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中午林森問她,“你腳怎麽崴了?沒事吧”的時候,林森關心的語氣中帶有一絲俗稱幸災樂禍的語調。

雖然盛夏知道林森不是幸災樂禍,但她也不知道林森開心什麽。

林森昨天知道盛夏從樓梯上摔下去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去看她,可是課間他又不能去二班,盛夏課間又不出來,他放學時還要去圖書館占座,也就一整天都沒見到盛夏。

晚上他問李方知道盛夏沒什麽事之後他就放心了,至於他為什麽不問盛夏是因為他一和盛夏說話為了談話不中斷他就會說很多廢話,他怕盛夏煩,傷員本來就易煩躁。

然後,他一想到自己前段時間也崴腳了,就覺得自己和盛夏有緣,就很開心。

隻要和喜歡的人有共同點,就算是崴腳,也開心。

第二天盛夏依然沒怎麽恢複,李方打球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腿有點疼,而何軒陽說,“我有點餓了,沒勁。”

最後背盛夏下樓的,是陳子衿。

就像新蓋中蓋的廣告說的似的,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

陳子衿直接背盛夏到一樓,一下都沒歇。

盛夏不知道陳子衿是不是真的不累。

其餘三個人慢悠悠地跟在後麵。

“你倆故意的吧?”林果果小聲問,“理由也太扯了。”

“那都不重要。”李方說,“反正現在不挺好的嗎。。”

林果果看了看前麵的陳子衿和盛夏,“也是。”

轉眼期末考試,盛夏的腳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

“盛夏、盛夏。”喬西叫住剛出考場的盛夏,“四大漁場成因是不是都是寒暖流交匯形成的。”

她知道喬西想問什麽,她們考的是秘魯漁場,“秘魯漁場是由於上升補償流形成的,不是寒暖流交匯。”

“啊?我就說我怎麽想不起來暖流是什麽呢,我想可久了。”

“那你最後寫的什麽?”

“我寫的啊......秘魯寒暖流交匯,又錯了,唉。”

寒假就在對完答案的遺憾聲中來臨。

而遺憾,隨著寒假的來臨又消失在長假的歡樂裏。

冬日的假期百無聊賴,當然,每個長假一般過了十天,就都特別無聊。

對於文科生盛夏而言,每天都要看一看,背一背,兩天不背就忘個精光。

對於理科生,也就是李方他們而言,每天依舊要寫一寫,算一算,要不然開學的時候,根本沒有思路,腦袋裏全是漿糊。

隻不過假期的時間安排要比上學的時候隨意一些,偶爾能睡個懶覺。

假期的某一日,林果果睡到十點的時候才醒,她睡眼惺忪的拉開窗簾,隻見外麵飄著小雪,不過地麵已經有厚厚的一層積雪,“這是下了一夜吧,”林果果看著窗外,突然開心的轉過身拿起手機,

“盛夏盛夏,外邊下雪了,”

“下樓堆雪人吧!”

兩人同時說。

聽到對方的話,電話兩端又同時笑了。

盛夏說,“我在你家單元門等你,你現在還沒起床吧?”

雪從昨晚就一直在下,而林果果今早都沒聯係盛夏,盛夏就知道她一定還沒起床。

“起了起了,就是還沒洗臉,十分鍾後你下樓就行。”

兩個人全副武裝地下樓,和往年一樣,在兩個單元門中間的空地上堆。

“這還是放假以後第一次下雪呢。”

“嗯,不過下的挺大的。”

兩人邊滾雪球邊說。

林果果頗為滿意的看著她和盛夏的傑作,“覺沒覺得咱倆堆雪人的技術越來越嫻熟了,簡直perfect。”

雪人的眼睛是黑色紐扣,鼻子是胡蘿卜,肚子上放了幾個彩色紐扣。

盛夏看著雪人,“怎麽感覺怪怪的?”

