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元牧辰的手包裹起來的時候,葉鳶鳶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有多麽冰冷。

太子妃更是沒想到,元牧辰就這麽要帶著葉鳶鳶走了!

也顧不得對元牧辰的害怕,太子妃上前去,一把攔住了元牧辰和葉鳶鳶:“辰王弟,你這是要做什麽?!”

元牧辰的眼神,冷冷冰冰:“否則呢?王嫂還想如何?”

太子妃是徹底懵了:“你的妾室竟敢挾持本宮,難道你不需要給本宮一個交代嗎?!”

“哼!”

元牧辰雖不知發生了什麽,卻也不傻。

他冷哼一聲,將葉鳶鳶護在身後:“難道不是王嫂挾持了鳶娘嗎?本王知道,王嫂不喜鳶娘。王兄又一直覺得,那賭坊的事情和我辰王府有關。可王嫂要動鳶娘,是否應該問一問本王?”

葉鳶鳶知道,元牧辰會護著自己。

卻沒想到,他能將自己護到這個地步!

有些懊悔,方才是她太衝動。

就算被這些婆子打兩下,等到元牧辰來了也會替她出氣。

太子妃的心裏,自然是不忿。

她梗著脖子,就是不放元牧辰和葉鳶鳶離開:“辰王弟,你怕不是也被這女人給騙了吧?她將本宮挾持到此,差點兒殺了本宮!你卻要處處替她說話?”

等等!

太子妃怎麽也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葉鳶鳶皺了眉,開口正想解釋。

元牧辰冰冷的聲音,又先一步傳來:“鳶娘將你挾持至此?別說這鳳顏宮本就是母後的地盤,憑著她的力氣究竟能不能進來了。就說她偌大宮中,認不認得鳳顏宮這條路是怎麽走的,隻怕都未可知吧?王嫂,今日之事,鳶娘傷了你,你也出了氣,便是扯平了。你還想怎樣?”

“你說……扯平了?!”

太子妃越發氣不打一處來:“辰王弟,這些年父皇寵愛著你,你便能如此忤逆兄長不成?她區區一個舞姬,也配——”

然而太子妃的話還未說完,就已被元牧辰森冷如冰的眼神給嚇回去了。

元牧辰曾說過,如今葉鳶鳶是辰王府的人,便誰都不能再說她是舞娘。

就是太子妃,也不成。

麵對這樣的元牧辰,太子妃的氣勢,總算是弱得不能再弱了:“辰王弟,你為了一個妾室,當真要和東宮作對?”

元牧辰平日裏是不愛說話的。

但此刻好像要和太子妃說清楚一般。

他站定在太子妃的麵前,語氣越發森冷:“皇兄疑我,皇嫂欺我夫人。如今究竟是東宮要與我作對,還是我要與東宮作對?”

隻這一番話,便讓太子妃變了臉色,半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

或許是在權衡利弊之後,太子妃終究還是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隻是他們在離開前,太子妃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今日之事,對外怎麽說……”

元牧辰的眸色仍舊冷冰冰:“既是母後召見鳶娘,自然由母後同外說就是。”

扔了這一句話,他再不多言,帶著葉鳶鳶離開了鳳顏宮。

——

直至出了宮,坐在了回去的轎輦之上,葉鳶鳶還覺得這經曆有些說不出的奇怪。

本以為惹出的大事,就這麽解決了?

這世上是沒有元牧辰這男人不會解決的事情吧?

可怎麽哄好這男人,又成了擺在葉鳶鳶跟前兒的一道難題。

她小心翼翼地蹲了下來,輕輕地為元牧辰錘了錘膝蓋:“王爺,妾身是不是……又惹禍了?”

“沒有。”

難得這男人肯給個痛快話:“旁人欺辱到辰王府的頭上來,你若要忍著,才是惹禍。”

所以就當他是在誇自己了?

葉鳶鳶這麽想著,心裏也稍稍放鬆。

而後就感覺到元牧辰忽而一把將葉鳶鳶拉了起來。

平日裏話不多的他,此刻卻好像認真地看向了葉鳶鳶:“今日你能找我,很好。”

葉鳶鳶如同平日一般,嫵媚一笑:“妾身有事,自是要找王爺的。”

元牧辰將自己的身體靠在馬車壁上,閉目養神。

葉鳶鳶想了想,還是主動“招認”:“是妾身做事不當心,讓東宮懷疑了咱們辰王府。”

“不是。”

元牧辰閉著眼,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葉鳶鳶沒聽懂,不是東宮懷疑辰王府?

片刻之後,又聽元牧辰開口:“賭坊的消息放出去,的確有本王從中助力。否則堂堂東宮,怎麽會連一個九品馬槽都看不住?”

葉鳶鳶愣住了,這是她真的沒有想到過的結果。

她不懂:“可……為什麽?王爺和東宮的關係,不是一向都不錯的嗎?”

元牧辰睜開眼,露出淬冰一般的眼眸:“他是太子,卻私設賭坊,難道不該罰嗎?”

是啊,葉鳶鳶怎麽能忘記呢?

在元牧辰的心裏,百姓們才是重要的。

他終究和其他上位者不同,和東宮更不同的。

隻是葉鳶鳶還是有些擔心:“今日的事情,太子妃若告訴了旁人。”

“他不會的。”元牧辰依舊篤定,“若說出去,便代表東宮和本王徹底決裂。太子也該知道,本王不是針對他。賭坊的事情,就算是二皇兄,或者是五王弟去做,本王也一樣會出這個頭。”

五皇子和元牧辰是一母同胞,他都能如此“大義滅親”。

葉鳶鳶點頭,心下稍安。

覺得還是該同元牧辰說明白的:“爺,這兩日,我大概要時常入宮。李婕妤的淩華宮那邊……”

“嗯。”

元牧辰擺手,點了點頭:“隨你。”

他是真不怕自己再惹事啊?

葉鳶鳶不敢多說旁的,也沒想到這一次的事情因為元牧辰,就能這麽輕易地過去。

而且不僅如此,等他們回到府中之後,還收到了太子殿下送來的禮。

送禮之人什麽都沒說,但禮數裏頭都是女子所用之物。

看樣子,是來給葉鳶鳶賠罪的。

元牧辰讓她安心收下,東宮那邊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

今日之事,也就止於此了。

其實在葉鳶鳶看來,太子妃還是吃了虧,畢竟她的脖子都被自己劃破了。

她也想不了那麽多,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她:李婕妤那邊,要給皇上跳舞固寵的事情,已迫在眉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