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救命（二）
“呆子！蠢貨！”桐生毫不客氣地罵著我，對我十分氣惱，“讓你剛才嘚瑟地浪費時間，這下好了，我們都出不去了！！”
我顧不得與桐生吵嘴，連衝帶踹地撞擊著密道之門。門上的不是電子鎖，要鎖門的話一定是有人在密道裏幹的。能這麽熟悉兩個地下室之間結構的人，隻可能是胡斌鑫本人。門剛鎖，他一定還沒離開密道。
我一邊撞擊著門，一邊衝著門大喊：“胡斌鑫，是你吧？是你在門後吧？你要幹什麽？！快把我們放出去！”門後毫無反應，但我依舊不死心地吼著：“你最好把我們放了！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你想落得個綁架和非法拘禁的罪名嗎？”
還是沒反應……
“有反應了！”桐生不知何時已經跑到了密道之門前，貼著門底歪頭側耳聽著門後的動靜，“轉身，腳步在向這邊靠近，貌似對方正準備回到隔壁地下室，被你喊回來了……”桐生聽出些情況，告訴我們。
鐺——！密道之門發出猛烈的被敲打聲，像是錘子類的東西重重砸在門上，鐵門與錘子相撞發出的劇烈驚魂的衝擊聲。我和桐生都被這巨響嚇得往後彈了一兩步，感受到了來自門後麵的憤怒和狂暴。
“胡永一，繼續激怒他！”桐生耳朵受不了如此巨大的聲響，耷拉下來。也很生氣地說，死死盯著密道之門。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激怒他與他隔門耗著也行，拖延時間等楊帆他們過來，一擊突破。不行就是將他激怒到想要進來殺了我們，我們殊死一搏，就算他有武器，但我們可是有兩人一貓，足夠應戰。“你也甭想跑，胡斌鑫，我已經調查過你了，你在創世進出口貿易公司工作對吧？三十八歲，未婚，老家在泰岩市，手機號碼……”
鐺——！密道之門又被錘子狠狠砸了一下，聲音比第一下還響，似在宣泄憤怒，發出警告。
桐生已經跑到了雷雲生身旁，躺下蜷起身體，將頭埋進肚子裏，耳朵正好也藏了起來。
我才不管他什麽警告，越生氣越好，進來幹掉我啊最好！繼續用很討人厭的語氣和態度說：“那麽大年紀仍舊沒有女朋友，寂寞吧？看著別人成雙對，嫉妒吧？空虛感導致了你的心理變態嗎？竟虐殺動物來取樂，滿足你那神經病的傾向嗎？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誰會敢跟個變態在一起……”
鐺鐺鐺——！密道之門連續被砸響了三次。然後就毫無動靜了。
“你的單位若是知道你是個虐殺動物，綁架非法拘禁別人的混蛋加變態的話大概不會用你了吧？你的父母……”
“別說了，胡永一！”桐生又從雷雲生身邊跑了過來，貼門傾聽，“門後已經沒人了……”
“啊？！”知道剛才是在白費口舌，我有些失望且泄氣。挑釁的話語無法激怒對方，對方太鎮定，完全不慌不忙。“靠！胡斌鑫！你個沒本事的家夥，隻敢偷襲，有種出來跟我打一架，你這個孬種！”我憤怒地破口大罵，內心狂亂，充滿了不安。
本是來調查小奶牛和圍棋之死的，卻不小心救了個人，不，實際上我並沒有完全解救雷雲生，反倒是把自己陷進了此刻的危機中。真是意想不到的發展啊……
演變成這樣，除了自己的疏忽之外，還有便是胡斌鑫早有防備，在他的地盤我也隻有中招的份兒。所以說，最討厭和害怕遇到這種腦子好使的厲害角色，防不勝防！
“這就開始罵街發泄了？別急著氣餒啊，再仔細查看一下這個地下室有沒有其他可以逃離出去的地方！”桐生讓我別自亂陣腳，穩下心態。然後便向地下室四處奔去，仔細查探著是否還有其他出路。
我也跟著它在地下室裏跑動觀察摸索起來，各個角落都不放過。就算沒有能出去的地方，有能向外麵傳遞信息的小開口也行……
沒有！這個地下室和上一個地下室一樣，黑得密不透風，沒有找到任何與外界相連的地方。唯一的出路是地下室通向這棟樓負一層的大門，可我剛才看了，門是那種厚厚的鋼筋混凝土密閉門，應該是特意改造的。與隔壁地下室不同的是，室內有鎖扣，但沒看到門鎖，估計鎖在室外，隻有從外麵的負一層樓道裏才能打開了。
這麽想的話，所以……隻能從外麵鎖上咯？不，我分明看到室內這邊也是有鎖扣的，這是一個雙向都可上鎖的密閉防護門，從裏麵鎖門還是從外麵鎖門，取決於地下室的人從哪邊出去。若是從密道去往隔壁地下室，回到102室，便從裏麵上鎖；若是直接從這裏打開這密閉防護門出去，則是從外麵上鎖。
我大概弄明白胡斌鑫躲避逃離我們再將我們困在這兒的全過程了……“要命！”我歎息著拍了拍額頭，所以說，真的很討厭碰上這種厲害角色啊……