“我也有點覺得,啊,手。”林果果跑到一邊撿了兩個像樣的樹枝。

“這回就好多了。”

“嗯。”盛夏把自己的圍脖拿下來給雪人圍上,“這回有沒有更perfect?”

林果果把自己的帽子也拿下來放到雪人的腦袋上,“我覺得咱倆,一定是雪人的親媽。”

李方從自家單元出來,“我還以為你倆失蹤了呢,一個都聯係不上。”

“你說什麽?”

盛夏和林果果蒙了。

“班級群裏要打雪仗,正好這雪還挺大的,問都誰能去,我看你倆沒一個說話的,然後我就聯係你倆啊,結果你倆電話也不接,短信也不回,還同時都聯係不上。”

盛夏和林果果立刻從衣服從衣服兜裏拿出手機。

“你倆看看我給你倆打多少電話,真是,急死我了。”

“不好意思啊,靜音,真是靜音。”林果果翻看班級群。

“手機靜音?”盛夏看到陳子衿發來的短信,笑了,

“嗯。”她回複。

“你倆去不去啊?”

“去,當然去了。”林果果說。

“我就不去了吧,都是你班人。”雖然盛夏原來是一班的,但現在不是了,她覺得自己去不太好。

“不是,哪班的都有,咱班也不全來,就是來的再叫幾個自己認識的,顧森然說了,人越多越好,對了,你再問一下喬西。”

“去吧盛夏,去吧去吧。”

“嗯。”說著盛夏給喬西發消息。

喬西立馬同意,“嗯嗯,在哪?”

盛夏回複,“在大廣場。”

“等我哈,馬上到。”喬西又發來一條,“你真的也來吧?”

“真的。”

因為李方聯係她倆還聯係了一段時間,他以為別人應該差不多都到了,他們幾個出了小區匆匆的打了一輛車,趕到廣場。

結果他們到的時候隻見到顧森然一個人。

林果果說,“就你著急,我回家拿幾個小麵包都不讓,你看現在,就班長自己。”

李方問顧森然,“怎麽就你自己啊?”

“他們說馬上就來了。”

李方拿出手機,“我問問林森到哪了?”

“誒楊依娜楊依娜,這兒。”林果果朝楊依娜揮手。

盛夏朝李子夢笑笑,“林冉沒來嗎?”

“她去她姑姑家了。”

楊依娜對李子夢說,“你就找我們班長吧,不用陪我了。”

“找什麽班長,不去。”

楊依娜說,“別裝了,你剛剛可一直看人家呢?”

“我沒有,早知道我就不陪你來了。”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其他人都陸陸續續的來了,有很多人互相看著眼熟,但叫不上名字。

陳子衿還沒來,盛夏邊和喬西她們說話邊來回看就在她又一次轉頭看的時候,陳子衿來了,她看到陳子衿也看向自己,便立刻轉過來繼續聊天。

打雪仗也算打架的一種,總是在不經意間開始。

也不知道誰和誰一夥,手裏的雪球就是一通亂扔,主要得保護自己不被砸到。

“李方你敢打我。”林果果說著團了一個大雪球跑向李方。

廣場上能看到的景象就是你追,我趕,每個人身後都有一個拿著雪球隨時準備攻擊的人。

“盛夏,喬西快來幫我啊,我今天必須讓他知道什麽是透心涼,心飛揚。”

喬西拉著盛夏加入林果果的作戰隊伍。

“來來來,我也幫你。”

何軒陽說的是幫林果果,但是,他扔出去的雪球砸到了一不小心砸到了林果果身上。

於是,作戰目標轉移。

李方終於得出空拍拍身上的雪,朝何軒陽喊,“多謝兄弟救命之恩啊。”

