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很有趣?值得你模仿?”阮相宜開了視頻問他。
這是蔣熙明要求的,他說不喜歡打字,說話就得麵對麵。
蔣熙明實話實說:“我就是想跟你做一樣的事,吃一樣的東西。”
阮相宜皺眉,“你是不是白羊座?”
“你連我星座都知道,你是不是喜歡我?”蔣熙明一臉期待的表情裏還帶了那麽點羞澀。
阮相宜白他一眼,“我隻是聽說白羊座都很二,你都快二出新高度了。”
“你一定聽錯了。”蔣熙明換上嚴肅的表情,“白羊座男生很好的,尤其感情上很專一。都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隻肯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樹上。白羊座,你值得擁有。”
“聽著都不像什麽好話。”阮相宜總結一句。
見她完全沒有Get到重點,蔣熙明很受傷,趴在屏幕前,半天沒再說話。
阮相宜也不理他,繼續對著電腦修照片。等她終於弄完了,一抬頭對上蔣熙明委屈的眼神,才淡淡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除了正式表白,他的行為隻要不是瞎子就都看得出來,阮相宜自然不會真的不明白。
蔣熙明一驚,沒有回答,而是丟下“你等我”三個字後關了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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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的時候,阮相宜用腳趾頭都猜得出來是誰。
打開門,果然看見氣喘籲籲的蔣熙明。
他說:“我怕我在網上說,你肯定眼都不帶眨地拒絕我,我現在在你麵前,你怎麽也得心疼我一下,話肯定不能說死說絕了,要不然我就哭給你看。”
他說到這裏一頓,更認真說道:“阮相宜,我喜歡你,跟我交往吧。”
阮相宜沉默,定定看著他。
少年眉眼認真,語氣誠懇,明明羞澀緊張,卻強自鎮定和她對視,傲嬌的霸道和微妙的青澀感並存,平添了叫人無法拒絕的魅力。
半晌,阮相宜側了側身,“你要進來麽?”
蔣熙明愣了愣,才連連點頭,跟著她進屋。他剛才真怕她冷漠地說謝謝,能叫他進屋,應該不是要拒絕的吧。
等進了屋,阮相宜說:“把你的上衣脫了。”
蔣熙明臉瞬間爆紅,揪著衣角,結結巴巴問:“脫……脫衣服做什麽?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阮相宜淡淡看他一眼。
“你想什麽呢?我不討厭你,可我也不知道什麽是喜歡。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跟人親近過,我媽不管我,我那些哥哥姐姐不理我,開始我渴望他們的親吻擁抱,後來卻害怕肌膚相碰的溫熱觸覺。我看過醫生,有輕微的肢體接觸恐懼症,所以我想我的身體會比我的心更誠實地告訴我答案。
“第一次見你時,很輕微地觸碰過你的手和耳朵,我沒有覺得難受不妥。現在我想試試對你的身體是不是能接受,就摸一摸,如果我受不了的話,那答案……”
“不會的,你一定不會受不了的。”蔣熙明打斷她,三下五除二就把外套脫了,又開始脫毛衣,“我最近鍛煉很勤快,有腹肌,但也不會太壯,膚色也夠白,你一定會喜歡的。”
原本阮相宜也沒多想,可被他這麽一說,忽然覺得有些曖昧。
蔣熙明說話本來就不過腦子,說完了才覺得自己有點兒王婆賣瓜的嫌疑,關鍵賣的還是自己。他也有些臉熱,輕咳一聲,才挺了挺肩膀說:“你摸吧。”
阮相宜這才抬頭看他。
的確如他所說,他有在鍛煉,肌肉結實緊繃,不會太誇張,剛好看得出腰間腹肌的輪廓,帶著一種介於男人和少年之間的撩人性感。尤其他膚色白,此時又因著緊張羞澀而微微泛紅,更添惑人的魅力。
阮相宜暗暗吸一口氣,故作淡然地伸出手,用指尖小心地在蔣熙明腰間探了探,似乎沒什麽感覺,她才把整個手掌貼在他腰上摩挲兩下。
蔣熙明忽然悶哼一聲,她嚇一跳,正想縮回手,卻被他猛地握住。
他的手掌很燙,燙得她也跟著又臉熱起來。
“我背過身去,你再摸。”蔣熙明聲音比平時暗啞了兩分,他邊說邊轉過身,動作有些怪異。
阮相宜想到什麽,才說了一個“你”字就被蔣熙明打斷了。
“我這是正常反應!”蔣熙明有些急,語氣不穩,抓著她的手也用力了些,“我第一回喜歡人,難免不矜持,可這正是小處男的小驕傲。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就是看我一眼,我有時候都忍不住會**漾的,何況現在……而且男生的腰部一般都比較敏感,我已經很控製了,可是……這真的是正常反應,男生都會有的,真的。”
他一再重複,似怕她不信。
“你這是準備給我開生理衛生課?”阮相宜聲音有點兒悶。
蔣熙明以為她誤會他,急得想轉身,又不方便,聲音裏也帶了委屈,“隻要能叫你不把我當成不正經的人,我就是給你開小葵花媽媽課堂,從小講到大都沒關係。”
“沒有誤會。”阮相宜說,蔣熙明聽了正想鬆一口氣,卻聽她又說,“其實,我原本想說你是不是怕癢。”
蔣熙明驚得扭頭看她,對上她一臉憋笑的表情,隨即滿臉通紅,羞憤欲絕。
10
“把衣服穿上吧。”阮相宜看著裝鴕鳥的蔣熙明說。
蔣熙明頭頂著牆,一動不動,也不知是在生悶氣,還是覺得丟臉不想動。
半天,他才出聲問:“你不摸了麽?”
