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神秘女人
“你究竟還知道些什麽，別賣關子！”楊帆性子急，忍不住大聲衝童羽婕吼起來。“我們確定於雲龍還有一個女人，但不知道她是誰，也一直找不到她。”
“確實還有一個吧，不過奇怪了，怎麽你們警方會找不到人呢？不是什麽隱私都能查嗎？”童羽婕很明顯地在吊楊帆胃口，不願爽快地說出來。
“你……童女士，如果我們在向你詢問取證時有得罪的地方，還請你包涵。事關一連串惡性的殺人命案，如果你有線索，還麻煩你配合調查提供給警方，感激不盡。”楊帆做出最後的低聲下氣，向童羽婕再次道歉。
我看不下去了，上前摁住一直在左右轉動的椅子。“小童，別為難楊隊長了，他查這案子疲於奔波，都已憔悴不堪，累得瘦了一大圈了。你真知道於雲龍還有別的女人？”
“好吧，給你麵子。”童羽婕一改窩坐的姿勢，挺腰坐直身體，“其實我也不知道，也是覃雨暮告訴我的。”
大概二月初，於雲龍就已經沒那麽頻繁地聯係覃雨暮了。雖說自己是美妝博主，可願意給自己大把花錢的人還是可遇不可求，加上於雲龍的彪悍，凶煞霸氣的外型也是自己喜歡的類型，覃雨暮還真就有點對於雲龍著迷了。
於雲龍逐漸對她冷淡，她越想越受不了。某天，覃雨暮竟一反以往高傲的姿態，主動聯係於雲龍要求見麵。起初於雲龍仍是拒絕與她見麵的，可在她施展狐媚手段，用下流的低俗穢語勾引後，於雲龍答應了與她見麵。地點約在他倆經常私會的地方，離鳳凰小區不遠的時尚主題酒店。於雲龍意圖很明顯，隻為了解決生理需求。但覃雨暮是想借身體歡愉之時向於雲龍問清楚，他倆以後要以什麽關係相處下去，她似乎喜歡上於雲龍了，想要和於雲龍在一起。
事情並沒有預期的順利。
於雲龍如約而至，兩人在酒店房間先擁吻了一會兒，覃雨暮便先到浴室洗澡去了。上床前洗幹淨身體，這是她的習慣，也是禮貌。可是就在她洗澡時，於雲龍接了個電話，然後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告訴她有急事得先走。不顧她的反對和挽留，於雲龍便離開了酒店房間。
覃雨暮哭喪著臉擦幹身體跑出浴室，穿上衣服氣急敗壞地追出了房間。
跑到酒店大堂時，覃雨暮看到於雲龍正站在酒店外，應該是在等人。她正要跑出去問個究竟，卻見一輛車開到了於雲龍跟前停下，從駕駛座下來一個女人，雖戴著墨鏡，但看得出是個年輕的女人，打扮精致，氣質不凡。女人跟於雲龍交換了位置，坐到副駕，讓於雲龍駕車，離開了酒店。
“覃雨暮看到於雲龍身邊出現了另一個女人，尤其是美貌氣質高於自己的女人，她有些自慚形愧，不敢再去糾纏於雲龍了。雖然之後偶爾也有發幾條信息聯係，不過於雲龍都沒有再搭理她，慢慢地她也就放棄並淡忘於雲龍這檔子事了。”童羽婕描述著覃雨暮前天晚上對她說的故事情節，“直到你們警方來找到她，她才又重新想起於雲龍這個人。你也知道，遇見警察叔叔，有的人是會慌亂得語無倫次甚至會緊張得記憶出現短暫空白，你們問什麽她便答什麽，但她回答問題時腦子應該是懵的。所以才遺漏了這個駕車女人的細節沒告訴你們吧！”童羽婕從轉椅上站起來，“覃雨暮來找我也是聽你們警方說我是於雲龍和她交往時同時糾纏不清的女人吧，她以為我就是她看見的那個女人，可我並不是。可見於雲龍那渣男不止同時和我和覃雨暮在一起，還有別的女人，真是渣啊！”
“覃雨暮確定看清那個女人了嗎？”楊帆聽完童羽婕的描述問。
“嗯……大致上吧……她說那女人戴著墨鏡，臉倒是沒看清楚，不過其他特征倒是看到了，長發長腿瓜子臉。”童羽婕沒所謂地回答，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警察先生，於雲龍真是個十惡不赦的連環殺人犯嗎？”
