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文理之後,一班班主任大致排了一下座位,沒有大幅度的變動,隻不過何軒陽和李方成了陳子衿和顧森然的後桌。

期末考試前。

楊依娜第五十九次把一隻胳膊放在桌子上,腦袋壓在胳膊上惆悵的說,“好想盛夏啊”。

“我也好想啊,”林果果和楊依娜做同樣的動作,相向而視。

楊依娜拍了一下桌子說,“要不放假我們去看電影去吧,馬上就放了。”

正趴在桌子上的林果果被震了一下。

楊依娜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

林果果坐起來問,“最近有什麽要上映的片子嗎?”

何軒陽插話,“放假你們要去看電影啊,咱們一起啊?”

“好啊好啊。”楊依娜說。

林果果說,“帶你們?不帶。”

“帶我們怎麽了?”

“有你們,盛夏不一定能去。”

“為什麽啊?”楊依娜問。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她不會去,不信你問李方。”

大家都看向李方。

“我也不知道啊,我沒和她一起看過電影。”

“我問問她,不能吧。”何軒陽說。

“誒,那打賭啊?”林果果說。

“賭什麽?”

“要是你問她,她不來的話,嗯......”林果果想了一下,“這學期我的大掃除你替我怎麽樣?”

何軒陽想了一下反正沒幾次“行,那她要是來,你替我。”

“可以啊。”林果果欣然同意。

顧森然像看傻子一樣看打賭的兩個人,“你們兩個掃除時間是一樣的好嗎?”

“啊,對。”林果果想了想,“那你輸了幫我......”

值日兩個字被林果果憋在嘴裏,沒說出來,她想起兩人值日也是同一周。

“什麽?”何軒陽問。

“那你輸了咱們幾個電影票都你買吧,我輸了我全買怎麽樣。”

“沒問題。”

林果果拍了下桌子,“成交。”

何軒陽彼時還不了解一個女生的堅持到底有多頑固。

“一會兒你問盛夏。”何軒陽對陳子衿說。

“為什麽?”

“沒為什麽,就你問盛夏去不去就行,李方你說呢?”

“我也覺得你問吧,你問何軒陽還有可能贏,”李方接著說,“不過真不知道你和林果果打什麽賭,我勸你開始攢錢吧。”語氣十分認真。

回家的車上。

“聽說喬西也學文,和你一班?”李方問。

“嗯,我們一桌,以前不知道英語老師控製欲還這麽強,今天座位都是她安排的。”

“英語老師就那樣,紀律,紀律最重要。”李方說。

已經快到致遠初中家屬樓了,陳子衿還沒問,何軒陽用手背打了陳子衿兩下示意該問了。

陳子衿想了想,看向盛夏,“期末考試之後你打算去電影嗎?”

“我?看看假期會上映什麽吧。”

“那假期的時候我們打算去看電影你去嗎?”

“和你們?嗯......不去。”

“有林果果,還有楊依娜。”何軒陽急忙說。

“我想想。”盛夏說完就到自家小區了。

盛夏和李方下車後,何軒陽搖下車窗,“盛夏你好好想想,可一定好好想啊。”

李方噗的一下笑了。

盛夏不解地朝何軒陽點點頭,和李方往小區走的時候問“他今天怎麽了?”

“沒什麽,對了,你是不是隻和林果果一起看過電影,有我的時候你好像都沒來過。”

“嗯。”

李方納悶道,“為什麽啊,我還真以為就是你恰巧有事呢。”

“我就是覺得和男生一起去看電影不太好。”

“我也不行?咱都一起長大的啊。”

“那也不行,一起長大你也是男生啊,要不然,還是說你是女生?”

“我當然是男生,不過也沒聽林果果說過你有這麽個怪癖啊,算了,反正本來也不怎麽看電影。”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李方神秘的笑了一下,“明天讓林果果告訴你。”

盛夏沒繼續問。

盛夏手機振動,短信。

“你想好了沒,去不去?”何軒陽問。

“和你們?”

“對。”

“不去。”

“為啥不去啊,陳子衿也去。”

盛夏心裏一哆嗦,發了一個疑問的表情。

何軒陽覺得這麽說也的確怪怪的,他又想了想。

“我也去,李方也去,林果果楊依娜都去,一起去唄。”

“不了,真不去,你們一起吧。”

何軒陽看實在說不動盛夏,發短信求助陳子衿。

“你去勸盛夏,快,我要破產了。”

“真不去?”

盛夏收到陳子衿的消息,不僅心裏想,今晚這是都怎麽了?

“真不去,怎麽了?”

“沒什麽,那早點睡,晚安。”

盛夏越來越困惑,怎麽都在問她去不去看電影。

“嗯,晚安。”她回複。

第二天早晨。

林果果一見到盛夏就問,“何軒陽是問你假期去不去和我們看電影了嗎?你是不是說的不去。”

“問了,我說不去。”

“太好了我贏了,不過這都意料之中,誰能有我了解你啊,昨天楊依娜和我說假期要找你一起看電影,何軒陽說他們也想一起去,我說有男生你不會去的,他不信,非和我打賭。”

“盛夏為什麽不去啊?”李方問。

“因為盛夏說......”

盛夏拉了一下林果果的袖子。

“不告訴你。”林果果說。

何軒陽越想越覺得輸的冤枉,陳子衿這個王牌怎麽會沒用呢。

“我都說有你了她也不來,我讓你問她竟然還不來。”“和我有什麽關係?”

