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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兔崽子,我是怎麽教你做人的?你居然敢給我學挖牆腳!還挖的是你陳奶奶家的,你這麽傷你陳奶奶的心,你叫我以後怎麽麵對她?”

沈老太太中氣十足,上來就揪住沈立銘的耳朵一頓數落。

“奶奶,您先鬆手行不行?”沈立銘捂著耳朵小聲哀求,鍾楚寧還在後麵坐著呢,他要麵子的啊。

“鬆什麽手?”老太太瞪他一眼,“做錯了事,就得這麽教訓才能長記性,要不然你一個人慣了,無法無天了都。”

“奶奶,有人有人。”沈立銘笑得比哭還難看地小聲暗示。

“你還敢騙我?!”沈老太太下手又用了點勁兒。

沈立銘“嘶”一聲,艱難地扭頭去看,卻見沙發上空空****的,壓根兒沒有鍾楚寧。

一想到她來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要幫自己解釋,現在卻躲得不見影子,沈立銘不打算讓她看戲。他叫她的名字道:“鍾楚寧,你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就要被奶奶擰掉耳朵了。”

他都點名了,鍾楚寧不好再躲,慢慢從沙發後麵露出腦袋,紅著臉小聲叫了句“奶奶”。

她原本是真打算幫沈立銘的,可剛一坐下就聽見門響,她第一反應就是躲。尤其老太太一上來就揪了沈立銘的耳朵,嚇得她壓根兒不敢出聲,就本能一般藏了起來。

“丫頭……真在啊。”沈老太太看著鍾楚寧愣了愣,一時竟忘了鬆手,還是沈立銘又出聲,她才趕緊鬆開了。

“沒嚇著你吧?”沈老太太趕緊笑了笑,“奶奶平時不這樣的,你別怕啊。奶奶知道你是好孩子,都怪這臭小子做事不妥當。

“不過說實話,小銘還是很不錯的,你們倆好好的,你陳奶奶那兒,我會去說的,你們別有什麽負擔就行。那奶奶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小銘,你好好招待鍾丫頭。”

沈老太太說完就先走了。

沈立銘關上門,回頭盯著鍾楚寧,算賬似的說:“這就是你說的幫我解釋?”

鍾楚寧咬了咬嘴唇不說話。沈立銘在外人麵前總是老成持重得像是活了好幾輩子似的,原來在親近的長輩麵前居然是這個樣子,她能說她很想笑麽?!

沈立銘挑眉,“很好笑?”

鍾楚寧趕緊搖頭,“我發誓,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沈立銘冷笑,故作凶狠說:“你知道什麽人的嘴最嚴麽?”

他裝惡人一點兒也不像,鍾楚寧實在忍不住笑出了聲,嘴上卻配合說:“現在是法治社會。”

“所以不能殺人。”沈立銘一副很遺憾的語氣。

“那你要收買我麽?咱們就用之前的賬一筆勾銷吧。”鍾楚寧想到了自己來的目的。

沈立銘搖頭,目光牢牢鎖住她,“有些賬是算不清的,隻能越糾纏越深。為了防止你說出去,我覺得還是把你放在身邊的好。”

鍾楚寧心慌地偏過頭不和他對視。

“走吧,我帶你看一樣東西。”沈立銘站起來往臥室走。

鍾楚寧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到了臥室,沈立銘指著臥室的窗戶說:“雖然一開始注意你,是受陳奶奶所托,可是後來偶然看著你一跑一跳出現在我的窗外時,再關注你就是出於我的私心了。

“知道你每天會去晨跑和散步,知道你會經過這段路。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提前猜你今天會發現什麽有趣的風景,會有什麽可愛的行為,甚至我有在經過這條路時刻意站在同樣的位置,去看你看過的風景。

“有時我都覺得自己是瘋了,像個偷窺狂一樣。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人,也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但是對你的關注和感覺,除了喜歡,我想不到別的。”

鍾楚寧不知道該怎樣形容這樣一種感覺。在她不知道的時間裏,有人曾用心關注她,對她的一切都感興趣,想要和她看一樣的風景,尤其那人還是沈立銘。他不覺得她麵對別人時太假,他知曉她從不曾在人前顯露的另一麵,他居然覺得她有趣……

鍾楚寧忽然很想哭。她比誰都更清楚沈立銘是那種輕易不會對誰產生興趣的人,可他卻說自己大概是瘋了,因為她。

“你別哭,你這樣我會不知道你是被我嚇到,還是感動到。”沈立銘半真半假道,走過去輕輕抱住她,“你很好,隻是你不知道。我那天說的話是真的,跟我在一起吧。”

鍾楚寧沒有抗拒,卻也不敢回抱他,“可是我不會愛人,我怕我不會愛你。”

沈立銘一笑,看著她認真地說:“我從前不想、不會、不願意喜歡和愛別人,因為覺得麻煩。可因為是你,我很想試一試,學一學。我們一起學著怎麽愛人、怎麽相處,好不好?”

