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報上有一欄專門說了英語演講比賽的事,陳子衿演講比賽獲得市一等獎。
不出所料但還是很讓人開心,至少盛夏看到校報後開心了一整天,那一天,恨不得一分鍾就看好幾次校報。
林冉也是市一等獎。
二班班主任林靜帶的兩個班參賽學生都獲得一等獎,她當然也很開心。
市演講比賽是十月二十五,那麽現在比賽成績都出來了,也就說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期中考試來了。
各科老師在期中考試前的最後一節課都不講課,說是用來給大家進行複習,有什麽不會的可以問,遇到共性問題老師會在黑板上講一遍。
盛夏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考試之前班級的氛圍都很緊張。
可能是不緊張就會挨說。
“都要考試了你們還不學點,你們想什麽時候學啊,現在還玩,下課還有心思扯犢子。”
盛夏已經想到如果班主任看不到緊張氣氛時會說的什麽,班主任說每次考試都要當成高考一樣對待,“這次要是高考你們也這樣嗎?”,這是班任總說的話,當成高考,卻仍不是高考,她不知道要是真到高考班主任究竟會什麽樣。
“我把考場安排貼在前麵了,考試時間是後天,下課都來記一下,別等到快考試了還不知道自己在哪考。”
二班班任林靜瞪了班級後麵的何顧一眼。
是這樣的。
月考的時候二班是文科第一考場,盛夏在自己班級考,所以知道事情的原委。
考前十分鍾。
“老師。”何顧站在班級門口。
“馬上考試了你回來幹什麽?”
何顧撓撓頭,我忘了我在哪個班級考試了,剛才我去的班級我座位號有人坐。
班級的考生笑了。
林靜無奈地看他一眼。
“快看。”
“謝謝老師。”何顧快速跑到分布表處,“老師我走了。”何顧給老師鞠了一躬立刻跑出班級。
“考場都記不住,還考什麽試。”林靜生氣的說。
何顧也知道自己不快跑指定就挨罵了。
也因此,林靜這次特意強調了一下。
喬西看著桌堂裏成堆的書,“又考試,書又得都拿家去。”
也的確,書和練習冊以及各種卷子越來越多,沒人願意搬來搬去。
“月考不讓拿回家就不錯了,你想想高三,到時候書更多。”
喬西坐起來看著盛夏,“盛夏,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安慰人方式很特別。”
“嗯?”
“每次其實你都不算安慰,你隻是讓我知道現在和以後比,現在有多好,可怕的是每次你的話都很有效,你說完我就好了。”
“主要每次你鬧心的事都是小事。”
“也對,不過不都說以後越來越好嗎?”
“可能恰巧你鬧心的這些都是越來越不好。”盛夏點點頭,“你現在覺得心煩的事,畢業就都解決了。”
“我……”喬西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還沒開始貼數字,“可是畢業遙遙無期。”
期中考試如期進行。
數語外、理化生、史地政。
不過現在文科不考理,理科不考文。
普天同慶。
中午,二班又開始議論語文閱讀選項。
“現代文閱讀你選的什麽啊,我覺得這次難,原文都沒找到。”
“我選的ACD。
“啊?我選的BCA,就一個一樣的。”
“我選的BCD。”
“我選的CCA。”
“咱們選的都不一樣,我的媽呀。”最開始問選項的女生明顯開始擔憂。
每次語文考完試都是這樣,對現代文答案。
一般情況下語文的前三道題答案大家幾乎都是一樣的,然後班級一片融洽,其樂融融。
非一般情況下,就像這次,很少有兩個人的答案是一模一樣的,然後,要麽鬼哭狼嚎,要麽,一片安靜——難過的安靜。
當非一般的情況出現,
“一定是你對了,我錯的也太多了。”
一個三分呢!