阮相宜把衣服遞給他,“嗯,不摸了,怕你一會兒又要給我講課。”
蔣熙明做了半天的心裏建設登時成了一片廢墟,又不爭氣地臉紅了。可眼見阮相宜似乎一點兒沒有不好意思,他心裏不平衡了,“你為什麽這麽淡定?”
阮相宜看著他,幽幽說:“我不是怕你不好意思麽?”
蔣熙明想哭,卻還是梗著脖子做出強勢模樣,“那你不摸了,你也已經看光了,你得負責。”
“嗯。”阮相宜低低應了一聲,如果不是仔細聽,差點要錯過了。
“你答應了?”蔣熙明瞪著眼睛不確定地問,隨即又歡快地自我肯定,“你答應了,我聽見了。那今天起我們就算戀愛了,不準反悔,反悔無效。”
他這一會兒孩子氣,一會兒大男人地來回切換,阮相宜有點兒想笑,又怕傷了他的自尊,硬是憋著笑認真地點了點頭。
蔣熙明這才高興了,歡歡喜喜地把衣服穿上,“你不知道我來之前多害怕你拒絕我,現在好了,我踏實了。不過今晚估計還是睡不著了,因為太高興了。”
他整個人都洋溢著快樂的氣息,阮相宜也受了感染,久違地覺得心裏暖得不像話。
她看著他,忽然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蔣熙明側頭看她,“做什麽?”
“沒什麽。”阮相宜說,她說完,又叫了一聲。
蔣熙明了然一笑,湊過來,不正經道:“我想抱抱你,我想親親你,你是不是藏了後麵的話?”
阮相宜不承認,“沒有,你知道我有肢體接觸……”
她話未說完就被蔣熙明的吻給吞沒了,他說:“嗯,我知道你有病,我是你的藥,你的例外。”
好吧,那就讓他成為她的藥,她的例外吧。
相愛的人,本該相親的。
後來,蔣熙明正式把阮相宜介紹給蔣熙誠時,蔣熙誠很吃驚,“果然傻人有傻福。”
蔣熙明咧著嘴笑,阮相宜卻說:“他不傻。”
蔣熙誠挑眉,“呦,這就護上短了?”
阮相宜一笑,不置可否。
蔣熙明吧唧在她臉上親一口,看著自家大哥,語帶挑釁:“以後別隨便罵我,我媳婦最見不得我被你欺負。”
蔣熙誠冷哼,“你也就這點兒出息了。”
蔣熙明很驕傲,“這輩子最出息的事,就是這件了。”
蔣熙誠捂臉,“弟妹,你以後多擔待,貨物已出,概不退換。”
阮相宜很滿意,“不退不換。”
蔣熙明撇撇嘴,“不準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
倆人異口同聲回他:“閉嘴。”
再後來,倆人接吻的照片被有心人爆出來,蔣熙明的身份被故意隱去了,網上開始有大批水軍刷屏造謠,說他是靠潛規則上位,才能一出道就有阮相宜做攝影師。
蔣熙明一點兒沒回避,隨即大大方方發了條微博消息:@阮相宜,求潛規則。
阮相宜萬年長草的微博很快回應:@蔣熙明,好。
蔣熙誠也火速趕來認領倆人:給大家介紹一下,@蔣熙明,我親弟,@阮相宜,我弟妹,我們是一家人。
謠言不攻自破,各路吃瓜群眾紛紛尋著狗糧味圍過來,謾罵變成了此起彼伏的祝福。
原本蔣熙明可以借此機會再大火一把,可他卻果斷宣布以後要轉到幕後,因為不想被外界打擾,要認認真真上班賺錢養老婆。
阮相宜沒有意見,反正他怎樣,她都喜歡和接受。
蔣熙誠很受傷,他砸在他身上的宣傳費還沒撈回本呢。
但是能怎麽辦呢?誰叫他們是一家人呢?隻能繼續相親相愛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