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遲嘯的幸福
我被冷一宣強行從遲嘯過去的時空中帶回了現在的鄭幻然的鏡中世界裏，穿越回來的位置竟在半空中，透明正方體消失，我摔落在沙灘上。
身體並沒有難受的感覺，隻是有些頭暈。冷一宣竟然也可以自由穿梭時間嗎？他的那個透明正方體到底有多少功能啊？
剛這麽想，我就看到冷一宣衝著我們前方的人群說：“謝謝你幫我找到他並把他帶回來，康芒。”解答了我的疑惑。原來不是他自己能穿梭時間，而是請了幫手把他送進我旅行的時空把我抓回來的。
伸直了脖子往前看去，那是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老人，臉上的皺紋眾多，皮膚鬆弛，白發蒼蒼，眼皮都下塌得睜不開了似的。
而這個叫康芒的老人身後，站著鄭幻然，遲嘯他們一眾人等，均戰戰兢兢地閉口不言，就那麽規規矩矩地站著，像犯了錯的孩子正等著訓導般。
康芒從襯衫胸兜裏掏出墨鏡戴上，向冷一宣擺了擺手，然後走進了我右前方的一扇穿衣鏡中，離開了鏡中世界。
“怎麽了？大家都怎麽了？”我感覺氣氛有些微妙，不太對勁，不解地問。沒有特定的詢問目標，隻是問出口，有個人能回應我的疑問就好。
可是，沒有人吭聲應我。
“阿一……”小景在剛想開口說話喊我時，冷一宣便空間轉移到他身邊，把他揪起來扔進了右邊的穿衣鏡中。
“該回哪兒就回哪兒去吧！你們這些不省油的燈！免費的招呼到此為止了！”冷一宣罵到，接著又將遲嘯，小熊，吳蔚和溫震博丟進了穿衣鏡裏。
“喂！你幹什麽……”我見到冷一宣的反常行徑，下意識地開口質問。其實我也被他的氣勢嚇著了的，隻是見到我的夥伴們都被他扔進了鏡子裏，隻留我一人在此，我不明所以，害怕與疑惑並存。要麽解答我的疑惑，要麽把我也扔進鏡子裏和夥伴們一塊兒。
“噓——！永一哥哥，你別說話了，一宣哥哥生氣了！”花刈螢也感到有些害怕地跑到我身邊來，躲在我身後對我說著。
“生……”吐出第一個字就感覺到對麵射過來灼熱的目光，我連忙閉嘴。生氣？！生什麽氣？難道是因為我穿越到遲嘯的過去進行了時間旅行嗎？
“真掃興，難得一塊兒出來度假。”蒼冰似乎並不怕冷一宣，撇撇嘴吐槽著，“不讓玩我就走咯，我就不聽你在這教訓人了，一宣。”說完，蒼冰走進了鏡子裏。
“我也是。和我無關，先走一步。”八雲跟在蒼冰後麵，進入鏡子離開。
接著，蟲二也說要離開，鄭幻然便想著跟著蟲二一塊兒離開，挽著蟲二的胳膊一起邁向鏡子。
“鄭幻然你站住！”冷一宣冷冰冰地喊了一聲，一個小的透明長方體出現在鄭幻然麵前，狠狠地撞向她，將她撞得鬆開了挽著蟲二的手，倒在蟲二身後。
蟲二回頭看著鄭幻然笑笑說：“哈哈，看來是你惹一宣生氣了。你倆要打不？要打我可以先不走，留下來看你倆打完我再走……”
突然，又出現一個小的透明長方體撞向蟲二，將他直直撞進了鏡子裏。
“可惡……冷一宣你發什麽神經！”鄭幻然拍拍身子站起來，不爽地對冷一宣說，但卻沒有要動手的跡象。
打起來的勝算她應該心裏清楚，所以並沒有賭氣非要與冷一宣一戰。
“一個喜歡湊熱鬧，別人去度假你就要去。若不是你，他們就不會到這兒來玩了，聚集此處多生事端。”冷一宣空間轉移但我身邊，怒視著花刈螢說。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一宣哥哥，我錯了。”花刈螢連忙開口道歉，讓冷一宣不要責罰她。
