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TC的總部在A市,鍾慕預計要去三天,具體談投資的事情。

原本他以為,按盛夏的性子,她肯定會吵著說要一起去,可誰知她安靜得很。甚至,在他出發的當天,她連麵都沒露。

眼見鍾慕拿著機票還不進去,蘇白笑他悶騷,“人天天纏著你的時候,也不見你多喜歡。人不來了,你還不爽,你這不是自找的麽?趕緊檢票登機去吧啊,都說情場失意,職場得意,我有預感你一定能順利拿下那群老油條。”

鍾慕淡淡看他一眼,“情場失意?”

蘇白一哆嗦,暗道自己不該得意忘形,正想補救,又聽鍾慕說:“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失敗,所以我是不是應該回去挽回一下,避免失意?你去TC談投資?”

“別別別,”蘇白拽著鍾慕胳膊往登機口拖,“我錯了錯了,鍾哥鍾大爺鍾祖宗,咱們公司是生是死可全指著TC的投資呢。盛小姑奶奶那兒我給您擺平,絕對您一落地黏糊糊的電話就給您打過去行不?”

鍾慕哼一聲,又看一眼門口,才往登機口走去。走了兩步,他又回身,對蘇白說:“忘記告訴你了,如果你小姑奶奶知道是你大爺想讓她打電話的話,你大爺就是到了TC的會議室也會轉身走人的。”

“鍾慕,你能要點臉麽?”蘇白咬牙切齒。

“我對自己的臉很滿意,看不上你那點。”鍾慕毒舌起來不是人。

等飛機落了地,拖著行李出站還沒接到盛夏的電話時,鍾慕皺眉站在大廳裏,盯著電子屏上的航班表,似真在考慮要買票回去。

“鍾慕。”

“鍾慕。”

異口同聲的呼喊打斷了鍾慕的思考,他下意識扭頭看向熟悉的聲源方向,正看見盛夏一張燦若桃花的笑臉。

另一側,不必看,他聽得出來是祝凝,但她與他無關。

鍾慕立在原地沒動,盛夏笑著跑過來撲進他懷裏,他覺得原本有些空**的心一下就被填滿了。

“盛夏,看來你對鍾慕也沒什麽信心。”祝凝走過來,一開口就是挑撥離間。

盛夏看都不看她,隻對著鍾慕故作無奈地說:“你看看你,我不就是來看小姨麽?過兩天就回去了,你還打著出差的幌子巴巴地跑過來。鍾慕,你這麽喜歡我,可怎麽辦啊?”

聽著她顛倒事實,鍾慕也不拆穿,還難得配合地說:“我也不知道怎麽辦。”

祝凝看不過去,不屑道:“盛夏,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很不會演戲。”

“所以我沒報戲劇表演啊。”盛夏說著點點頭,好像很為自己的自知之明感到驕傲。

祝凝一噎,鍾慕已經說道:“我記得會議時間是下午兩點,到時我會自己過去的,祝小姐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先回酒店了。再見。”

鍾慕說完,並不聽祝凝回答,攬著盛夏往外走。

祝凝看著倆人的背影,勾了勾唇角。

6

出了機場,盛夏想溜,卻被鍾慕拽上出租車,跟著他到了酒店。

“先斬後奏?”鍾慕一臉嚴肅,“盛夏,你又長本事了。”

盛夏心虛,卻還是梗著脖子說:“這叫驚喜。你敢說你在機場看見我的時候,沒有很開心?別否認哦,你當時眼睛都亮了,嘴巴笑了,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嘴上這麽嘚瑟,鍾慕一個眼神掃過來,盛夏還是不爭氣地低下頭。沒辦法,這麽多年都被他壓著,慣性使然。

“又逃課了?”鍾慕問。

“沒有,”盛夏趕緊說,差點兒沒指天發誓,“正兒八經地請過假的,是小姨給輔導員打的電話。你要批評就去找小姨。”

鍾慕哼一聲,“你這是有人撐腰了?”

盛夏抿著嘴不說話,隻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著。

過了一會兒,眼見鍾慕沒有繼續算賬的意思,盛夏又恢複了山大王模樣,湊過去笑嘻嘻說:“你數落完了?那該我了,跟你透個信,趕緊過來哄我,要不然等見了小姨你就慘了。”

“哦?”鍾慕漫不經心應一聲,“我怎麽了?”

盛夏清清嗓子,學著小姨的聲音動作開始表演,“盛夏,你怎麽看著又瘦了?是不是鍾慕都沒好好照顧你?看把你給瘦的,來一陣風,我都怕把咱家這寶貝刮跑了,那才叫鍾慕哭呢。”

她學得一點兒不像,鍾慕忍著笑追問:“你沒替我說說好話?”

“我才不說呢!”盛夏傲嬌地抬一抬下巴,“不但沒說,我還告你狀了。”

“怎麽告狀的?”

