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鳶鳶明白了過來:“要你尋我之人,是位娘娘?”

“聰明。”臨月姬也坦**,“這位娘娘受到皇上冷落大約半年的時間。她苦尋無法,才找到了我的頭上,希望我能傳授她**。後來聽說了你和辰王的事,她這身份自不好直接找你。所以想著我問問你,可否幫她?”

是個好機會。

葉鳶鳶思忖片刻,才稍稍點頭:“如能幫到宮中貴人,自再好不過,但我有兩個要求。”

臨月姬又給葉鳶鳶添了一盞茶:“願聞其詳。”

葉鳶鳶認真道:“第一,這事兒需得保密。最好……連辰王都不要讓她知道。”

臨月姬點頭:“這是自然。”

葉鳶鳶微微一笑:“第二,我不通過你教她那些。我要知道她的身份,親眼見她。”

隻有這樣,葉鳶鳶才能更好提前部署接下來的計劃。

臨月姬有些為難:“你該知道,宮中貴人的身份不菲。”

對這件事,葉鳶鳶表現得堅持:“這條件,你若能應了,我自竭盡全力。但若不成,就當我們二人今日不曾見過。你該知道的,我如今身在辰王府,也不願多生事端。”

看她坦誠,臨月姬歎息一聲,終究妥協:“罷了。你如此聰明,早晚會知道此人身份。何況許多話若從我這裏轉述,未必應盡。”

她看了看周圍,低聲開口:“你可知道,李婕妤?”

李婕妤?!

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剛才還想著怎麽接近她,機會就找上門來了?

葉鳶鳶掩飾心底狂喜,眸中平靜:“有所耳聞。”

臨月姬點頭:“她家世不菲,入宮四年有餘,一直得了皇上的寵愛。然而自一年前她小產之後,卻好似被皇上遺忘在了後宮一般。所以半年前,她找到了我,希望我能教她。如今又找到了你,你若願意,事情就好辦許多。”

“好。”

葉鳶鳶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我願意,傾盡全力,幫助這位宮中貴人。”

香室之中,二人密談半晌。

臨月姬將利害都告訴了葉鳶鳶,隻要事情被傳出去一星半點兒,她們二人都性命難保。

應了這事兒,葉鳶鳶也就等同於在刀尖上跳舞。

可那又何妨?

若能為姐姐報仇,便是火海她也要闖。

——

一直到一個多時辰之後,葉鳶鳶才從臨月姬的房中走出來。

事情商定,她自無回頭之路。

出去的路她也認得,沒讓小廝再跟著。

貼著房邊而行,葉鳶鳶腳步輕輕。

卻在下一個拐角,突然被一雙大手往一個空房間一拉——

葉鳶鳶心中一沉,本能地掙紮。

被拉入房間之中後,她的身體順勢被人抵在了門上。

還未抬頭看清那人模樣,卻已先聞到那人身上的味道。

葉鳶鳶的肩膀,才稍稍鬆了鬆。

那人摘下葉鳶鳶帷帽,一手抵著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聲音沉沉:“本王的鳶夫人,竟出現在醉春樓這等煙花之地?怎麽,你很留戀從前的生活?”

他生氣了。

葉鳶鳶微微抬頭,果真發覺元牧辰的眼底染了怒意。

她眼波流轉,帶了幾分淺淺哀怨:“妾隻是想知道,是醉春樓的誰,惹了王爺的魂兒。讓您這兩日都沒回府,也要流連此處。”

元牧辰的大手,緩緩從葉鳶鳶的手臂往下,而後輕輕地挑起她的下巴。

他眼底的危險更深:“說實話。”

果真瞞不住他!

葉鳶鳶的心砰砰直跳,是當真有些怕了眼前的元牧辰:“我認識那位花魁娘子,想見她一麵,故而來了此處。”

“哼。”元牧辰的手,這才鬆開了葉鳶鳶的下巴。

然而下一刻——

葉鳶鳶胸前一涼,衣襟已被元牧辰輕輕扯開。

“不——”她本能地將手抵上元牧辰的胸膛,聽著外頭人來人往之聲,臉頰倏然紅了,“爺,別在此處……唔——”

不等她說完話,元牧辰帶著侵略性的唇,已覆上葉鳶鳶的唇。

他輕輕咬囁葉鳶鳶的唇瓣,聲音模糊:“你這麽大膽,還會怕身在何處嗎?”

葉鳶鳶知道,隻怕她今兒又逃不過了!

在被元牧辰拉向床榻的時候,她還是反手將門閂拉好。

其實醉春樓的脂粉氣並不好聞,豔俗至極。

卻在此刻,好像能點燃葉鳶鳶與元牧辰身體間的火焰。

讓這天地之間,唯有他們二人罷了。

——

葉鳶鳶也不知道,這一場烈火燃燒了多久。

等一切都結束的時候,她有些後悔今日來了醉春樓。

元牧辰卻好似沒事人一樣,率先坐起打開了一旁的木櫃。

從裏頭尋了一身女子的衣裳丟給葉鳶鳶:“穿上,然後帶上帷帽。”

就算腰再疼,葉鳶鳶也得站起身來,規規矩矩地按照元牧辰的話穿上那身衣裳。

元牧辰打開門時,她也倚在了元牧辰的身旁,低聲道:“王爺是想讓滿京都的人都知道,你在醉春樓……點了個姑娘?”

他沒說話,隻攬住葉鳶鳶的肩膀,帶著她大大方方地從正樓梯往下走。

自有人詫異的目光落在元牧辰身上。

葉鳶鳶甚至聽到他們走出大廳的時候,有人在他們身後嘀咕:“嘿,這辰王殿下轉性了?自納了那個江南花魁之後,連咱們醉春樓都來得了。看樣子,咱們以後又得了位大客!”

葉鳶鳶盡量讓自己的動作扭捏,身體緊緊地貼著元牧辰的身體,直至二人一同上了馬車。

她才鬆了心神。

沒想到元牧辰再度開口,語出驚人:“衣裳不錯,再備兩身。”

葉鳶鳶:“……”要命了!這男人不會有什麽奇怪的癖好吧?

果真他們回到王府沒兩日,偌大京中就都知道元牧辰去了醉春樓的事情。

德妃娘娘甚至還將他專門叫到宮中去訓斥,三句話不離讓元牧辰早些成婚之事。

甚至在初七這一日,為元牧辰安排了一場宴會。

請的,是獨孤雷一家!德妃為元牧辰看中的王妃,竟是獨孤雷之女,獨孤月容!

獨孤雷。

這三個字入了葉鳶鳶的耳之時,她心中的恨越發升騰而起。

那個殺了她全家的惡魔,他們終要以這樣的方式相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