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隔壁女子(三)
“波波?是波波嗎?”我聽到狗叫聲,連忙問到。
“波什麽波!嚇死本喵了!”桐生落地後,站在我身旁,炸了一身毛,不爽地說:“它讓我們滾遠點兒,不要私闖民宅……真是條恪盡職守的看門狗啊!哼哼!”
“咦?它是這麽說的嗎?”我有點感到疑惑地問桐生,“它沒聽出我的聲音也應該聞到我的氣味啊!?怎麽回事?”
“鬼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它怎麽說,本喵就怎麽翻譯的。”桐生煩躁地說。
“波波?……”我又試著喊了一聲……
“你這死狗,叫什麽呢!!吵死了!”突然趙娜別墅裏某個房間的窗戶被拉開,從中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被吵醒帶著起床氣怒火衝天地吼著。
聽到別墅內傳來吼聲,我連忙低著頭伏下身子快步貼牆跑開了。原來別墅裏過於安靜真的是都在睡覺的緣故,我好像太敏感多疑了。那個女人的聲音並不是趙娜,應該昨晚派對上宿醉留下過夜的朋友吧。
我緩緩情緒,走出名仕豪庭。細想著顏景毅和趙娜的奇葩關係,明明對趙娜殺了藏獒三皮一事耿耿於懷的顏景毅,竟然因為生理需求而忘卻了這份怨念。顏景毅心懷憤怒罵著趙娜破鞋時,究竟是何種心態?荒**無度,**頻繁是破鞋的話,他顏景毅不也是很喜歡穿這雙破鞋嗎?自己是已婚男人,背著老婆和別的女人廝混,他如何評價自己的呢?
不過,大麥町犬波波的反應的確是很反常,昨天早上我過來時分明還認識我,見到我很興奮地過來舔我和我鬧著玩呢。昨天晚上就突然不理我了,即便我喊它它也沒有反應。而今天直接變成凶狠的看家護院的惡犬了,靠近趙娜家別墅就吠叫不止。真是奇怪……波波到底是怎麽了呢?
我又聽不懂它說話,難得今天桐生與我一塊兒過來,應該問清楚再走的……唉!被“私闖民宅”這四個字嚇到了,女人聲音從別墅裏一響起,就把我給嚇跑了。可實際上,我之前去調查混合氣體精油使用者的時候,就是拍虐殺動物視頻的那個胡斌鑫家,我都已經私闖民宅過了,不知道自己現在又怕什麽……
“桐生,晚上還陪我來嗎?”我還是有些在意波波的反常狀態,想弄個明白,是不是趙娜虐待它或是其他怎樣了。但又怕桐生耍脾氣今晚不陪我過來了,到時候我跟波波根本無法交流。如果不行,就讓黑豹出來替我翻譯翻譯波波的話唄,隻能這樣了,我這麽想著。
“來啊!”桐生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喂貓鏟屎這麽無聊的活兒,它能陪我來一次就夠夠的了。這還得歸咎於昨晚我和糊糊對它喜歡令妃與否的調侃,它是賭氣才陪我過來的。沒想到它竟答應晚上還要陪我再過來,真是意外。
更意外的是桐生接下來的話:“幹嘛不來,本喵覺得會有好戲呢!”
“啊?!有什麽好戲?!”剛才腦中的不祥預感又冒了出來。
“不知道呢,晚上再過來時本喵進去第二棟別墅查看一下就知道了,現在隻是本喵瞎猜的而已。”桐生自己也不確定地回答著我,“剛才鐵門後麵的那條狗,它不是衝著我們發狂大叫嗎?它嘴裏散發出來的氣味中,夾雜著血腥味兒呢!”
“什麽!?”這個信息讓我錯愕不已,趙娜應該不會喂波波生肉來著,波波怎麽會嘴裏沾染血腥味?難不成是波波咬到昨晚來參加派對的人了……“什麽樣血腥味?”
“是人類的血腥味!”這一點,桐生倒是十分確認。
那應該就是咬到人了吧!從剛才打開窗戶不耐煩嚷嚷的女人來看,似乎屋內並沒有發生什麽不可思議的大事。我猜測著,會不會是昨晚的賓客有喝醉了酒品不好的,鬧騰過度惹到了波波,被波波攻擊了,然後趙娜懲罰了波波,波波受了委屈才導致它情緒起伏如此之大?
胡亂猜測毫無意義,我抱起桐生問:“你剛才怎麽不給我說?”盡放馬後炮!
“本喵還沒來得及說,你不就做賊心虛地被別墅裏的女聲給嚇跑了嗎?哼哼,怪誰?”桐生嘲笑著我。
“呃……是個正當的理由。走吧,先去吃飯,下午有兩單走失尋回服務,早收工早點過來吧。”我感覺桐生所說的好戲也不會是太惡劣的東西,它沒感覺到波波受傷,於我而言,就沒什麽太值得擔心的了。
我隻心係著波波是否安然,完全不曾想過趙娜別墅裏的人有沒有出事……
傍晚六點,結束第二單的走失尋回服務,我和桐生在一家貓咪咖啡館吃晚餐。小熊給我打電話確認後天,也就是十月四日最終決定的出行計劃是什麽。我告訴她是去海邊,這個決定就是最終決定,沒有再變卦。她嗯嗯答應著掛斷了電話,她開玩笑吐槽說跟我們死基佬出去海邊玩,穿比基尼都覺得沒啥意義。
穿比基尼又不是隻給我們看,海邊還有其他眾多男人不是嗎?
