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盛夏擦黑板的時候看到講台上有一份年級大榜,看樣子是文理科都有,隻不過被《作文與考試》壓住了,她想可能是班任忘了拿走。

把黑板擦放到講台上,她突然想看看年級大榜。

盛夏望了望班級門口,確保班任不在,雖然看看沒什麽,但是畢竟是講台上的東西,她拿起作文與考試。

第一名,陳子衿。

她就知道他會突破瓶頸的,他會回來的,盛夏帶著止不住的笑意走回座位。

“擦個黑板你怎麽這麽高興?”

“我.......我沒有啊。”

喬西看了看笑意根本掩不住的盛夏,疑惑了一下,繼續寫剛才的數學題。

“對了,講台上有學年大榜,文理都有。”

“理科也有?我要去看看。”喬西數學題也不寫了,高興地走向講台。

正式進入三月份。

考試接踵而至。老師說的還真對,不用擔心,速度是絕對可以練出來的,考試多的像山,這聯考那聯考,這模擬那模擬,又或者……

“我們各科老師心血**出了套卷,咱們考一下”。

這樣也避免了他們沉浸在上一次考試的喜悅或難過裏,因為成績單一下來根本來不及有情緒。

因為又考試了。

即便考了那麽多次試,喬西每次考完文綜還是會說,“文綜有雙倍攻擊力,每次它都能要我半條命。”

班任說,“你們珍惜這兩個月的學習時間吧,進入五月份就開始忙了,什麽體檢報考,填個人檔案,反正各種事,你們可一定要抓緊僅剩的一個月的清淨時間。”

班任一走,劉晨婷說,“初中老師也這麽說,結果最後也沒多忙,沒事,不著急。”

“我覺得也是。”喬西說。

不過說歸說,依然沒有人浪費時間,都在馬不停蹄的寫啊寫,背啊背,算啊算。

曆史老師說到最後就要挑題做了,不能什麽題都做,就算是老師發的,也不用全做,班主任也這麽說。

然而發卷的時候各科課代表都說“老師說今天的卷子是xxx的押題卷,很重要,他明天講,必須得做。”

上午的卷子這麽說,下午的卷子還這麽說。

有的時候各科卷子加一起能有好幾十張。

每天都埋沒在卷子的海洋裏。

盛夏覺得離畢業的日子越近,時間過的就越快。

進入五月份真的就開始忙了,高中比初中的事情多的多,比初中忙的多。

雖然可能每天隻有一件關於高考的小事要做,但是一天稀裏糊塗的就過去了。

更別說體檢這種要離開學校到醫院的大事,那一天過得就更快。

“我說的大家都聽明白了嗎?”團支書在講台上說,“你們先填,又不懂的問我,都好好填,到時候封上就不能打開了。”

是弄關於團籍的一係列事情。

“這個怎麽填啊?”

“這個呢?”

“這個?”

因為不能有修改,必須一次成型,所以都不敢輕易下筆,要一再確定。

團支書就得各處告訴,哪問到哪。

“這個啊,這個我也不知道,那你就先別填,我再問問老師。”

“嗯,麻煩了,謝謝啦。”

“都是同學,客氣什麽。”

轉眼就到了五月末。

畢業曾經遠在天邊,如今近在眼前。

“通知,由於後操場整修,課間操取消。”

廣播裏的話音剛落,劉瑞朝室內喇叭說,“再來一遍。”

“通知,由於後操場整修,課間操取消。”

“你們難道不覺得我很神嗎?”

眾人全都用“你白癡啊”的眼神看他。

誰能覺得神奇,每次都是兩遍。

不知道班主任在講台上寫什麽,下課也沒有,大約過了五分鍾,班任叫了盛夏。

“盛夏,你把這套卷給何軒陽送去,讓他立刻就發下去,我晚上對答案,告訴他晚自習之前找時間寫完,這套卷含金量很高。”

四樓此時人很少,走廊裏幾乎沒有人。

該出去的早就抓緊時間下樓了,而其他的,如果不是突然想上廁所的話,應該也就是在班級裏待著了。

而盛夏馬上到四樓的時候她在樓梯上看到有兩個女生在走廊拐角處,怎麽說呢,在打鬧。

但其實不是。

她們的對話是這樣的。

“走吧。”一個女生說。

另一個女生邊搖頭邊小聲說,“別去了”,臉漲得通紅。

“你到底去不去,咱倆都走到這兒了。”

臉紅的女生明顯有動搖,不再急忙晃頭,隻不過臉越來越紅,能感覺到她特別緊張。

看校服是高一的學生,盛夏覺得自己繼續看著不太好,便假裝翻看卷子走向一班。

“誒,他班有學生回來了,快走。”

趁害羞的女孩沒注意的時候,那個女孩立馬拉著她跟上盛夏。

“要不我們別去了。”臉紅的女孩繼續說,聲音很小。

“不去也得去,就送個飲料你怕什麽的。”這個女孩聲音也很小。

“我......”

