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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祝凝來敲門的時候,盛夏正跟鍾慕吵呢。
昨晚盛夏的心情真是比坐雲霄飛車還起起落落。原本她是覺得鍾慕的合作一定沒談攏,想逗他開心,才來撩他,沒打算真的一起睡。可他說要睡,她雖然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卻也不抗拒。
但問題是,他居然沒碰她。明明他下腹處的灼熱已經頂著她,卻跟她講什麽故事,說是前戲,結果硬是把她熬睡著了。
“你還想換頭像,你做夢吧!”盛夏很生氣。
鍾慕摸一摸鼻子,討好說:“以後我的頭像你做主。”
“誰稀罕!”盛夏說著往外走,“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鍾慕哪裏會放人,趕緊抱住她,“乖,別生氣了。今天買票回去,回我家,那邊已經裝修好了,就是咱們以後的新房。而且我要告訴伯父伯母,咱們正式談戀愛了。”
“又不是結婚,你還要大張旗鼓地告訴他們,你別蒙我。”盛夏懷疑地說。
“你以為我為什麽吊著你,不早點順水推舟和你睡?”鍾慕問,“我怕你隻是心性不定追著我,要是哪天後悔了,就鬧著要分手。咱們兩家認識,這樣的便利是,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邊,即使你不愛我,我也可以占一個哥哥的身份。可壞處就是,如果你隻是和我玩玩,我們最後分手,兩家很有可能就老死不相往來。我怕。”
鍾慕說到這裏頓了頓,“所以,你最好有覺悟,我們睡了,就一輩子別說分手的話。我回去會正式跟伯父伯母說跟你交往的事。如果你沒想好,可以當這些都沒發生過,我會退回到朋友的位置。”
盛夏還沒回答,門鈴響了。
開了門,看見祝凝,鍾慕要關門,卻聽她說:“我找盛夏。”
“她不在這裏。”鍾慕語氣不耐,他大概猜到她要跟盛夏說什麽,“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如果你敢動她,我一定毀了TC。”
“你不用這麽草木皆兵,你的態度我已經知道了,我隻是跟盛夏說兩句話罷了。”祝凝說。
昨天下午,鍾慕來TC開會,一進會議室,隻看見祝凝一個人,他扭頭就走。
祝凝當時追了出去,“我以為你是同意了我的條件才來的。”
鍾慕麵無表情,“我以為我六年前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祝凝不死心,“鍾慕,你是個聰明人。盛夏很可愛,是個不錯的戀愛對象,卻不適合結婚。她天真安於現狀,而你野心勃勃,你們並不是合適的伴侶。況且她什麽也不能帶給你,而我可以給你整個TC,你知道它意味著什麽。”
“我知道,”鍾慕罕見地笑了笑,同以往的認真嚴肅有幾分不同,帶了兩分無所謂的灑脫和痞氣,“祝凝,TC是業內的龍頭,的確是我優先考慮的合作對象,可它不是唯一的。我退而求其次也未嚐不可。你能帶給我的,我不稀罕,可盛夏給我的,你永遠也做不到。
“還有一點你說錯了。盛夏的確天真安於現狀,可我野心勃勃卻是為了她能夠一直如此。我沒想過一步登天,所以你的提議一開始對我就沒有吸引力。之所以來這裏,也不過是想做最後的努力,可現在看來,TC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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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聽完祝凝說的,沉默著沒有說話。
祝凝笑了笑,“盛夏,如果你真的喜歡鍾慕,不如放手,勸他接受我的提議跟我結婚,這樣對他才好。”
“我瘋了麽?”盛夏一臉平靜,如果沒聽鍾慕之前的一番話,她或許會猶豫,可現在她一點兒也不會動搖,“鍾慕選擇了我,我為什麽要背棄他。他如果想要走你這條捷徑,他自己會做出選擇,我不聰明,不會擅自替他決定。”
“盛夏,”祝凝叫一聲,“他或許現在隻是被你迷昏了頭,以後呢,一年兩年十年以後呢?他如果始終得不到我今天所能給他的一切,他後悔了怎麽辦?你們會爭吵不休,撕破臉,他會怪你怨你。”
盛夏坐直了身子,“你根本不了解鍾慕,他不是會靠女人上位的男人,而且他一旦做出決定,從來不會後悔。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後悔,那現在選擇你,他日後就一定不會後悔麽?既然是對半的可能,那我為什麽不選對自己有利的。我的愛很自私,我要他,要他留在我身邊,決不往外推,無論什麽理由。”
