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變態又一百五?”林果果說的時候聲有點大。

下一秒她意識到現在是放學,她在操場,周圍都是人,立刻閉嘴,轉而小聲說,“他咋又一百五呢?不是人吧。”

在林果果心裏數學好的人分兩類,一類是看起來不問凡塵的讓人敬而遠之的學霸,一類是劉瑞這種接地氣的,接地氣的分數過於高,她就覺得不是人。

至於為什麽林果果認為他接地氣,因為有缺點,英語老師經常在一班提起他,英語成績讓人頭疼,語文老師也偶爾提他,他的語文成績也需要拯救。

“你幫我問問他數學怎麽學的?我要學習一下。”

盛夏剛要點頭。

“還用問,就是比你聰明唄。”

不用想,說話的人又是李方。

林果果看向李方,先假笑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請你滾”。

林果果問,“對了,你說他數學這麽好咋不學理呢?”

盛夏說,“他說他喜歡學文。”

“你問他了啊?”

“沒有,是班主任上課問的。”

今天成績單發下來後的英語課,二班班任林靜看著成績單,“你說你數學這麽好,理化也不能差吧,你怎麽學文了呢?”

劉瑞的語文和英語又是擦著及格線。

既定認知都是數學好的人學理科,而文科生應該是擅長語文和英語的。

“理科太枯燥了,我喜歡學文,詩情畫意的。”

“學文不是讓你詩情畫意的,你看看你英語和語文吧,你給我坐下!”

劉瑞皮臉,林靜已經習慣了,他也沒什麽別的毛病,就是這兩科成績實在是不高,她跟著著急上火。

換句話說,她覺得要是英語和語文成績提不上來,都白瞎他數學成績了,本來文科生數學好的,就不多。

羅書婕看到林果果,她告訴了沈然,“林果果在前麵,要不現在把成績單還她吧。”

“行,要不明天還得去四樓。”

沈然把書包拿到前麵,邊翻成績單邊走。

“果果。”

林果果和盛夏停住回頭。

沈然和羅書婕小跑。

“成績單,謝謝啊。”沈然把成績單遞給林果果。

“沒事。”

“你班成績還是那麽高,我還以為普遍都低,看看你班的能撫慰一下心靈呢。”

“哈哈,我班那都是神人,除了我。”

沈然說,“得了吧,你也不低,我們先走了啊。”

“拜拜。”

“拜,盛夏拜拜。”

“拜。”

沈然拉著羅書婕跑向校門追公交車,能早上一趟,就能不那麽擠一點。

還是錯過了一班車。

站在校門口等下一輛的時候,羅書婕思來想去,猶豫來猶豫去,最終沒忍住,回頭看了,但是沒看到,她又張望了一會,她一直以為還很遠,所以都沒往近處看,沒一會突然發現陳子衿他們幾個已經離她很近了,她嚇了一跳,直到他們幾個走出校門,她還保持著張望的動作,營造出她在看別人的假象。

“你看什麽呢?看這麽長時間。”

“沒什麽,我看看化學老師出沒出來,突然想到一道題。”

這理由,羅書婕自己都不相信。

“車來了。”

羅書婕和沈然坐上公交車。

李方篤定地說,“你看著吧,馬上就得開家長會。”

林果果說,“不能吧,沒準是期末,上次就是高一上學期期末開的,而且這次學年考得這麽差。”

致遠中學家長會的傳統就是沒有傳統,說不定什麽時候看,有可能期中,有可能期末,有可能一年兩次,有可能一年一次,他們覺得家長會是否舉辦就一個標準:全看老師心情。

這都是聽往屆的學長學姐說的。

也因此,他們這屆到現在為止隻開了一次家長會,而他們的上一屆,高一的時候開了三次。

李方說,“就是這麽差才開呢,讓同學們意識到學習問題的嚴重性。”

林果果,“沒事,我考的挺好,挺好,我很滿意。”