鍾楚寧看著他沒說話,半晌輕輕伸出手回抱他。

沈立銘知道她的意思了,滿心愉悅地更用力抱緊她。

渾身是刺的刺蝟都能找到合適的距離相互取暖,沒道理他們要一直孤獨的。

後來沈立銘告訴鍾楚寧,其實那天在麵店,他就打算告訴她他喜歡她,不會撮合她跟陳海風的,隻是被她搶先了。

“那你還表現得跟背了鍋似的,讓我那麽愧疚?”

“我當時是有點兒反應過度,後來卻是想讓你對我愧疚,這樣你肯定會想辦法彌補我,那我就能借機提在一起了。”

“你這人!你算計我!”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不過就算現在才知道,對不起,你已經上了賊船了,我這賊不好說話的,你別想下去。”

“那就不下吧。”

“好。”

小劇場一

跟沈立銘在一起後,鍾楚寧覺得自己近墨者黑,睜著眼說瞎話的功夫更精進了。

最明顯的是,再麵對部門聚餐時,她已經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拒絕了。

推掉聚餐,溜到地下車庫,沈立銘在等她一塊兒回家。

一上車,沈立銘似笑非笑看著她,“聽說你最近養了隻小狗,離不了人照顧,所以既不能參加部門聚餐,也沒辦法陪同事逛街?”

鍾楚寧點頭,“這理由比我說自己感冒都管用,果然大家對動物比對人更有愛心。”

她說完,沈立銘忽然欺身過來,黑眸沉沉望著她,“你是覺得我哪兒小?”

鍾楚寧看著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俊臉,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茫然道:“什麽?”

“你說的小狗不是我麽?我以為我怎麽也是隻大型犬。”沈立銘意有所指。

鍾楚寧漲紅了臉,咬著嘴唇不說話。她怎麽會不明白沈立銘的意思,他這人在人前端得一本正經,人後卻是一典型的大色狼臭流氓。

“不說話?”沈立銘挑眉。

鍾楚寧趕緊搖頭,“我就是隨口一說,回頭我就跟他們說小狗不好養,我換了隻大型犬。二哈?金毛?你喜歡哪個?”

沈立銘這才滿意了,大方地讓她自己選。

後來鍾楚寧問沈立銘:“我再拒絕別人的時候,能不能說‘家有惡犬,出入艱難,若有晚歸,必定很慘’。”

沈立銘一笑,“可以,畢竟我們同病相憐。我是家有黏人貓,脾氣不大好,一晚不見人,就要鬧翻天。”

好吧,一貓一狗,到底如何,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小劇場二

戀愛滿100天的時候,沈立銘又問鍾楚寧什麽時候可以公開他們的關係。

鍾楚寧心虛地偏過頭,“我們這樣挺好的。”

其實一開始,沈立銘就說過公開關係的話,鍾楚寧沒敢同意。

開玩笑,她悶不吭聲摘了沈立銘這朵高嶺之花,根本就是犯眾怒的行為,不藏著掖著,難道還說出來昭告天下?

“所以你是不肯了?”沈立銘不輕不重地問。

鍾楚寧拿不準他有沒有生氣,隻能先解釋說:“也不是我不想說,關鍵是,這又不像結婚能發個請柬,大家一看就明白了,我總不能滿部門吆喝說我跟你在談戀愛吧。”

“你這是在暗示我該求婚了?”沈立銘挑眉。

“誰……誰暗示你了?我一點兒也不恨嫁的好麽?!”鍾楚寧為自己正名。

“啊,那可能是我恨娶了吧。”

“那肯定是。”

他這麽一打岔,話題跑偏了,鍾楚寧原以為公開關係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隻是隔天一上班,一個隻打過幾次照麵的市場部男同事,竟然抱著一束玫瑰朝她走過來,看那架勢是要跟她表白的節奏,鍾楚寧嚇了一跳。

她既怕其他同事跟著瞎起哄,又怕沈立銘誤會,於是趕在對方開口前,慌忙澄清說自己有男朋友了。

“他是誰?”男同事問。

鍾楚寧心一橫,實話實說道:“沈立銘。”

旁邊圍觀的人,明顯是被這一消息驚到了,交頭接耳起來。那男同事倒是一笑,把玫瑰塞到鍾楚寧懷裏,“我說沈經理怎麽托我帶一束玫瑰給你,原來你們是男女朋友啊。”

鍾楚寧一愣,看著後麵姍姍來遲、一臉笑意的沈立銘,反應過來,她這是又被他算計了吧。

沈立銘大大方方承認說:“這下大家都知道你在跟我談戀愛了,親愛的女朋友。”

“我能反悔麽?”鍾楚寧噘著嘴,照這樣下去,她怕自己會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你試試。”沈立銘語氣平靜,可是眼神危險。

鍾楚寧歎一口氣,“還是算了,太麻煩了。”

沈立銘讚許地點點頭,“請繼續保持這種怕麻煩的精神,這輩子喜歡我一個就夠了,我對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