“我不止不了解他,我也不了解你。”祝凝苦笑,她沒料到盛夏會做出這樣的回答,她以為她會不知所措,自以為是地替鍾慕決定,“真羨慕你們對彼此的感情。”
“羨慕死你!”盛夏又恢複了小孩脾氣。
“你回去告訴鍾慕,下午來簽合同吧,我們TC考核投資項目,也考驗項目領導人的,他通過了。原因就不用我說了吧,他的優秀品質,你比我清楚。”祝凝說,“不過你可以告訴他,我更喜歡他接受我的結婚提議來通過考驗。”
“你做夢!”盛夏惡狠狠說,“你再敢用這麽卑鄙的招數,我就讓鍾慕真的搞垮你們TC。”
“我卑鄙?你不卑鄙麽?要不是你當年小小一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鍾慕會把話說得那麽絕?說什麽除了向日葵根本不認識別的花,他怎麽不說除了你是女人以外,別的都不是女人呢!”祝凝也很生氣。
“誰卑鄙了!我當時可是不喜歡鍾慕的,隻是氣不過他騙我!”盛夏跳腳,“而且,我告訴你,要卑鄙也是鍾慕卑鄙,他老早就惦記我了。證據就是我13歲的時候他就偷偷親我,不過我當時還沒喜歡他,沒放在心上罷了。”
“你13歲他就親你了?”祝凝有點兒不敢相信。
“騙你是小狗。”盛夏肯定地說。
祝凝有點嫌棄,“我還當他多一本正經呢,原來這麽悶騷。”
盛夏點頭,“是挺悶騷的。”
倆人似乎又站在了統一戰線,女生的友誼有時也來得莫名其妙。
最後,祝凝還告訴盛夏,她後來不死心,又去找過鍾慕,鍾慕更絕。他說:“這輩子很多人會叫我的名字,可這兩個字,我隻會給盛夏。鍾情是她,愛慕是她。”
祝凝歎一口氣:“他說這話,深情是真的,絕情也是真的,一個給你,一個給我以及別的女生。那時我不信,覺得是他沒有經曆過現實,不夠世故,才會輕易許諾。所以我才想這麽試探他,可是現在知道了,他是認真的。我徹底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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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慕不放心,出來找盛夏。
盛夏見了他,歡歡喜喜地蹦過來,一點兒不見之前生氣的樣子,還小聲說:“回去跟我爸媽說過以後,一定要睡啊,再不睡的話,就真不理你了。”
鍾慕怕她反悔似的,連連點頭。他又看了看祝凝,想知道倆人說了什麽,似乎看著比之前親密了。
誰知祝凝嫌棄地看他一眼,低低說了聲“變態”,就瀟灑走人了。
“她怎麽了?”鍾慕問盛夏。
盛夏眨眨眼,一臉無辜,“不知道啊。”
鍾慕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盛夏就乖乖坦白:“我為了讓她死心,就說我13歲的時候,你就親我了。我就是想證明咱們倆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誰知道她理解成你是變態了,這不是我的錯。”
盛夏說完,還以為鍾慕會黑臉,結果他偏過頭不看她,耳根似乎有點兒紅。
“鍾慕,你不會真親我了吧?”盛夏問。
鍾慕咳了一聲,結結巴巴說:“就……就輕輕……蜻蜓點水似的碰了一下,真的。”
盛夏瞪大了眼睛,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鍾慕臉也紅了,“我比你大5歲,那時候都18了,有點兒什麽衝動都是正常的,你不準說我變態。”
盛夏笑了好一會兒,忽然撲到鍾慕懷裏,“才不說呢,隻說你喜歡我喜歡得不行了。”
鍾慕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等到你開竅,其實還要謝謝祝凝,沒她的話,你還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心思。”
“不準謝她。”盛夏蠻橫道,“她收了你一束玫瑰的事,我要記一輩子的。”
鍾慕無奈,“我真的分不清那些花的,我人生第一束代表愛情的花早送給你了。你不記得了,以前人民公園不是有一大片向日葵,當時你說喜歡,我就偷偷摘了送你。這麽多年一直送你都是向日葵。”
“我隻顧著生氣你送她玫瑰了,都忘了問為什麽是向日葵?”盛夏說,“是因為我是你的小太陽?”
“是啊,”鍾慕點頭,“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向日葵的花語。”
“你還研究花語啊?”
“你會不會抓重點?向日葵的花語有兩個,一個是沉默的愛;一個是忠誠。代表愛的花很多,可以愛的花也很多,可是忠誠才最可貴。”
“這一句的重點是,你愛我,還很忠誠。”
“你知道就好了。”
“我也愛你,也忠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