“你別說話。”

就在盛夏馬上到一班的時候。

“學姐。”膽子大的女生叫住她。

盛夏轉身。

“學姐你能幫我們叫一下陳子衿學長嗎?謝謝。”

盛夏看這個女孩的架勢就差要給她鞠躬了。

盛夏說,“我不是這個班的。”

“啊?”叫住她的女孩一臉遺憾,另一個也有些遺憾。

“不過可以幫你叫。”

盛夏站在一班門口,她看何軒陽在班,剛要喊,李方看見了她。

“盛夏找你。”李方跟何軒陽說。

“又是什麽押題卷啊。”

盛夏把卷子遞給何軒陽,“陳子衿在班嗎?她們找他。”

“陳子衿啊,去五樓辦公室了,應該快,誒,他回來了。”

陳子衿從側樓梯下來。

膽大的女生拉著臉紅的女生立刻走到側樓梯處。

“學長好。”

他被嚇了一跳。

盛夏說,“對了,那個……”

“等一下,先看會兒再說。”

何軒陽看向側樓梯,盛夏也看過去。

膽大的女孩說,“學長,她有東西要給你。”

害羞的女孩手裏拿著一廳可口可樂,手一直放在褲線處。

盛夏覺得其實她可能更想把手放到背後。

“說呀。”一直在說話的女生用手輕輕打了打沒說話女生的手。

那個女生終於鼓起勇氣,不過沒敢抬頭看陳子衿。

“學長,那個,我高一的時候就知道你了,我很崇拜你,我......我希望能和你學習一樣好,然後......”她停住,似乎說不出來話了。

“然後和你去一所大學。”另一個女孩替她說。

“我,沒有,我就是很崇拜你。”

女孩聲音越來越少,把手裏的可樂遞給陳子衿。

“謝謝。”陳子衿點頭接過。

“學長再見。”送可樂的女孩說的很快,說完立刻從側樓梯下了樓。

“看戲”的兩人立刻轉回頭討論正事。

何軒陽問“你說卷子怎麽來著。”

“卷子很重要,要在晚自習之前做完,老師晚自習對答案。”

盛夏說的也很快,不等何軒陽回話她就轉身走向樓梯,她不想跑,但控製不住。

自己問自己,“人家高一的跑,你一個高三的跑什麽啊。”

何軒陽一轉身就看到站在班級門口的陳子衿,他一猜陳子衿就得等盛夏走到拐角他才會回班。

“被崇拜的學長回來了啊,真是,就沒人給我送可樂。”

“那給你。”

“我不要。”

林果果問,“他不是去辦公室了嗎?咋還拿廳可樂回來。”

“我知道。”

“說。”林果果一看何軒陽滿麵笑容的進來就知道這廳可樂有故事。

“就是......”

林果果問,“等一下,剛才盛夏是不是來了。”

“是。”

“盛夏是不是剛走?”

“是。”何軒陽繼續點頭。

“我滴媽呀,可樂是盛夏拿來的?哎喲。”林果果露出欣慰的笑容,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

“不是盛夏,是高一女生送來的。”

“啊?快說快說。”

“在一個.......”

楊依娜打斷何軒陽,想讓他少說廢話,“停,現在是白天。”

“我知道,在一個陽光明媚的白天......”

最後一次模擬考試。

“這次模擬考試成績出來了,大家都不錯,不過別驕傲,都說一模偏難偏怪,二模三模正常,四模主要是為了湊數,高考之前不能不考試,要不然手生,但是,最後一次模擬也不能打擊你們,這次考試題很簡單,要比高考簡單,所以,都不許驕傲。”

羅書婕看著成績單很開心,就算是這次題簡單,分數高也開心。

到了這時候,就像以前聽過的那樣,高三下學期基本也就定型了。

該努力還是要繼續努力,沒人說努力沒用。

晚飯過後。

沈然問,“直接回班還是去溜達溜達?”

“溜達。”

這是沈然和羅書婕每天固定的對話。

羅書婕已經好久沒拜托她去借一班成績單,也好久沒拉著她去籃球場。

沈然覺得以前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女生的心思猜不透啊,她忘了自己也是女生。

隻不過羅書婕每天都想去超市。

要麽是說我有點餓了,去買根烤腸吧,要麽就是,咱們去買冰淇淋吧。

今天依然是這樣,

“我有點渴了,去買水吧。”

“行。”

沈然邊走邊說,“哎,每次提議去超市的都是你,結果每次去我買的吃的都比你多,我覺得我的體重在直線上升。”

“那這次我多買點?”

“還是算了吧,你買的多我買的就會更多,然後你還得把你的分給我,我吃的就更多。”

羅書婕說,“你買的也是咱們一起吃啊,不多。”

“可別提了,是咱倆一起吃,但每次你吃的都可少了,我買的你吃的少,你買的你吃的更少,最後全讓我吃了。”沈然玩笑地說,“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讓我變胖。”

“是,因為你長得又好看又瘦,所以我想讓你變胖點。”

“睜眼說瞎話。”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向超市。

因為最近從不在籃球場停留,沈然完全沒意識到從跑道走到超市是會路過籃球場的。

繞著跑道走一圈走到籃球場也差不多快打鈴了,球場裏的人也開始陸陸續續回班。

陳子衿他們總是踩點回班。

羅書婕每次路過都能看到正在打球的他。

但是今天他們沒踩點。

所以羅書婕看到陳子衿時他剛走出球場。

她聽見陳子衿喊了一聲,“盛夏”。

然後看見他向前麵小跑過去。

何軒陽和李方他們一陣“喲”。

就算是離的老遠她也能看見陳子衿和盛夏並肩走著,當然盛夏的另一邊是喬西。

她能感覺到陳子衿在和盛夏說些什麽,而且很開心。

她知道自己不是盛夏,這一刻,羅書婕突然很想成為喬西。

羅書婕目光緊盯前方,她沒有了剛才的笑容,也沒了去超市的興致。

直到沈然說,“該拐彎了”。

她的目光才移開。

“我要不提醒你你就跟著人群回班了,你不渴了啊?”

“我忘了,看大家都往前走我也就跟著走了。”

至於口渴要買水,本不過就是個想路過的理由罷了。

“走,買水去。”何軒陽提議,把球扔給了李方。

“我也去。”李方把球扔給了班級的一個男同學。

林森看了看前方,“你倆等我一會兒啊,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