“但是老師今天根本沒提這事啊?”林森問。

“可能明天說,不過也不一定真開,我感覺的。”

“啊?開家長會?”沈然很是詫異。

十八班班主任在早自習快下課時說完周五下午兩點開家長會後就拿著化學晨考卷走出了班。

此時班級驚訝的驚訝,沉默的沉默。

“可這次考的都不好。”羅書婕說。

正一臉憂鬱的楊菲突然打起了精神,“對啊,考的都不好,那就沒事了,反正不是我自己。”

“你還挺樂觀。”沈然歎了口氣。

倒不是考得不好怕父母責備,就是考得不好她們心裏覺得有些愧疚。

至於愧疚什麽,誰也說不清。

剛剛一直在沉默的許沈彤開口,“啊,怪不得班任昨天說成績高不高和題難不難無關,隻和學習態度有關。”

昨天,十八班班主任拿著老師專用的成績單,看到了本班的化學平均分,頓時火就上來了,想了想這次的題也的確難,氣也就消了消,回班。

就在十八班班任講卷子的時候,下麵有同學在說話,所以,她發火了。

當即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我在上邊講課你們也敢在下麵說話,那科任講課你們是不是就上天了。”

“你們自己看看你們考那點分,還有臉說話呢。”

......

“我原本還覺得考成這樣你們自己也挺鬧心的,我就想不提這次考試了,但我看你們真是一點都上火啊,上班任課還能有說有笑的,你們知道咱班化學平均分有多低嗎,年級倒數第三,虧我還是班主任呢,你們學習的時候到底張沒長心。”

“看你們好像是一天到晚在那學習,一節課都沒翻一頁,你們那是學習?”

......

“都說題難你們就覺得成績低點就理所當然是嗎?你們看看人家一班,人班分怎麽就沒低。”

“本來都沒想說你們,你看看你們這樣。”

“別總拿題難說事,題難也就能難住你們學的不精的,成績高不高和題難不難一點關係都沒有,就和學習態度有關,你們看看一班的態度,再看看你們的態度。”

“學校就是要拿成績低大做文章!”沈然一拍桌子,一聲巨響,“哎呦,我手好疼。”說著她甩了甩手。

楊菲說,“我看也挺疼,你也太使勁了,別激動別激動。”

周四。

“明天開家長會的時候你們就可以直接放學了,但是得有簽到的同學。”

林老師看了看,“林冉、李子夢,你們兩個就負責下午家長會簽到吧。”

“嗯。”兩人同時點頭。

何顧問,“老師,家長能找到咱班現在的位置嗎?”

班任林靜想了想,點了點頭,“咱班的新位置是不太好找,還得有同學留下來告訴家長咱班準確位置。”

“那就何顧,劉瑞,你們兩個在側樓梯。”

林靜又看了看。

“盛夏,喬西,你倆在正樓梯。”

被點到名字的人都點點頭。

“你們都告訴家長咱班現在在四樓了吧。”

“告訴了。”一些同學說。

一些同學點點頭。

還有一些同學,沒反應。

“一定還有人呢沒告訴家長,今天回去都告訴一聲,可千萬別忘了,然後再告訴父母一下不知道咱班在哪的,就問站在樓梯口附近的學生,四樓就咱們和一班,一班應該不會派人專門告訴家長班級位置,就咱班不好找。”

“對了,盛夏你們幾個家長會開始之後,你們等幾分鍾再走。”

周五。

上午每一節課的各班科任都感覺同學們異常興奮。

具體表現為:各班沒一個睡覺的。

用班主任的話說,“屁大點事你們都得慶祝慶祝。”

對於普通學生們來說,隻要涉及到放假,那這之前的幾節課,他們就不可能沉穩。

下午第一節課下課鈴一響大家就開始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回家都注意安全,周一都按時來上課。”二班班任囑咐。