“一個隻知道看好戲，然後就有八卦可聊的大嘴巴。”冷一宣扭頭指著鄭幻然，冷冷地說，“想看好戲想八卦，你把控好現場，掌握好尺度啊！！”
鄭幻然不爽地憋著火，她知道冷一宣在責怪她什麽，堵著氣說：“還不是範楚皓這家夥，本來大家玩得好好的，什麽事都沒有……”
“關我什麽事，我怎麽了我？”聽到自己被鄭幻然提及，範楚皓不高興地問。
“住嘴！”冷一宣吼道，打斷了他倆，空間轉移到範楚皓身邊，“你怎麽了？騷擾顧客，顧客嚷嚷著要投訴你，你自己心裏沒數嗎？”冷一宣什麽都知道，簡直像開了天眼……
“他……他們不是顧客……”範楚皓尷尬地指著我說，剛才調戲我的態度全然不見，隻剩惶恐。
“不是你帶他去時間旅行的嗎？他怎麽不是顧客了？”冷一宣諷刺到。
“那是……我免費……送他玩的，不算……”範楚皓還想狡辯。
還不如學花刈螢直接道歉認錯就好，解釋什麽呢！求生欲真是一點兒也不強啊。
“賠錢貨的玩意兒！”冷一宣惱怒地罵到，一把抓住範楚皓，手心冒出一個透明長方體，撞擊在他身上，延長開來，直直推擠著他進入了鏡子裏。
現場隻剩下了我，鄭幻然和花刈螢三人。我們麵麵相覷，都有些驚恐地看著冷一宣。
接著，冷一宣慢慢地有到我身邊，語氣溫和地說：“見笑了，胡先生。”
“嗯？沒……沒有……”這是什麽操作，我雲裏霧裏地回他，搞不懂他的意思。
“很抱歉，衝你們發火了，鄭幻然，小花。”冷一宣摸著花刈螢的頭十分溫柔地說，“我是想讓皓皓感覺我並非針對他一人在發火而已，否則他懷疑起來，深究我發火的原因……唉～！”說著說著，冷一宣露出了惆悵的表情，深歎一口氣。
“一宣哥哥，他腦子不好使，不會想起遲嘯的，你別太擔心了。”花刈螢反過來安慰著冷一宣。
“要怪就得怪胡永一啊，沒事看什麽遲嘯的過去啊！”鄭幻然還帶有些埋怨地走過來，不高興地指著我說。
“我……”時間旅行的服務是範楚皓硬塞給我和景林的，而我原本是想看景林的過去，可無奈他莫名其妙的又哭又鬧，我才隨口答應說看別人的，看遲嘯的，結果範楚皓就不讓我更改查看對象了，非要讓我去時間旅行……怪我麽？我覺得委屈，但隻是在心裏為自己辯解著，實際上說出口的則是：“對不起！”
“沒關係，胡先生。”冷一宣拍拍我的肩膀說，“我知道來龍去脈，也不能完全怪你。你在進入時間旅行前還特意向皓皓提出不讓他陪同，想來你是知道問題的嚴重性的。你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不用我講太多，如果皓皓穿越回過去，撞上了自己，影響到的不僅僅是他而已，我們大家都有可能受到影響。現在皓皓已經忘了遲嘯，你讓他幫你進入遲嘯的過去，現在雖是沒讓他陪同，可萬一引起了他對遲嘯的好奇，八卦地自己穿梭回去查看……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範楚皓為了遲嘯而肆無忌憚地穿越行為，導致了很多細節上的變化。而細枝末節的改變，逐年逐月的發展下來，就與事物原本的行進路線發生了巨大偏離，很多人都受到了他亂來的影響。