“我跟小姨說,”盛夏賣了個關子,走近兩步,攀著鍾慕的脖子,吊在他身上,“我說,鍾慕都不讓我吃。”

她說最後一個“吃”字,聲音很輕,不仔細聽都要錯過了。可這一聲,恰如小貓弱弱的叫聲,哀哀怨怨,輕輕糯糯,任你再是鐵石心腸,也禁不住要心頭一軟,想寵著她縱著她隨她為所欲為才好。

當然,這個字也決不隻是字麵上的意思。

鍾慕眼神暗了暗,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心裏像被她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有些不矜持地想要吻她。

偏她還不知道危險,繼續洋洋得意,“鍾慕,你說你要不要求求我?你求我的話,我就幫你……”

未盡的話,全部被鍾慕吻了回去。

7

下午,鍾慕去TC開會,可是很快就回來了。他一向擅長隱藏情緒,盛夏也猜不出他的合作談得順不順利,可他不說,盛夏也不問,隻歡歡喜喜地叫上他去跟小姨吃飯。

席上,鍾慕自是少不了要被小姨“訓話”,盛夏也在一旁跟著幫腔,其樂融融。

吃完飯,盛夏說要住小姨家,鍾慕就獨自回了酒店。

快十點的時候,鍾慕的門鈴響了。

鍾慕開門,沒看清來人,隻見一個戴著帽子,捂得嚴嚴實實的小個子閃了進來,且迅速用後背抵住門關上了。

“這位帥哥,要客房服務麽?”小個子低著頭,輕聲細嗓地問。

鍾慕沉默了一會兒,往前一步,將小個子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低聲問:“什麽服務?”

小個子一驚,下意識要抬頭,卻生生又低了下去。沒說話,隻小手不安分地摸上了鍾慕的腹肌,以動作代替回答。

鍾慕是剛洗了澡出來,**上身,隻腰間裹了浴巾,精壯的身材一覽無餘。尤其他身上還帶了絲絲霧氣,叫人覺得眼前霧蒙蒙的,看不清,立不穩,心癢難耐。

偏他還故意靠近了,連身上的熱度也傳了過來。

盛夏裝不下去了,一把摘了帽子,露出泛紅的小臉,惡人先告狀:“鍾慕,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

鍾慕冷哼,“你看都不看,也不怕走錯房間!”

盛夏咬著嘴唇,眼睛轉了兩下,開始瞎編:“我就是來給你做錯誤示範的,提醒你以後住酒店要有點兒警惕心。你看,首先不能像我這樣低著頭往房間鑽;其次,你說你都不問是誰就開門,萬一是哪個貪圖你美色、心懷不軌的小姑娘呢?你豈不是很危險。”

“你說你自己?”鍾慕問。

“不!”盛夏搖頭,“我不是心懷不軌,我對你那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哦?”鍾慕虛心求教,“那要是遇見你這種小姑娘應該怎麽辦?”

盛夏皺眉,做出一副嚴肅思考的樣子,“這種小姑娘很執著,不達目的決不罷休,所以你還是乖乖從了她得好,要不然她可是會對你霸王硬上弓的。”

鍾慕臉一黑,抬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盛夏捂著腦袋哇哇叫,“你讓我說的。”

“我讓你亂用詞了麽?”

“反正就是那意思唄。”

8

鍾慕沒再說話,盛夏又在他腰上摸了一把,迅速側身往屋裏走。

“站住!你去哪兒?”鍾慕問。

盛夏不應聲,反而快走兩步,誇張地撲倒在**後,才曖昧地說:“咱們房都開了,你說我去哪兒,乖乖在**等你唄。”

鍾慕一早就想到盛夏不會乖乖待在小姨家裏,晚上肯定會過來。可他想的是,她最多撩撥他一下就撤,卻沒料到她真是要留宿。

盛夏見他看著自己不知在想什麽,於是跪坐起來,表情嚴肅認真,“鍾慕,我可沒有什麽定力的,你再這樣看著我,我就把你吃掉。”

鍾慕斜她一眼,“要不要我借你個膽子。”

他最清楚盛夏。她也就是看著膽子跟老虎那麽大,可實際上是兔子膽。要不也不會這麽長時間,都不敢真的爬他的床,隻敢逞一逞嘴上威風。

盛夏被他這一眼給激怒了,氣呼呼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扔給他,高聲說:“我膽子大著呢。這是我半路買的,怕酒店的不好用。”

鍾慕看著手裏的**,驚得說不出話來。

很快,鍾慕反應過來,走到牆邊關了燈,屋裏頓時漆黑一片。

盛夏怕黑,趕緊拿出手機點開屏幕,“鍾慕,你幹什麽?”

鍾慕不應聲,借著她手機的光亮穩步走到床邊,然後奪了手機扔到一旁,把她撲倒在**,啞著嗓子說:“幹你想我也想的事。”

盛夏慫了,“你……你平常不是很能忍的麽?”

鍾慕哼一聲,“你第一回撩我是什麽時候?你高中畢業?我拒絕你,你就把我所有社交賬號都換成了忍者神龜的頭像,現在我膩了,想換頭像。”

“你就是為了這個?”盛夏很生氣。

鍾慕低頭親她一下,“狼吃羊的時候,總要找那麽一個理由的。”

盛夏想哭,“我還是送上門的羊。”

“是啊,所以再不吃,我都覺得自己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