楊依娜一直在盡量避開張啟然,她不知道怎樣麵對他。

在那一刻她仿佛明白了為什麽電視劇裏說不要發生辦公室戀情。

玩著玩著李子夢就去打顧森然了,於是楊依娜準備去找盛夏和林果果,劉瑞手中的雪球砸到了她,還是挺大一個,而這個,本來要攻擊的目標是張啟然。

張啟然立刻跑過來,“沒事吧?”。

楊依娜搖搖頭。

“沒事就好。”張啟然說完沒停留就跑向劉瑞報仇。

“大哥,這真是個意外,你說你躲什麽呢?”劉瑞在張啟然團雪球的時候說,他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團的球是有點大。

“你初中同班同學你還那麽使勁。”張啟然站起來說。

楊依娜是劉瑞的初中同學。

“我那本來是想砸你的。”劉瑞邊跑邊說,為了躲張啟然,因為現在張啟然手裏拿的球,完全能媲美他剛才扔的。

楊依娜站在原地,看著你追我趕的兩個人。

一通亂扔會出現的情況就是,你背後被砸了一下,即便你立刻回頭,也不知道雪球從何而來。

盛夏就是這樣,她也不怎麽參與戰鬥,一般就是林果果要砸人的時候她幫著團雪球,偶爾扔扔李方。

偶爾林森把小雪球扔向她,但是並沒有激起她的興趣,也就是說沒有出現林森預想的盛夏拿著雪球追他的場麵,林森扔了幾次之後,也就放棄了。

至於為什麽不扔大雪球,大雪球打的疼,他怎麽可能用大雪球扔盛夏,不過後來回家後他想是不是他要是用的不是砸的不疼不癢的小雪球,沒準盛夏就回擊他了呢,但他又想,萬一他用了大雪球,盛夏也隻不過是看他一眼,用眼神告訴他,“你別扔我了”的話,那他豈不是很尷尬。

盛夏想過扔陳子衿,她想了好一會兒,還是算了。

“好啊,李方,你還來挑釁我們。”林果果說,剛剛李方砸了喬西,林果果拉著喬西,“走,我領你報仇去。”

“我剛才沒白救你。”何軒陽終於能歇一會。

盛夏跑不動了,站在了原地。

林果果帶著喬西追擊李方,喬西今天很開心。

男生跑的就是比女生快,林果果和喬西根本就沒砸到李方,沒砸到當然不罷休,跑了好幾個來回。

“咱倆團個大的,讓他跑。”林果果和喬西說。

李方看著她倆手裏的成果,嚇得急忙跑掉,但是不太能跑動了,李方向盛夏麵前跑的時候說,“你勸勸她倆別追我了,跟打了雞血似的,”人說話的時候自然會放慢腳步,林果果看機會來了,和喬西卯足了力氣把雪球撇出去。

好巧不巧,李方說完話又加速了,

好巧不巧,盛夏看見球愣住了。

林果果剛要喊讓開。

陳子衿用後背把雪球擋住了。

盛夏嚇蒙了,李方看蒙了,林果果和喬西,也蒙了。

“你沒事吧?”盛夏急忙問陳子衿。

“沒事。”

林果果反應過來,這時候不用自己去關心,反正盛夏沒砸到,去了也礙事。

“李方,你還敢躲。”林果果追上去。

李方繼續跑。

喬西見林果果繼續追擊,便也跟了上去。

“我幫你拍拍雪。”盛夏說著走到陳子衿身後用手把她後背上的雪。

何軒陽、林森、顧森然、何顧等人正在混戰,林森看到盛夏和陳子衿楞了一下,被雪球砸到肩膀。

“哎呀,你砸我幹嘛呀。”孟唯雲聲音嗲嗲的,劉瑞不小心砸了她,她平時說話聲不是這樣的。

林果果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對李方說,“你去砸她,我就放過你。”

李方看向孟唯雲,“她?你還是繼續砸我吧,聽她說話我受不了。”

“行,放過你了。”

“真的啊?謝謝謝謝。”李方說著跑向何軒陽加入混戰,跑的時候還回頭看看,生怕林果果繼續追他。

喬西問,“她是誰啊?聽她說話我這渾身不得勁。”

林果果沒好氣地說,“我班一女生,一有男生說話就這聲,我也不樂意聽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