冷一宣並不知道現在的結果有哪些是因為範楚皓當初的胡來導致的，他覺得對於正常度日的人來說，已經發生過的就是已經成為曆史了的，也沒有必要再追究。隻是冷一宣認為範楚皓並不是神，不應該因為他的任性妄為而讓自然的發展遭到改變。
“我……我明白了，是我考慮不周。”我懂冷一宣的意思，這次是發自內心的感到抱歉，而非是因為害怕他才說這樣的話。
“你也是無可奈何，是皓皓逼迫你進行時間旅行的。”冷一宣真的好溫和，不過這樣的人生起氣來更可怕吧？
“嗯……”謝謝理解，我在心裏說。
“好吧，沒什麽問題我就回去了。得看好皓皓，確保他不會對遲嘯產生八卦的興趣才行。”冷一宣說，結出個透明正方體框住自己。
“他倆……不可能再重新認識了嗎？從頭開始……”我問。
“理論上可以，但以皓皓的性格，如果他重新認識了遲嘯，一定會忍不住要查看遲嘯的過去……所以，忘了便好，不要再互相認識了。”冷一宣淡淡回答，補上一句：“還有，今天在場的你的朋友們，我都會屏蔽他們使用奇幻能力交換屋後悔藥類目下的服務哦，先知會你一聲。”就是不讓我們再能聯係到範楚皓的意思唄，我懂。“哦對了，關於你今天在時間旅行中所看到的，我希望你能守口如瓶……算了，反正你們不會再見到皓皓了，隨你吧。還有什麽問題嗎？”
理解，他說的我都能理解。
我怔望著冷一宣，還有最後一事困惑，“你，是從過去的時空過來的？”
“你很好問嘛……”冷一宣並沒有不耐煩，微笑說到：“我就是現在的我。是因為你在時間旅行中遇見了當時的我，現在的我的腦海中便出現了共生記憶，讓我知道我並非是今年六月時才第一次見到的你。而且你第一次是以非實體化出現在我眼前讓我記憶猶新，所以我便覺出了端倪。我知道鄭幻然和你們一塊兒出來度假了，查看了下她向奇幻能力交換屋內成員發放的邀請通知，得知皓皓也跟你們在一塊兒，我大概就知道你為何會突然以非實體化的印象出現在我的記憶中了。”
冷一宣害怕我是由範楚皓一塊兒陪同著去遲嘯的過往裏進行時間旅行的，於是，便火急火燎地找了同屬時間係異能者的康芒幫他，尋找並進入了我所在的時空，強行把我帶了回來。
解釋完來龍去脈，冷一宣保持著微笑問我：“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我努力消化著冷一宣所說的內容，搖搖頭，暫時沒有想到別的問題了。
“告辭。”冷一宣消失於透明正方體中，透明正方體也同步消失了。
沙灘上恢複原有的平靜，海鳥盤旋，浪花拍岸，陽光普照，鳥島第一海水浴場再度釋放著安逸悠然。可是，人都已經散去了，隻留下我和鄭幻然，花刈螢三人。
“唉，麻煩又囉嗦的人終於走了啊！”冷一宣走後，鄭幻然叉腰吐槽到。
我覺得很沒勁，也準備離開。
“桐生！虎王！小紅！奧斯卡！快出來，我們該回去了！”我感覺到四貓因冷一宣的到來而害怕得躲得遠遠的去了，釋放氣把它們喚出來。
四貓感受到我的氣，平複了恐懼心，紛紛從不同的棕櫚樹下爬了下來，跑回到我身邊，圍著我轉，緊緊貼著我。
“永一哥哥，你要走了嗎？”花刈螢拉著我的手問。
“嗯。大家都回去了，我也該回去了。”我摸摸她的頭。
“你們……真的不申請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了嗎？”花刈螢不放手，睜著大眼睛問我。
