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不必葉鳶鳶自己提出這件事,胡回深已經發現了。
但胡回深撓了撓頭,詫異地越說越離譜:“難道……這方丈大師和下頭的那些女子們,也是同一個父親或母親?會是誰呢?這事兒也太奇怪了吧?”
葉鳶鳶:……
可真是要敗給這個胡回深了!
她無奈歎息:“也可能,方丈大師就是那些女子的父親呢?瞧著年齡,他們恐怕不可能是一個父親所生吧?”
“對對對!”胡回深這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你說的肯定沒錯!我早就聽聞,樂安大師的房中有時會夜夜笙歌。看樣子這些傳言,並非空穴來風啊!”
所以那些女子的事情,本已有人見過了。
可惜人們都是事不關己的模樣,誰也不想得罪了安國寺。
得知這個秘聞,胡回深並沒有太過詫異。
但葉鳶鳶也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一路都在和胡回深聊這件事。
自然了,她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和胡回深套近乎,而是為了讓身後他的兩個庶弟也聽到這件事。
待他們平安回到北亭候府之後,摘星歎息一聲:“側妃娘娘,瞧著他們對這種事好像見怪不怪了一般。接下來,咱們該怎麽做?”
葉鳶鳶洗了手,又將樂安大師給的簽文平整地卷起來,放入自己隨身的香囊之中:“明日一早,找人將消息傳出去。靡費多少錢都無所謂,關鍵是必須要讓消息傳得大,最好能傳到宮中,傳到主子娘娘們的耳朵裏,再傳到皇上的耳朵裏才好。”
摘星不解:“事情倒是不難做,可如此一來,隻怕大家都會知道,消息是從北亭候府傳出去的。”
葉鳶鳶輕輕敲了敲摘星的腦袋:“今兒這麽多人都知道這事兒了,傳出去也是從他們那裏傳出去的,左右和我沒什麽關係。我如今借住在旁人家裏,可不敢招惹更多事端了。”
摘星即刻明白了過來:“側妃說的是!這事兒,和咱們可沒有半點兒關係,都是北亭候府的人傳出去的!”
如果一兩個人不在意這些事情,那葉鳶鳶就要將事情鬧大。
一百個人,一千個人知道了呢?
皇上若是知道了,也不能不在意自己信任多年的國寺方丈,私下竟是這麽個畜生嗎?
——
果然到了第二日一早,安國寺的秘聞就在京中傳開了。
起初,大家還隻是說,樂安大師可能和莊子裏的女子有染,生下了許多的孩子都在莊子裏養著。
但此刻,宮中還沒有動靜。
葉鳶鳶隻好讓聞刀帶人暗地裏去看著安國寺,防止樂安大師將他的孩子們送走,甚至是“殺人滅口”。
半下午的時候,她以身體不適為名,又招了平潮前來。
她要讓平潮將樂安大師豢養舞姬,擄掠女子的消息傳出去。
如今外頭的傳言那麽多,消息的真假,皇上一定會著人去查證!
不僅如此,葉鳶鳶甚至還讓平潮在消息之中,連帶了幾個高門貴府的夫人。
都是平日裏瞧不上她,總是和辰王府還有德妃娘娘作對的府邸。
這麽做是對不住她們的名聲,但若不是將這些高官女眷的名聲們也卷進來,隻怕以安國寺如今的地位,且還能再逃一番呢!
事情在京中發酵了一日,最後鬧出來的聲名,可比葉鳶鳶想得還要大上許多。
傍晚本該是家家戶戶升起炊煙做飯之時。
偏偏北亭候被皇上召入宮中,還未歸來。
霍氏也拉著葉鳶鳶,要去寧親王府:“側妃今兒病著,可聽到了外頭的傳言沒有?現在整個京中都要炸開鍋了,坊間處處都在流傳著說我們這些官眷女子去上香,都是去找那樂安大師的,你說這是不是荒唐的很?”
這可不是葉鳶鳶放出去的謠言。
但許多話在百姓們之間口口相傳,最後肯定會改變原有的模樣。
事情比葉鳶鳶想得,還要順利。
她忙裝作慌張一般地起身:“怎麽會這樣?若王爺回京,聽了這樣的傳言,可不是要懷疑我了?都怪我!前兒就不該去安國寺的,沒成想鬧出這種事。”
霍氏看葉鳶鳶慌張模樣,心中徹底打消了對她的懷疑,也是怒道:“這事兒說來,也怪我們侯府裏的那三個混賬東西!有些話自個兒聽一聽就罷了,叫下人聽到了不說,怎麽還往外傳出去了呢?你放心,這些傳言都是空穴來風。咱們現在去寧親王府,就是所有的女眷們都聚集在一起,商量對策去的呢!”
這麽多人都在,怎能少了葉鳶鳶?
寧親王妃在京中的女眷們之中極有影響力,葉鳶鳶自然要跟著霍氏同去。
雖說天色已晚,可寧親王府門前倒是車來車往。
她們抵達的時候,馬車都要停不下了。
一進門,就聽到有人抱怨:“這混賬樂安大師!平日我們常去佛寺,瞧著他是個除塵脫俗之人,誰知竟做那些個醃臢事情?現在好了,京中都傳言,我們這些官眷入安國寺,都是和大師相見去的。我家老爺今兒給我甩了一整日的臉色,我們這可不是無辜被牽連了進來?”
還有人開口:“我聽聞,那樂安大師還在自個兒的院子裏養了許多的舞娘夜夜笙歌。隻怕那些孩子,都是舞娘們的吧?我家老爺倒是沒有懷疑我什麽,可這事兒說出去不好聽啊!安國寺可是國寺,我若再見樂安大師,非要扒了他的皮不成!”
……
每個人都在發泄著自己心中的憤怒,一時間正廳中吵作了一團。
霍氏也跟著上前發狠,隻有葉鳶鳶安安靜靜地走到寧親王妃跟前兒給她行了禮而後坐下來。
吵鬧片刻後,寧親王妃重重地咳嗽了一聲:“你們吵得我頭疼得很!如今再罵娘也於事無補了,不如咱們正經想個法子,把事情解決了才算好。”
此刻眾人麵麵相覷,都低了頭。
有人嘀咕:“名聲都損了,再出來解釋,隻怕會叫人覺得欲蓋彌彰!”
“嗤——”葉鳶鳶卻笑了笑,引得了所有人的目光而來。
她眸色淡定:“我有個法子,諸位姐姐不如聽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