“也不一定,沒準是你對了呢。”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個風向標。
但是覺得自己選錯了的人仍然希望老師對答案的時候自己一下子全對了。
被覺得選對了的人看到各種不同的答案希望真的是自己對了,不過仍要謙虛,萬一錯了呢,這次大家的答案這麽雜。
而數學,縱使大家的答案也很雜,反正沒有一次是全班大部分人大部分題選的一樣的,也都很少有人僥幸,劉瑞,是整個二班數學這科的風向標。
問完他的答案,也就差不多知道自己的正確率了。
一科接一科。
喬西扭頭,“盛夏,政治十六分那道題我寫了四點,是不是也差不多。”
“四點啊……我寫了八點,我按一個兩分寫的。”
“啊?我也想寫八點來著,兩分一個,但是我腦子裏差不多把文化生活整本書都回憶了也沒想出來那麽多。”
“呃……”
“不是,我是把文化傳承與創新那單元都回憶了,也沒想出來,然後我就想啊,老師不是說這期末考試都正規嗎,都三四分一個知識點,然後我就寫了四點。”
“但老師也說過如果時間來得及的話要把能想到的盡量都寫一寫啊。”
“哎,主要我還是背的不熟,每次我都想不出來那麽多。”
盛夏問,“你結合材料了嗎,有的是從材料裏提煉的。”
“啊?我沒有,我每次都想著結合材料來著,但是每次答題都著急,就沒細看。”
“你啊,下次別這樣了。”
喬西後悔莫及,“下次我一定好好看材料。”
這次的三天很難熬。
沒有考完一天就瘋傳當天所考科目的據說是正確答案的情況了。
因為這件事以前都是發生在晚自習,一個班傳一個班。
有晚自習的時候,可能從看班老師那問出來他這科的選擇題答案,當然前提是這科已經考完,不過老師為了照顧同學們第二天的考試情緒,往往都不會說。
而這時,就會出現全班煽動課代表去辦公室問老師答案的局麵,然後課代表去,死纏爛打。
全班靜待課代表歸來。
之後幾家歡喜幾家愁。
但這次,大家隻能靜靜等待上課。
考試後的第一節課是語文,語文老師說,“這次語文卷是有點難,我也覺得難,特別是現代文閱讀”。
“對對。”
一片讚同聲,大家都狂點頭。
語文老師寫答案的時候同學們都緊緊的盯著黑板,神經緊繃。
可語文老師偏偏在這次賣關子,寫的特別慢,知道大家都在看在寫的時候還虛晃幾筆。
終於,黑板上出現了三個字母。
“CCD”
班級裏一陣歎息。
“我就知道。”
“全錯了。”
“錯倆。”
“錯一個,第三個怎麽是D呢,明明A就不對啊。”
喬西不可思議地看著黑板,“盛夏,我全對了竟然,我第一個都是蒙的。”
“你蒙的還是有科學依據的。”
“那當然,寫完作文我又反反複複讀了好幾遍呢,不過我在原文裏一直都沒找著C選項。”
“好了,大家靜一靜,咱班有全對的嗎?”
兩個人舉手,喬西、林冉。
其他人羨慕地看著她倆。
“有兩個,不錯不錯,我班這次就一個。”
“老師,你班那個是誰啊?”
按班主任的話說,總有嘴欠的。
“我班啊,我班是何軒陽。”
上節課,一班語文課老師剛對完答案的時候。
何軒陽樂了出來,“哈哈,雖然我英語閱讀錯了,但我語文全對了啊。”
何軒陽遭到了全班的“鄙視”。
二班班主任走進班拿著一摞紙——成績單。
老師在講台上隨意分成四份,遞到每組第一張桌的同學手中,“傳一下。”
“還有幾張我放到講台上了,上課的時候各科課代表提醒課任拿一下。”
隨後走出班級。
喬西感歎,“又批這麽快,誒你聽沒聽過都說老師一目十行。”
“聽說過。”盛夏點點頭。
“現在我覺得這個詞已經不能夠形容他們了,應該用日批千卷。”
“日批千卷?你自己造的詞啊。”
“是不是很恰當。”
“應該用日批萬卷。”後桌劉瑞說。
“對,對對對。”喬西十分讚成。
十八班。
“哎,這次物理真難,真的難。”
“那個不難,打死我也沒想到我化學竟然沒及格。”
看到成績單後的十八班議論紛紛。
各有各的難。
許萌拿著成績單安慰自己說,“沒事的,我哥高考的時候才打了三十多分,不要緊不要緊。”
“你哥才打高考物理不及格啊?”楊菲偶爾能聽到許萌提起她哥,知道許萌的哥哥學習好,當然,她前後桌都知道,畢竟她們知道她哥哥學習好之後也會時不常的打聽她哥在高中的種種情況以及狀態,作為前進方向。
許萌說,“沒錯。”
“那你哥高考總分多少啊。”沈然立刻回頭問,眼神充滿渴望,仿佛看到了希望,能達到她哥的成績就行,沈然想。
但是她們以前沒問過她哥的高考分數,也從沒想到過她哥會不及格,並且,這次她們物理都不及格,所以依然覺得她們能達到她哥的高度。
“六百多。”
許萌如夢初醒,好像也剛剛意識到她哥,高考六百多。
“六......六百多,六百多少?”沈然繼續問。
“六百,六百三四,還是六百四五,我忘了。”
“你哥別的科沒扣分吧?”
“他就物理不好。”
沈然憂鬱的轉過身,“果然學霸就是學霸。”
過了一會兒,羅書婕問,“你想看看一班的成績單嗎?”
“不想。”沈然機械地搖搖頭,“不能找刺激。”
“聽說這次全學年考的都不好,我們看看一班的成績單沒準就不傷心了呢。”
“那萬一更傷心呢。”
“那就當激勵自己。”
沈然說,“也對,但是盛夏學文了,一班我現在沒熟人。”
“林果果在一班。”
“我和她不熟,不好意思借。”
“那讓盛夏幫忙借一下唄。”
“還麻煩盛夏啊,以前就向她借,現在她都不在一班了。”沈然反問,“誒你沒有熟人嗎?”
沒等羅書婕說話,沈然繼續說,“算了,我看見林果果的時候問問她吧。”
羅書婕舒了一口氣,她聽到沈然說算了的時候以為她不打算借了,如果那樣的話,她也不能再和沈然說借一班成績單的事了,總說的話那就不是想激勵自己了,會被認為是“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