“你搜索得如何？”我問仍在四處查探的桐生。
“沒有，沒有，都是密閉的，根本沒有出口！”桐生焦躁不安地上躥下跳說著。“等死吧咱們！”
“別浪費力氣了，坐下休息一會兒，等楊隊他們來吧……”我淡定地讓桐生過來，抱起它走到雷雲生身旁，坐下。我和桐生還真是互補，剛才我緊張慌亂時它倒是沉著冷靜，現在它有些焦躁不安了，我又變得鎮定淡然了。對啊，總要有一個人保持清醒，大家都慌亂了就更沒得救了。
我掏出手機解鎖看了看，仍是沒有信號，無法和外界聯係。沒法子了，隻能坐等楊帆他們趕到了，唯一的希望。
“哥，我們出不去了嗎？”雷雲生坐在我身旁，戰戰兢兢地問我。他聽不懂桐生說話，所以也不太了解當下狀況，不理解我剛才的“自言自語”是什麽情況。
“嗯，暫時出不去。別擔心，我下來時已經報警了，警察到了就會把我們救出去的。我們等等看……”我讓他放輕鬆，等待救援就好。有人陪著，總是比他一個人被關在這兒要好些，可以互相鼓勁，再不濟就算無法逃出去，死前也不孤獨，還有人陪著上路。嗬嗬，我盡量樂觀地想。
靜默，也是為了節省密閉空間裏空氣的濃度，盡量輕鬆地調整呼吸，正常吸氣呼氣。
等待救援中，我將胡斌鑫從我造訪102室時到他把我們關在這兒的整個過程捋了一遍。
當我和桐生在102室門外按響門鈴時，胡斌鑫正巧剛剛將雷雲生打暈。被突如其來的門鈴嚇了一跳，他本決定不去理屋外的我就好，在屋裏不出聲，希望我以為屋裏沒人自己走掉就好。誰知道我又連續按了好幾次門鈴，沒有要離開的樣子。他悄悄走到門前，從貓眼裏看了看門外的我是誰。然後，他應該認出了我是誰，這是我根據之後他使用混合氣體噴霧進行屏蔽氣味躲藏來推斷的。他是從遲嘯貓咪事務所購買的混合氣體精油，應該對我們多少有些了解。如果他相信並了解遲嘯貓咪事務所的服務內容，這就好理解他為何會一認出我就開始逃竄躲藏了。因為他擔心我帶著貓而來，會把他家藏著的秘密給揭發出來。
當聽到我在屋外重複著桐生告訴我的電子密碼鎖的密碼念出聲時，本想不動聲色靜待我得不到回應便離去的胡斌鑫立馬將雷雲生拖到了次臥帶到地下室去。他一開始應該隻是想躲藏起來，讓我搜尋無門，自行離開就好，所以從暗格躲進地下室之前，他噴撒了大量的混合氣體噴霧，欲屏蔽氣味，不讓我們找到。
哪知道我自己破解了電子密碼鎖進入了他家後，帶著貓又再度找出了次臥地板上的暗格通道。
應該是到了此時，胡斌鑫才決定要設計請君入甕吧……
我打開次臥地板的暗格後，並沒有立即下去，蹲在出入口處和桐生商量了幾句，並給楊帆打了電話，他應該都聽到了。聽了我的話他才意識到他隻給自己噴撒使用了混合氣體噴霧，忘了給暈倒的雷雲生也使用，於是便在地下室給雷雲生也噴撒上了混合氣體噴霧，拖著他從地下室左邊最後一個鐵籠裏進入了密道，去往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地下室，故意沒有鎖上門，就是希望我能發現，追著他進來。
他一邊躲藏，一邊使用混合氣體噴霧延長著氣味屏蔽的效用，讓桐生無法對他的位置進行精準的判斷。他應該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我的行動，進展到哪個位置了，保持著安全距離引導著我的靠近，走入他的陷阱裏。我進一步，他便進一步。
我猜，當我打開關著拉布拉多犬的鐵籠進入密道時，他應該還在這裏。當我前進往裏走時，他才從地下室的鋼筋混凝土密閉門離開出去，鎖上門，留下雷雲生和一個即將成為密室的地下室給我。
他離開這裏後，從負一層上樓，解鎖開門進入102室，再從次臥下到隔壁地下室，迅速跑到秘密通道裏，趁我和雷雲生在交談，疏忽周遭情況時，關上門，並鎖上。就此完成了他對我的誘導，把我困在了他的密室裏。
正因為他使用了混合氣體噴霧，所以桐生才對他的行蹤毫無敏感的反應，或許在他迅速衝進密道時，桐生已經聽見並察覺到從密道傳來的聲音，但因為聞不到氣味，它還沒來得及告訴我異常，門便被關閉鎖上了……
從他離開這裏到繞了一圈回到這裏關門鎖門，用時不超過十分鍾。密室裏仍舊充斥著混合氣體，桐生依舊分辨不出來各種氣味。
我看了看手機，給楊帆打電話到現在也才過了十五分鍾左右，不知道他們還得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趕到。我抱著桐生，靜靜坐著等待著。