盛夏和喬西走向主樓梯,何顧和劉瑞在側樓梯站著。

林果果和幾個男生說,“我等盛夏,你們要打球就先走吧。”

“行。”

昨天去圖書館的路上盛夏就告訴他們她要在樓梯處告訴二班家長二班的具體位置的事情了。

“盛夏完事你和她就來籃球場找我們。”李方說。

林果果突然起了玩心,“再說吧,我尋思尋思。”

“咱們不是得一起去圖書館嗎?”李方納悶的問。

林果果覺得李方有時候真的反應極慢。

“行行行,再說再說。”

“那我們走了。”李方走的時候還一臉疑惑,不是明明說好她們來找他們的嗎?

林果果因為李方的智商深深的歎了口氣,“陳子衿怎麽沒反應呢?沒意思”,她在心裏說。

何軒陽知道林果果想幹什麽,一直在看熱鬧,所以他總結出,李方在某一瞬間的智商,真的令人著急。

家長陸陸續續地上樓。

“同學你好,我問一下四班在哪?”

“從這裏直走,走到頭然後右轉。”

“謝謝。”

“不客氣。”

對話一遍一邊的重複著。

“是盛夏吧。”

一位家長走到四樓後說,和顏悅色。

“阿姨好。”

盛夏認出來,是陳子衿媽媽。

“陳子衿在班呢嗎?”

“不知道,我現在在二班。”盛夏搖頭。

“二班?你學文了啊?”

“嗯。”盛夏點頭。

“阿姨先去開會了啊,有空去找陳子衿玩。”

“阿姨再見。”

此時喬西又給好幾位家長指了路。

林果果在旁邊一直笑。

“陳子衿媽媽認識你呀?”

“應該是吧,上次一班家長會我是簽到的。”

所以她特意注意了一下陳子衿的媽媽,要不然剛剛她也認不出,不過她也不知道陳子衿媽媽到底是怎麽認識她的,不過盛夏覺得一定是高中才認識的,要不然她不可能不認識林果果和喬西。

“還應該,就是認識。”林果果滿臉笑容地看著她。

盛夏白了她一眼,“那你還問。”

“你笑什麽?”盛夏覺得林果果已經笑好久了。

“沒什麽沒什麽。”林果果連忙擺手。

兩點,家長會開始。

“我們那邊沒有家長來了,應該可以走了。”劉瑞還有何顧走到盛夏她們這邊。

“嗯,我們這邊也沒有。”

幾個人一起下樓。

“我後操場,你去不去?”林果果問喬西。

“不去了,我得回家。”

“哎,你回家,盛夏也回家,我自己去多無聊啊。”

剛剛盛夏媽媽來的時候和盛夏說她姥姥姥爺來了,讓她先回家。

“要不你就去吧,李......”林果果繼續說。

“不去,”喬西立刻說,“我回家了。”說完她就立刻跑開。

林果果喊了一聲,“你跑什麽啊?”

喬西回頭,“切,你可快去吧。”

“盛夏呢?”李方看見隻有林果果一個人來。

“她姥姥老爺來了,先回家了,對了,她今天應該也不去圖書館了。”

“哦,沒聽她說啊。”

“她也剛知道,阿姨剛才來開家長會時候和她說的。”

剩下的幾人走去圖書館。

“哦對了,剛才你媽媽說讓盛夏有空去找你玩。”林果果和陳子衿說。

“我媽?”

何軒陽說,“他媽?不是,阿姨說的?”

“對。”

林果果敘述了一下當時的經過。

“哈哈,你媽媽竟然還讓盛夏去找你玩,也不怕你倆早戀。”李方說。

“怕什麽,他一向不近女色,而且,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何軒陽說的前言不搭後語。

陳子衿看了他一眼,眼神明顯在說,“你才醜。”

不過陳子衿並不想參與他們現在討論的話題。

“誒,你媽媽是怎麽認識盛夏的啊?”林果果隨口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