“嗯……應該是的吧！”我從來也沒想過要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都是遲嘯的想法和主意罷了。他決定不再申請入駐，我也沒什麽意見。
“那以後我就沒什麽理由來找你玩了呢……”花刈螢有些失落地說，我感覺她流露出來的不舍是真誠的。
關於她說的這個問題，我也給不了她解決辦法，隻能很無奈地看著她。
而她剛才提及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的事情，卻引起了圍在我腳邊的奧斯卡的反應。在我的氣的浸潤下，它似乎一點兒也不害怕了，它抬頭朝花刈螢問：
“喂，小孩，問你個問題。關於剛才景林對範楚皓的投訴，範楚皓以景林不是他的顧客為理由，這投訴就無法成立。如果是以顧客的身份投訴，你們的售後服務部門就真的會受理嗎？”
奧斯卡問這問題的理由想都不用想，絕對是針對歐陽佳佳而問的。我們已經放棄入駐奇幻能力交換屋，而它也沒有能力去對抗歐陽佳佳，但為柯木可複仇的想法仍在它心中埋存，生根發芽，它仍在想著各種可能對歐陽佳佳進行複仇。
“嗯，隻要是顧客的投訴，都會受理的。然後會核實投訴的內容，看看是不是顧客在無理取鬧，判定責任人是誰。”花刈螢向奧斯卡解釋著。
“那如果確認是奇幻能力交換屋的人違規操作，你們的處罰是什麽呢？”
“你說的是歐陽佳佳嗎？”鄭幻然聽到他們的對話，感興趣地加入進來插話問到。
“嗯。”奧斯卡也毫不含糊，篤定地承認。
“哈哈，有意思。一隻貓的複仇心怎麽那麽強烈。”奧斯卡勾起了鄭幻然的興趣，她興趣盎然地說：“剛才小花漏說了一點，顧客的投訴是針對己身利益出發來審核考察的。也就是說，你想要投訴歐陽佳佳，隻能先成為歐陽佳佳的顧客。或是讓別人替你投訴歐陽佳佳，但那個人除了是歐陽佳佳的顧客外，還得歐陽佳佳對他進行了違規操作才行，他可不能就歐陽佳佳對別人的違規操作來進行投訴，這樣是不會被審核通過的。”
“這樣談何容易……”我在一旁聽著，都忍不住出聲，感到問題的難辦。
“是不太容易。不過，如果投訴成功，歐陽佳佳恐怕是沒有好果子吃的哦！”鄭幻然捂著嘴笑到，“你剛才也看到處理投訴和售後服務的那三個人了吧，蟲二那死基佬和八雲，定不會對歐陽佳佳手下留情，蒼冰嘛……雖然是個直的，不過你能感覺得出來他有多冰冷無情吧？判定處罰時，他可是最冷血的哦！還有……”
鄭幻然這大嘴巴一說起來就沒完了，聽到八卦，花刈螢也忍不住加入，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越扯越遠，最後還扯到了冷一宣和尤敬的八卦，說什麽冷一宣和尤敬都是孤兒，身世可憐之類的……
她倆嘻嘻哈哈剛扯完尤敬的八卦，我便聽到晴空萬裏響起了陣陣驚雷，回蕩著尤敬的聲音：“再曝我隱私，小心我撕爛你們的嘴，給我回來！”話落，天空中砸下一麵鏡子，把她倆收入了鏡中。
呃……我目瞪口呆地愣住了。此刻這片沙灘真的就隻剩我一人了，四貓再度被剛才的雷聲給嚇壞，紛紛把我當成大樹，往我身上爬。釋放氣也沒用。
“喂！虎王，爪子摳到我的肉了……桐生，被撓我頭皮……小紅，我抱不動啦……奧斯卡，你別擋住我視線啊，我看不到了……”我連忙帶著四貓，跌跌撞撞地走向沙灘上的那扇穿衣鏡，鑽了進去。