吃完飯,才七點不到,貓咪咖啡館離名仕豪庭不遠,步行半個小時左右吧。正好飯後散步,溜達過去。
慢慢悠悠地走到名仕豪庭,七點三十五分。剛進入小區大門就覺得氣氛不太對勁,小區保安突然讓我登記一下信息,昨天到今天早上,我來了三次都沒讓我登記信息,為何現在突然讓我登記信息?九月二十九日上門服務時是和顏景毅一塊兒進入小區的,所以保安根本沒管我。顏景毅和他妻子出門前,應該是和保安打過招呼了,他們也都知道我是來上門服務的,而且我手裏有小區的門禁卡,顏景毅家的鐵門藍牙遙控器,知道別墅的密碼,保安認出我模樣的話,便不會再讓我登記信息了啊……
雖然不解且持疑,但我還是規規矩矩地去登記了信息,然後才進入名仕豪庭。
往C區別墅區走去,感覺人越來越多,很反常。倒不是說像鬧市區商業街那樣熙來攘往,水泄不通,隻不過相較於平時來說,多了不少人在外麵堆擠著。
進入C區別墅區時,又有物業的保安讓我登記了一遍信息,他們也都認出我是來給顏景毅照看寵物的,登記完信息便沒多問什麽,放我進去。
小區住戶就堆擠在了C區別墅區外,物業好像是不讓非C區別墅區的住戶進來,訪客或是像我這樣上門服務的登記了方可入內。到底是發生什麽了呢?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往顏景毅家方向走著,剛走到通往顏景毅家的那條滿是桂花香的人行道上,便看到正前方,第二棟別墅的外麵閃爍著警車的紅藍光,圍堵了一些人在那兒。
趙娜家!?
我立馬受驚想到。我的不祥預感,桐生說的好戲,真的發生了嗎?
我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趙娜家門外,在三三兩兩的人群中往別墅院內張望。波波被戴上了嘴套栓在鐵門柵欄上,拚命用力掙紮著,眼睛露出噬人的凶光。院內站著兩個女人,蓬頭垢麵,穿著暴露地在接受警察的筆錄詢問。有警員正拿著相機開著閃光燈對院內進行拍照,似乎是在取證,而有的警員……不,那個不是警員,我之前見過那個人,他是法醫部的工作人員,隨秦法醫出任務記錄秦法醫驗屍口述內容的跟班。
有法醫來了的話……豈不是有命案發生了?!
我想到這裏,感到有些緊張起來。隨便拉著一個圍觀的人問:“發生什麽事了?”
“誰知道呢?好像是裏麵有人死了。興許是這家人昨晚開party嗨過頭了,嗑藥嗑死的吧?哼,真是那樣的話真是自作自受啊。”那個圍觀的住戶回答著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真是嗑藥不小心嗨死的?你怎知道的啊?”另一個人聽到我們這邊的談話,轉過頭來問。
“你不知道她家常有亂七八糟的人進出開party嗎?吞雲吐霧,烏煙瘴氣的。不光嗑藥,還不分男女的在裏麵**,髒死了!”
“真的嗎?好可怕!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這樣?”
“這女主人本身就不是什麽好鳥啊。聽說,她不過是被包養在此的二奶而已,真把自己當富太太了嗎?動不動就開party,其實不過是借開party的名義掩人耳目,實際上在別墅內幹些**,嗑藥的勾當。”
“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你也參加過他們的party?”
“呸,我才沒有。這很容易聯想好吧……”
現場圍觀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八卦起來,孰真孰假難以分辨。趙娜不是別墅的所有人,而是被別墅主人包養在此的金絲雀而已?每每確定別墅主人不會回來時便呼朋喚友地過來party開鬧,嗨爆全場?
不!既然都是猜測,就別再順著這些猜測去思考想象了。我關注的點是,別墅屋內到底是不是真的發生命案了,問了半天全是猜想,沒有人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我饒過那幾個開始八卦就停不下嘴的人,走到別墅院子鐵門處,兩個警員守在門口,拉著警戒線禁止入內。
“你好,請問這家出什麽事了嗎?我是隔壁別墅的。”我假裝是隔壁住戶,向看守在警戒線外的警員詢問。
“隔壁的?你認識這棟別墅的主人嗎?”看守警員問我。
“嗯,算是認識吧,碰到會打聲招呼……”我覺得不太對勁,本是我問他,感覺方向倒轉過來了。再多問一些怕是我編不下去了。
“那昨晚你在家裏嗎?有沒有聽到這邊有什麽動靜?你是一個人在家嗎?”果真開始盤問起我來了,我有些後悔自己過來問他問題,還對他撒了謊。
正當我不知該不該繼續撒謊回答看守警員的問題時,從別墅裏傳來熟悉的聲音:“你什麽時候買別墅了我怎麽不知道啊?嗯哼,胡永一?”
謝天謝地,出警的是楊帆。他向我走過來,神情曖昧地看著我,調侃道:“還是逃不過的魔咒啊,你所到之處又死人了,胡柯南先生。”他向看守警員擺了擺手,讓他們放我進去,“進來吧,跟我好好交代一下,你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了,你都知道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