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周硯名還沒見過江聞櫻之前,就已經從自家姑姑和表姐許昕嘴裏,聽過無數次這個名字。
姑姑說她乖巧聽話,比自家閨女強多了。許昕說她貧嘴會玩,貫會裝模作樣。
倆人說得完全不同,卻又的確是同一個人,但周硯名並未在意。
後來有一天,許昕得意地跟他說:“阿硯,我終於找到跟我統一戰線說你壞話的人了。我就跟阿櫻說了你的名字,她就搖搖頭說你這弟弟一定不好惹,不好相處。我問她為什麽,她說聽名字就知道,文縐縐的,繞口,性格一定很龜毛。
“我又給她看你照片,她說你長了這麽一張初戀少年臉,以後在感情上一定是被嬌寵的一方,輕易不會把誰放在心上,追你要比西天取經還難。”
聽了那話,周硯名就對江聞櫻上了心。
隻是他原本打算跟她算賬的,算她輕易看穿自己本質的賬,可後來卻不知怎麽讓她走進了他的心,還留在那裏撒野。
而他之所以確定她跟別人不同,正是那次畢業時的醉酒。當時她差點吐在他身上,他居然隻是覺得難受,完全沒有想要暴走或是揍人的衝動,甚至有點兒心疼她。
原本他也想順勢接受她的告白,所以錄了視頻,怕她酒醒了不認。可出國留學的決定是一早就定了的,而且他不願意在沒有能力的時候跟她在一起,所以第二天他隻字不提。後來整個求學時期,那段視頻支撐他度過了很多難熬的夜晚。
自從有一回,他跟姑姑通電話,姑姑說起許昕和江聞櫻的趣事後,他便開始保持每周兩次的通話,隻是姑姑有時候會說起江聞櫻,有時候不會。
“你為什麽?”江聞櫻有些不敢相信,周硯名居然默默喜歡了她這麽久,“你為什麽從來沒有告訴我,也從來沒有跟我聯係過?”
“我不喜歡異地戀,有太多變數和不安全感。”周硯名說,“如果聽見你說難過或想我,而我不能在你身邊,我怕自己會發瘋。隻有你不知道,從來沒給我過回應,我才能控製我自己。”
江聞櫻沉默半天,才小聲說:“可你潔癖,我……”
周硯名沒說話,猛地站起來,隔著桌子俯身,強勢吻住她,“剛好,我能接受和你這樣,別人不行。”
10
江聞櫻沒有多糾結,回去睡了一覺起來後,就打電話跟周硯名說咱們戀愛吧。
周硯名語氣平靜:“恭喜你,西天取經成功。”
江聞櫻掛了電話,趴在**,想著周硯名剛才明明有難以抑製的興奮,卻故作鎮定的聲音,心裏樂開了花,她也終於嚐到了因為一個人而覺得這世界無比美好的感覺。
周硯名之前的那番告白叫她感動,可她卻不隻是因為感動而和他在一起的。再見時,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她心裏就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同。之後在KTV,他在燈光下和她對視時的清冷魅惑,更叫她心尖一顫。
那是不同於之前對遙不可及的人的一種喜歡,那種隻有興奮。而他站在她麵前,她的心髒會失控亂跳,是渴望,是想要占有。
但她一開始的確想逃,因為她拿不準他究竟是什麽心思,怕他隻是逗她玩。可既然確定不是,她想勇敢一次,去觸碰擁抱愛情。
因為是他,她想試試。
可有膽兒跟周硯名在一起,江聞櫻卻在怎麽跟許昕說的時候,又畏畏縮縮。
周硯名不打算自己說,“那是你閨蜜,你戀愛了,第一時間應該告訴她。而且是你追的我。”
江聞櫻推他一下,“難怪你叫我追你,你在這兒等著我呢吧。”
周硯名笑,“我隻是更喜歡你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親人。”
後來江聞櫻心虛地跟許昕說她和周硯名談戀愛的事時,許昕表現得很平靜。
“阿硯一年到頭跟我說不上幾句話的,可剛回國,就點名要我給他接風洗塵。我說要給你過生日,他居然說一起。我還當他喝了三年洋墨水,變得好說話了。可是一見麵,我想表達一下姐姐的熱情,他立刻警惕地後退兩步時,我就知道他要我請吃飯,是別有居心。”
“那你不早點跟我說,”江聞櫻故作不滿,“嚇得我以為真得罪他了。”
“阿櫻,”許昕難得語氣認真,“我始終覺得你是值得被愛的好姑娘,可這麽多年,你都是一個人,我真怕你一直沒人疼沒人愛。我們家這位美少年雖然很多毛病,可人品絕對沒問題,長得還好看,又是學霸,還對你始終如一。你們倆在一起,我特別放心。而且這樣以後咱們就是真的一家人了,然後等你們生了孩子,我就是親姑姑了。”
“你想得真夠遠的。”江聞櫻鼻頭一酸。
許昕拍一拍她的肩膀,特語重心長地說:“能不遠麽,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娘家人,還是婆家人。不過自家的白菜,被自家的豬拱了,這滋味總歸是酸爽的。”
江聞櫻又被這話逗樂了,傾身抱住許昕,“不管你是娘家人還是婆家人,我們都相親相愛。”
周硯名在一旁皺眉,“我們相愛,你們勉強可以相親。”
江聞櫻和許昕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衝他吐了吐舌頭。
周硯名寵溺一笑。
後來,周硯名始終不改愛記仇的毛病,逮著機會就要給江聞櫻記一筆,然後變著法地折騰她討回來。
江聞櫻不滿,“難怪大家更喜歡小奶狗,撒撒嬌賣賣萌黏黏人,哪裏像小狼狗,這麽不好惹。”
彼時,周硯名在看書,鼻梁上架一副眼鏡,很有兩分斯文敗類的樣子。他推一推眼鏡,冷笑道:“你這是準備隨時紅杏出牆?”
這罪名可有點兒大,江聞櫻一哆嗦,沒骨氣地討好一笑:“我是說別人,反正我再次見到你之後,立刻就改了審美,覺得還是你這樣的小狼狗更有魅力,更吸引人。”
這馬屁拍得好,周硯名心裏舒坦,嘴上卻說:“你根本就是見色起意。”
江聞櫻連連點頭,“見色起意,見色起意,拜倒在你的盛世美顏之下。”
“所以你是說,我其實可能有色衰愛馳的一天?”
江聞櫻懵逼,“周硯名,你現在已經不滿足於偷偷記仇,開始挖坑給我,然後再記上麽?”
周硯名無恥地點頭,“是啊,所以你悠著點,別太給自己拉仇恨,要不然你下下下輩子也得抵給我消仇了。”
“你都記到下下下輩子了?”江聞櫻很配合地給出一個吃驚的表情,“我不可能招惹你那麽多,你記錯了吧。”
“我讀書時,數學最好,基本都是滿分。”周硯名說著合了書站起來,“所以阿櫻,你如果不想生生世世都抵給我的話,就現在努力以身抵債可好?”
“周硯名,你……”江聞櫻隻說到這裏,未盡的話都被周硯名的吻給吞沒了。
後來倆人自然是很不矜持地白日宣了個**。周硯名在江聞櫻耳邊誘哄說:“我不是小奶狗,你卻可以是小奶貓,然後由我護著。”
這情話,江聞櫻很喜歡,配合地學了兩聲貓叫。
結果周硯名再次狼性大發。
江聞櫻是痛並快樂著。
他們就這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地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