我都沒感覺到空間跳轉時的不舒服感，四貓折騰得我無暇顧及其他。當我感覺到四貓的情緒稍有緩和，我扯開抱著我的頭，擋住我的臉的奧斯卡，才看到我已經回到遲嘯貓咪事務所了。環境改變，四貓的情緒立馬恢複了平靜，終於從我身上爬了下來，我的身上肯定有不少抓傷，我喪著臉想。
景林躺在收銀台後麵，遲嘯靠坐在椅子上，吳蔚溫震博和小熊躺在隔斷間的沙發上。大家都安然地熟睡著。呃……不忍直視，都隻穿著小泳褲和比基尼，吳蔚他們更是肉貼肉地擠在一起。
完蛋了，我們的衣服，還有隨行物品都落在鄭幻然的鏡中世界了……
正想到這時，大廳的貼牆鏡發出光亮，突然噴湧出我們遺落鏡中世界的衣物鞋子和隨行物品。掉落時，有個錢包砸中了坐在椅子上沉睡的遲嘯，將他砸醒過來。
“大……大胡？”遲嘯睜眼看到我，喊著我，“你也被……從鏡中世界裏扔出來了？其他人呢？大家都平安無事吧？”
“嗯，大家都回來了。”我淡淡地回答他。不知為何，我此刻看著他，不自覺地就有股哀愁感，應該是時間旅行所看到的他的過去讓我替他感到心傷吧。
“那就好！可真是刺激啊這趟度假，哈哈。”遲嘯不拘小節地笑起來，我頓時感到自己為他而哀傷是多餘的。“呀，虎王它們也回來了啊，乖乖！”遲嘯從椅子上起身，抱起地上的虎王，親昵愛撫著。
“嗯，有夠刺激的，嗬嗬。”我回他以傻笑附和。
“對了，大胡，那個審核官冷一宣為何突然出現生那麽大的氣啊？我聽小景說是因為你去我的過去旅行去了？是這樣嗎？”我剛以為可以當作過時八卦遺忘了的內容，又被遲嘯的話勾了回來。
“額，是……是的。”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有意思嗎？我的過去？”遲嘯傻傻地問，“我爸媽是不是被歐陽佳佳害死的啊？我好像記得我結婚又離婚了，不過離婚證我都找不到了，我前妻好看嗎？我為什麽要和她離婚啊？對了，我離婚之前，是做什麽的啊？”遲嘯摸著腦袋表示，以前的事他什麽也想不起來了，問個不停。
“我都還沒看到這些呢……就被冷一宣強製帶回來了……”他果然是對自己的過去是感興趣的，試問誰不想知道自己的過去呢？
“那你都看到什麽了啊？”
“一些無關緊要的事，瑣事……”我漫不經心地回答，故作輕鬆地隱瞞著他。
“我的過去很無聊吧？”
“嗯，挺無聊的。”我違心地說，心裏卻覺得他的過去是精彩得不得了的。
“還好挺無聊，丟了便丟了唄。懶得去回憶，嗬嗬。”遲嘯撓頭笑著，埋頭看著虎王，再抬頭看著我，“不記得過去未必不幸福呢。我現在和你們在一起感覺很幸福的就行了。萬一以前我是個無惡不作的壞人怎麽辦？甭說你們，我可能都不會原諒我自己呢，哈哈。”
他在笑，我卻聽到大片的落寞感。
“萬一你忘了的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和事呢？你不想找回他們嗎？”我終究是沒忍住，多嘴問了那麽一句。
“對我很重要的人和事……”遲嘯冥思了一會兒，“不是你們嗎？”他咧開嘴大笑起來，不停地用臉磨蹭著虎王。“我有選擇恐懼症呢，又來一堆對我很重要的人和事，恐怕會讓我很頭疼，哈哈哈哈！”我看著他抱著虎王樂嗬嗬的模樣，心想，他不僅忘了範楚皓，恐怕連小橘也忘了吧……
是啊，當下覺得幸福快樂就行，何必糾結過去呢？就算自己是個沒有過去的人又何妨。況且，遲嘯的情況還有可能是找回過去便失去現在的狀況。對他來說，未知的過去，和快樂的現在，孰輕孰重，自不必說吧。