“這個我們還在調查中，感謝你的配合。如果還有想起什麽有關於雲龍的事，請再聯係我。”楊帆仍舊回避了這個問題。
“呀，小景大夫回來了。”正準備離開的童羽婕看到景林抱著小紅背著包走近貓咪事務所，興奮地大叫起來。
“那麽快？！”我也看到了景林歸來，不禁發出感歎。果然比我適合做走失尋回服務啊，景林應該不會摻雜太多情感去工作，一是一二是二地完成尋回委托，迅速又高效。
景林進店，放下小紅，汗流浹背，“那隻叫哈姆太郎的金絲熊居然從通風管道爬到別人家去了，真是搞笑。給，兩百塊！”景林擦著汗，把一小時兩百塊的服務費用交給我。
“小景大夫。”童羽婕開心地與景林打招呼。
“呀，好久不見，童童。”景林也與她客套的寒暄，果然比我跟她熟一些。“楊帆隊長，你也來照顧生意嗎？嗬嗬。”轉臉麵向楊帆，景林笑笑。
遲嘯從隔斷屋出來，看到楊帆和童羽婕，一臉的笑容，“是顧客嗎？”
“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是童羽婕，以前我在寵物體驗館的同事，這位是楊帆，警局刑偵支隊的隊長。二位，這是我們的合夥人，遲嘯貓咪事務所的遲嘯本人。”我鄭重向他們仨介紹著彼此。
“幸會！幸會！午飯時間，不如叫外賣咱一塊兒吃吧？”遲嘯建議。
“好啊！”童羽婕讚同。
“不必了！”楊帆拒絕。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說到。
尷尬盤旋在店內，一陣沉默。景林撫摸著小紅，心不在焉地看著我們，完全不受尷尬氣氛的影響。我看了看手表，已經一點二十多，得往書吧那邊趕了。所以，我也讚同了楊帆不一塊兒用餐的態度。
“不如你們仨叫外賣吃吧，我到書吧隨便吃點兒吧，快到點了，我就和楊隊長先走了哈。”說著，我拉著楊帆離開貓咪事務所，不等遲嘯他們的回應。
“那人是誰？以前沒見你提起過呢！怎麽突然就冒出來做你的開店合夥人了？”剛走出貓咪事務所不遠，楊帆就提出心中疑問。
“前兩天剛認識的。”
“剛認識就合夥開店？小心被騙哦！”楊帆再度道出心中所想。
“他也是貓言者，所以就不自覺地信任他了。應該沒問題，他除了腦子有點問題外，人倒是不壞的，放心。”
“貓言者……無緣無故冒出個貓言者出現在你身邊，你這粗神經不覺得蹊蹺，我可覺得有些刻意呢。”
“並非無緣無故，遲嘯說他是看到貓肉事件的報道，通過貓主動找到我的，不算巧合。”我解答楊帆心中的疑問。
“這樣啊……看來就和小眾群體紮堆一樣呢，我以為你是獨一無二的貓言者，沒想到又出現了個景林，之後又有歐陽佳佳，現在又蹦出個遲嘯。就和以前我以為基佬隻是很小一部分人群一樣，沒想到認識你之後，發現這個群體基數之龐大啊，是我們日常不接觸所以想象不到的。”楊帆說著說著，還調侃了一番我的取向和身份。
我倆頂著烈日灼曬走著，我大致向他介紹了一下遲嘯的情況。
“兩年前嘉華飯店的爆炸案？！”聽到我說到這兒時，楊帆出聲打斷了我，“那個案子我有印象，不過……我記得在那次爆炸案裏死亡的是一個官員和他的情婦，照這意思，那個遲嘯是那個官員的私生子嗎？”
“是嗎？可他說當時這案子是以飯店繼承人爭奪遺產而導致的惡性故意殺人罪結案的啊……”我對於楊帆的這個說法感到震驚，我第一反應是遲嘯在回憶他父母的事故時發生了紊亂偏差。但記憶紊亂應該是鬆散的事件雜糅拚湊得邏輯混亂才對，要麽完全忘卻，要麽模糊不清。可遲嘯卻清晰地記得事件的時間和地點，具體的爆炸案細節他大致也能記得，隻是主體的背景故事發生了偏差而已。不，還沒確定是存在偏差，沒準遲嘯的父母就是官員和情婦呢？我轉念一想，問：“那兩個爆炸案的受害者都叫什麽名字啊？”