“我這都是為了你,你就裝吧,錢包啊我對不起你。”

何軒陽知道昨天陳子衿去了七班,他送本班同學到新班級之後突然想看看陳子衿會不會去看盛夏,他總覺得陳子衿對盛夏不一樣,尤其是籃球砸到盛夏之後,然後他從側樓梯走到一樓的時候,陳子衿已經走到主樓梯了,接著,他看見陳子衿停了一下,走向二班,他一笑感覺自己真猜對了,樂嗬嗬地回班,不過今天的結果真是讓他失望,盛夏怎麽拒絕了呢,怎麽就不去呢。

轉眼就到了期末考試。

就像顧客永遠鬥不過商家,學生永遠鬥不過學校,當老師說期末考試正常考九科的時候,大家的反應都是:怎麽可能?

理科生以為不必再考史地政,想多了。

文科生以為不必再考物化生,想多了。

楊依娜說,“又要寫滿滿一卷子,我到哪想那麽多話啊。”

林果果想起了自己原來班主任說的話,對楊依娜複述了一遍。

“你們可以不會,但是不能交白卷,也不能因為覺得自己將來不學文科就不答卷,你們必須尊重每一科的考試,實在不會抄題幹也絕對不能空著,你們不要覺得不答題是給我們減輕工作負擔,我們寧可批也不願意看白卷,就這史地政常識題你們還答不上嗎?”

老師當時特別生氣的把手裏一遝史地政白卷摔到桌子上,大多數學生也能理解老師的心情,都是為了學生好。

班主任氣的深吸了幾口氣,好像想起了什麽,“我不讓你們空著,你們也不能為了湊字給我往上寫歌詞,當我們老師看不出來啊,還流行歌曲。”

楊依娜聽完一下子笑了出來,“歌詞?還有寫歌詞的。”

“是,老師說他以前有學生這麽幹過,他不讓交白卷,之後就有寫歌詞的,還把整首歌都寫了呢。”

楊依娜還在笑,“寫歌詞,哈哈。”

“對了,我班班任說我們要寫那絕不輕饒。”

“那你寫過嗎?”

“我當然沒有,我,我抄題幹。”林果果看了楊依娜一眼,“不許笑話我,好像你會似的”

楊依娜想笑但聽完林果果的話故意露出嚴肅的表情,“不笑不笑,我就是覺得你這招,真不錯,以前我都考前現背。”

這次考場安排和以前一樣,反正九科都考,也就沒分文理。

這次也是盛夏最後一次和陳子衿他們在一個考場。

考試結束,李方站著伸了一個懶腰,“啊,以後終於不用寫這麽多字了。”

幾人走出考場遇到了喬西。

“假期打算幹什麽了嗎?”喬西問盛夏。

“還沒,應該就是在家待著吧,你呢?”

“我啊,補課唄,英語、數學,沒了,以前還得補理化生,真是,痛不欲生。”

“盛夏。”林果果校服外套掛在胳膊上,向盛夏跑過來。

林果果拉著盛夏和喬西向前麵跑了幾步。

“盛夏。”林果果說,“我覺得壓力好大啊。”

“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可能是我懶散慣了吧。”

“班任不嚴啊。”盛夏說。

“不是說班任管的嚴,就是那種無形的壓力,哎呀,就是......”

“班級環境?”

“對,我有點受不了。”林果果鄭重地點頭。

“那你也不能回原班啊。”喬西說。

“誰說不是呢,我這要回去我爸媽都不帶同意的。”

盛夏能明白林果果的感覺,但是除了她自己去努力適應沒有別的辦法。

“李方他們都在,而且剛分班沒幾天,下學期你適應適應就好了。”盛夏說。

“嗯,我適應適應。”林果果表情深沉,結果下一秒,“你可別說李方了,除了學習就打球除了學習就打球,沒什麽用,也沒話說啊。”

盛夏想起來自己好像是除了前後左右幾乎和別人真的沒說過什麽話。

林果果歎了口氣,“對了,我這假期還得補課,不過比上個假期好多了,上個假期又預習又得複習初中知識點,我真是,想想都累。”

“要不,學文啊。”喬西笑著對林果果說。

林果果把手放在下巴上假裝考慮。

“不行,我要學文將來誰幫你修燈泡啊。”

喬西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學物理就是為了修燈泡啊。”

這時候正好有幾個老師從她們身邊經過。

盛夏一下子停住。

喬西不解,向前一看,看到了原來教物理的班主任。

“我兩個物理老師都在。”林果果小聲說,“他們不會聽到了吧,我聲不大吧?”

“應該不會吧,老師們根本沒停過。”盛夏說。

喬西稍稍大了點聲,實際也沒多大,“物理不是用來修燈泡的,物理非常有用,是用來做大事的。”

“沒事沒事啊,聽不到聽不到,你聲小。”林果果對喬西說。

喬西依然有些害怕,“幸好放長假了,再開學他們也就忘了。”

“對對對。”盛夏說。

學生對老師的敬畏是天生的,在路上遇到老師時隻要不是在討論問題,說什麽都怕老師聽見。

李方追上幾人,“你們怎麽不走了?”

“等你們呢。”林果果回答。

“你還有這好心?”

“我怎麽就沒有了。”

“你倆怎麽見麵就吵啊。”

說著,幾個人已經走到了校門口,林果果看自己坐的車上好像隻差自己了,“切,我先上車了啊。”她小跑過去。

“我也先走了。”喬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