“哥……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雷雲生突然開口說到，黑暗寂靜空間的幽閉，讓他原本已恢複平靜的心，又再度緊張起來，“我……我害怕……”
“沒事的，別害怕，警察會來救我們出去的！”我用肩膀撞撞他，安撫他說到。為了讓他平靜下來，我引導著他轉移焦慮的心情，也不管大口呼吸會不會減少空氣濃度了，警察過不了多久就會來的，我堅信。“誒，你剛才還沒說完呢，你說你是來救你女朋友的，你怎麽知道她在這兒的呢？”
“我……我昨晚陪領導加班不能陪她一塊兒找餛飩，她便要自己出來找。我知道她不會聽我的勸阻不出來，所以便隻是叮囑她注意安全，不要離開家附近太遠，不要找得太晚……”雷雲生傷心地說著，搖搖頭十分慚愧，“……加班結束後，老板讓我陪他吃宵夜，說今天放我一天假讓我好好休息一下，所以讓我喝了兩杯……我有些不剩酒力，暈乎乎的，也不知怎麽回到家裏的，因此我回到家就倒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也沒注意到小雨她在不在家……”
“我迷迷糊糊的睡到中午才醒來，醒來後發現小雨不在，一開始也沒太在意，覺得她隻是去上班了而已，我便先起床洗漱吃飯了。吃飯時，我才打開手機查看，發現昨晚十一點二十五的時候，小雨給我發了一條微信，說她好像找到餛飩在哪裏了，說是餛飩可能被人偷走帶回家了，她先上門找對方理論嚐試要回餛飩，讓我加班完後趕緊過去找她。隨後給我發了個定位位置，就是這裏，芙蓉園二十八號樓一單元102室。我這才發覺不對勁，我昨晚直接回家便睡了，沒有看手機，所以不知道小雨給我發了這條微信。我沒有去找小雨，而小雨後來也沒有再給我打電話，或是發信息，那個微信定位位置是她發給我的最後一條信息……”
“我覺出異常，連忙給小雨撥去電話，可是已經關機了。我慌了，懷疑小雨根本不是去上班了，而是外出找餛飩一夜未歸，可能出事了！我腦子嗡嗡響一團亂，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他什麽的，就一股腦尋著小雨給我發的最後一條微信定位位置跑了過來……”
“我一開始在門外按門鈴屋內都沒有反應，直到我拍著門大喊小雨的名字時，他才打開了門……他，的名字是叫胡斌鑫嗎？我剛才聽到你踹門時好像是這麽罵他的……”雷雲生抬頭看著我，眼睛充滿了血絲。
我點點頭說是的，見他情緒又要激動了，連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我是來找小雨的，所以二話沒說便把我迎進了屋……我當時找人心切，也沒有太顧慮，便跟著他進屋了。”雷雲生突然捏緊了拳頭，渾身顫抖起來，“進屋後，我……我看見小雨的……衣服褲子散落在客廳的地板上，包括內衣，內褲還有襪子……我第一反應就是她被胡斌鑫強暴了，我怒火攻心地想要揍他，可是還沒轉身就被他打暈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朦朦朧朧地醒來，發現自己已被捆綁住了手腳，囚禁在屋裏……不是這裏，是他家裏，102室。然後……然後我聽到門外有動靜，就張口想要大喊求救，剛一出聲就感覺頭部又挨了一擊，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再醒來，我就已經在這裏了……”雷雲生輕輕拍了拍腦袋，覺得有些不舒服。
“所以，你也沒找到小雨被他藏在哪兒了對吧？”我心裏有個可怕的想法，或許夏小雨已經凶多吉少，但我並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來。
“嗯……你說他會把小雨藏在哪兒了呢？他會不會……會不會把小雨當作性女又囚禁起來，然後……不要！不要啊！”雷雲生的猜想也不比我差多少，感覺夏小雨的命運不是當了性女又就是死了，好慘……
“胡永一！還有人的氣味！！”桐生突然咋呼一聲，從我懷裏彈了出去，嚇了我一跳。
我連忙起身，跟著它跑了過去。還有人？怎麽可能！！我心中的恐懼迅速升起。
“怎麽了？哥？！”雷雲生見我突然起身離開，他也受了一驚跟在我後麵跑了過來。
桐生鑽進密道之門正對著的那張白色陶瓷桌子下方，前爪勾住一件T恤鑽了出來。
“那是……那是小雨的衣服啊！”雷雲生看到桐生從桌底下帶出的T恤後，失聲大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