“這個我就記不住了，不過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回去查查卷宗。”楊帆拍拍我，“你很在意這個合夥人嘛……不過說實在的，既然是合夥人，就該知道他的底細，查查也是應該的。”
“嗯……那就勞煩你了，那麽忙還得幫我查這個。”我在意的並不是遲嘯的身份背景如何，而是在意尤敬說過的話，倘若遲嘯和範楚皓真是因為時間旅行出了問題而導致的記憶紊亂，沒準他現在已不是他自己。他記憶裏的父母可能不是他父母，妻子也不是他的妻子。所以……歐陽佳佳也很有可能與他無關，他存在腦中的複仇或許是子虛烏有的空想，也極有可能是時空紊亂的植入印象而已。
我並不是想深挖遲嘯的八卦，我隻是情不自禁地感覺他好可憐。究竟是間歇性失憶，還是記憶紊亂衍生的虛幻場景植入腦中呢？
“甭跟我客氣，你也幫了我不少。關於連環殺人事件，還是那句話，凶手仍逍遙法外，你自己多加小心，注意安全。我們會再找覃雨暮了解下情況，最好是能讓她回憶起跟於雲龍在主題酒店外見麵的那個女人的模樣，畫像出來。”
“嗯，我知道。”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那個……連環殺手可能會暫停獵殺計劃一段時間。”話一出口我就看到楊帆瞪大了雙眼看著我。
“你又有什麽新情況沒告訴我？！”楊帆略顯生氣。
“歐陽佳佳說，連環殺手的混合氣體可能快用完了，應該不敢隨意行動。”
楊帆立刻明白了當前是怎樣一種情況，表情變得嚴峻起來。“照這樣看，你的處境更加危險了呢。歐陽佳佳會這麽告訴你，證明連環殺手應該已經消費不起歐陽佳佳開出的混合氣體的價格了吧……不管連環殺手知不知道你就是新聞報道視頻中被打馬賽克的人，你都是他的下一個獵殺目標……自己無法躲避嗅覺追蹤，那就隻有把能嗅覺追蹤的人給殺了。”楊帆擔心我的安危，詢問我是否需要保護。
“不用了，暫時不必擔心我的安危，歐陽佳佳會保護我一個月。我剛才說連環殺手會暫停獵殺計劃一陣子，就是因為這個，歐陽佳佳似乎把要保護我的消息放給連環殺手了。所以，這一個月內，連環殺手應該不會殺任何人。除非他再次購買混合氣體，可是歐陽佳佳已經把混合氣體的價格漲到五十萬元了，連環殺手應該是沒有資金再購買了吧。雖然歐陽佳佳唯利是圖，人品不怎麽樣，但我相信她生意人的原則性，不會說謊，說到做到。”
“歐陽佳佳她為什麽會保護你一個月呢？”楊帆聽完我的話露出吃驚的表情問，我不知該如何解釋好，總不能直接告訴他是吳蔚跟歐陽佳佳睡了，然後吳蔚提出的這個要求吧？我埋著頭久不作答，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表達。“好吧，既然你相信歐陽佳佳，那我也相信你的判斷吧。”楊帆像是看出了我的難以啟齒，不再細問我。這還是因為彼此存在信任，他不認為我的難以啟齒的內容中隱藏著與案件有關的信息，所以才決定不再讓我難堪。
閉口不言。靜默不語。
“或許，在繼續偵查連環殺人事件的同時，最近也可以關注一些盜竊搶劫的案件。很難說連環殺手不會退而求其次想辦法去搞到購買混合氣體的錢。”我害怕兩人並肩同行卻默不作聲的尷尬，於是硬擠出這段胡亂的分析。
“嗯，我會讓同事們留意的。”繼續步行了幾分鍾，走到了書吧門口。楊帆的車停在這兒，他上車打開車窗，“對了，一點心意，祝你們生意興隆。”從車窗遞出一個紅包給我。“我先走咯，有事聯係！還是那句話，保護好自己！”
我目送楊帆開車遠去，打開紅包看，一千塊。充一千送一千，給他辦個兩千塊的會員卡吧，我在心裏尋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