快樂地活著吧，我陪你一起把你的過往封存，活出新的過往吧。我在心裏默默對遲嘯說著。
嗡嗡——嗡嗡——！！
剛才從貼牆鏡中被拋還回來的衣物堆中，響起了手機的震動聲。不知道是誰的手機在響，把我和遲嘯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翻著地上的衣物尋找著震動的手機。
“找到了！”遲嘯衝我喊了一聲，“是你的手機，大胡！嗯……”他看了手機來電一眼，遞過來給我，“是董雪海的電話。”
“好的，謝謝。”我接過手機，接聽來電，“喂？董小姐，你好。”
“你終於接電話了啊，胡先生！你們事務所是去了南極度假嗎？電話打不通，信息也發不過去給你呢！你們去哪兒玩了啊？”董雪海劈頭就問。
原來鄭幻然的鏡中世界裏是接收不到現世的無線電波的啊，所以手機在那邊就像是回到古代一樣，除了照明和拍照，一無是處。啊哈，還可以玩單機遊戲，不過越玩越寂寞，還很耗電。
“額，我們去鳥島了。”鏡中世界什麽的沒有必要對董雪海詳說，不過我們確實算是去了鳥島。
“蛤？鳥島的什麽地方啊？一下午到晚上都沒信號，信號塔是被炸倒了嗎？”董雪海喋喋不休，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她打電話過來的目的是什麽。
“董小姐……”我看了看手表……沒戴，去海邊摘下來了。把貼在耳邊的手機拿下來看時間，十月五日的淩晨兩點十分，都這麽晚了，在鏡中世界時分明還是豔陽高照的白天啊？！“董小姐，都這麽晚了，你不會是失眠睡不著打電話過來和我閑聊的吧？”
“瞧你說的我有多無聊似的，我也是剛結束個party回來，很累的呢！胡先生，我不是聯係你大半天都聯係不上，擔心你嘛……”董雪海笑笑說到，“你不是讓我幫你找出歐陽佳佳的客戶中，最近寵物有走失的客戶名單嗎？我整理完了聯係方式和他們的信息資料了啊！想要發在線文件給你，可是聯係不上你。”發離線文件就好了啊……我暗想。
“啊……”我想起我曾讓她幫忙的事了，我以為她是一時興起不走心地答應我，沒想到她還挺給力，那麽快就給我回複了。“是嗎？謝謝你。真是有勞了，你現在發給我就行。”
“好的，胡先生。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偵探遊戲什麽的，帶我一起玩哦。”董雪海咯咯笑著，掛斷了電話。
“怎麽了？誰啊？我聽到是個女人哦，漂亮嗎？”遲嘯衝我擠眉弄眼地搓著手問，色眯眯的樣子。真是難以想象，記憶紊亂，性取向也就這麽硬生生被改變了。
“是個富婆，我們的客戶。你喜歡可以介紹給你啊，做她的小狼狗去。”我打趣到。
“沒重口味的話，我OK啊，漂亮的話……不過，富婆……年紀該不會很大了吧？有沒有老公啊？是她有錢還是她老公有錢呢？”遲嘯一臉認真地問我，搞得我很無語。
“我也就說說……都說了是客戶，你是她的菜她早就單約你上門服務了好嗎？”想到董雪海用腳在桌底下磨蹭我的腿……如果她喜歡遲嘯這樣類型的話，肯定會豪邁奔放地直接表達的。
嗡——！
手機收到了董雪海傳來的表格文檔。我邊和遲嘯聊著，邊點擊接收文檔，直接打開來查看。
靠！這個寵物走失的客戶名單足足有一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