種事,隱瞞得好竟還用上了完美一詞,足以見得這女人對感情對性是多麽的玩票。
她應該沒說謊,一月中旬以後確實沒再在於雲龍的交友軟件中發現與她的聊天記錄。警方也調查了她的通話聊天記錄,除了她丈夫別無他人。單一又無聊。我似乎突然明白她為何出軌而麵不改色了,對於她單調無趣的生活,出軌不過是生活的調劑品而已。或許作為一名家庭主婦,丈夫忙於工作對她關心不夠導致她欲求不滿造成的吧,誰知道呢!
第二個女人是一個美妝博主,名叫覃雨暮。於雲龍是在覃雨暮做直播時送了艘遊艇與她勾搭上的。之後隻要覃雨暮直播時,於雲龍總會現身支持,跑車遊艇直升機輪番轟炸。猛烈的攻勢下,號稱賣藝不賣身的覃雨暮終於答應與於雲龍見麵,並且兩人發生了關係。
他們私會的地方都在較為高檔的時尚主題酒店,偶爾會去於雲龍位於鳳凰小區的出租屋。但覃雨暮表示,她也不知道於雲龍在陽光花園小區還有一處租住處。
他倆的關係止於二月十日前後,並沒有明確宣告結束,而是於雲龍漸漸就不與她聯絡了。
於雲龍在與覃雨暮來往的同時,與第三個女人,也就是童羽婕也糾纏不清。
童羽婕稱是在一月二十多號的某天晚上,在DD酒吧與於雲龍相識的。童羽婕在DD酒吧打工賣啤酒,於雲龍主動與她搭訕並買了她十件啤酒存在酒吧。隨後出於禮貌,當於雲龍向她索要聯係方式時,她把交友軟件的賬號告訴了於雲龍。
童羽婕一開始並不知道於雲龍在追求她的同時,與覃雨暮也在交往著。她和於雲龍出去吃了幾頓飯,但每當於雲龍暗示她想要留她過夜時,她總以各種理由拒絕了。可能是於雲龍索求不得,更加想要得到童羽婕,追求攻勢異常猛烈,童羽婕終究妥協了一次。不過後來童羽婕知道於雲龍同時已經有了覃雨暮,便決定再也不搭理於雲龍,任憑他如何獻殷勤,如何諂媚,童羽婕都無動於衷。
“我不是玩咖,我玩不起。”童羽婕這麽總結,“現在想想我真是幸運,竟沒被他殺掉。”童羽婕自嘲著說。
“喂,童女士,目前還不確定於雲龍就是連環殺手,請你不要妄下結論,更不要聲張這件事!”楊帆警告著童羽婕。
“知道啦知道啦,你那天來找我時已經說過了。”童羽婕對楊帆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既然如此,那你還有什麽需要補充的嗎?”楊帆也毫不客氣地繼續問她。
“對哦,我好像還真有要補充的呢……”童羽婕扭擺身姿,一屁股坐到貼牆鏡前的滾輪轉椅上,悠哉地翹起二郎腿,“你來寵物體驗館找我那天晚上,覃雨暮跟我聯係了一下,約我見麵。”
“怎麽?!你倆原本就認識?”楊帆感到不可思議。
“不,我和你一樣覺得驚奇。我並不認識她。”童羽婕旋轉著椅子,“她介紹自己時我以為她是來找我麻煩的呢,沒想到她隻是來找我詢問於雲龍行蹤的。似乎她還對於雲龍念念不忘。”
“這……我們找她問話時,她怎麽沒表達出這一點?”楊帆對於警方詢問覃雨暮存在紕漏感到生氣。覃雨暮確實也隨口問過他們於雲龍的行蹤,但他們並沒有感覺出覃雨暮還對於雲龍有所留戀。
“哼,你們隻管照著劇本問話,毫不走心,當然察覺不出來。”童羽婕換了換蹺二郎腿的腿,一臉的不屑,“我說警察先生,拜托你們注意保護下當事人隱私好嗎?我的信息怎麽就被覃雨暮隨意知道並找上門來了呢!”
“真是抱歉,我回去會好好教訓手下,給你造成困擾真是對不起。”楊帆意識到錯誤地向童羽婕道歉,態度挺誠懇的。
“哼,這鍋甩給手下還真是方便啊!”童羽婕並沒有收回對楊帆的不滿,無不諷刺著說。“除了不願透露姓名的家庭主婦,覃雨暮和我以外,你們確定於雲龍沒有別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