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我想去廁所,憋不住了,下課我們衝出去。”楊依娜靠近盛夏小聲說。
“嗯。”盛夏點點頭。
下課鈴一響楊依娜拉著盛夏像箭一樣嗖的跑出去。
下課後何軒陽坐到盛夏的位置上,“誒,怎麽回事。”
“開學典禮發言稿,老師說需要改一下。”陳子衿一邊回話一邊翻看發言稿。
“換湯不換藥的東西,改改時間也就差不多了。”
“我覺得這種東西完全應該交給你。”
“別”,何軒陽身子後退了一下,“軍訓時候喊得我嗓子現在還不舒服呢。”
“可不是,我現在耳朵也不太舒服”回來的楊依娜說。
何軒陽嚇了一跳,“你們什麽時候回來的,你們不是剛出去嗎?”
“也不知道你喊那麽大聲要幹嘛,我們來去如風。”楊依娜軍訓的時候離何軒陽很近,每天打個招呼就熟了。
學生時代的相熟,比任何時候都更容易。
“我那是表達我喜悅的心情。”
“你喜悅個……”
“什麽勁啊。”我幫你接,何軒陽說。
“知道就好,你快回去我要坐著。”
“他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楊依娜小聲嘀咕好像是在問盛夏。
“真是啊,走了一個林果果,又來了一個林果果。”還沒等盛夏說話,何軒陽的聲音響起,
盛夏和楊依娜坐到座位上,
“你和果果真的有點像啊,她也總說何軒陽。”
“我不是想說他,他軍訓的時候聲音可真是吃飽了,嗷嗷的。”楊依娜在書桌裏翻數學書,“對了,林果果是誰啊?我記得你以前也說過。”
“是我發小,初中和我們一個班。”
“哦。”楊依娜停頓了一下“那有空我一定要見見她。”
“好啊。”
馬上到午睡時間,顧森然拿著一遝照片進班級。
“是軍訓照回來了嗎?”
“嗯。”
“那快發快發。”
“你看你照的多傻,哈哈哈哈。”
“你這是瞅哪呢?”
“你看你閉眼睛了。”
“你帽子歪了。”
“你衣服不板正。”
“你笑的也太燦爛了,一個軍訓你還那麽開心。”
午睡立刻變成了吐槽大會。
“誒,你怎麽就一隻腳?”
“你才一隻腳。”
“真的,你自己看。”盛夏前桌一個女同學那自己的相片給同桌看。
“我看看”,女生拿過相片看了一下,又看看自己的相片,“誒,哪去了?”剩一隻腳女生把照片又拿近了些,仔仔細細的看。
盛夏和楊依娜聽到也拿自己的相片幫著看。
“真沒了?”女生自言自語,獨自看了一會,“哎呀,這不這兒呢嗎,角度問題”,她把照片拿給同桌。
“哪呢?”
“這兒”,女生用手指了指。
“啊?哪有啊?”
“我看看我看看。”楊依娜說。
前桌拿著相片轉過來“這兒,她說這兒。”
“沒有啊,盛夏你看看。”
盛夏仔細看了看,“沒有啊。”
“哎呀,這兒,就這兒”,女生轉過來拿手又指了指,已然“惱羞成怒”。
三人同時湊近看了看,半天沒說話。
“就是一點影,一點點,一點點。”女生開口說。
三人又看了看。
“誒,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楊依娜先說。
“看見了,你倒是早說啊,那個我早就看見了。”女孩的同桌說。
“我也看見了。”
“哈哈哈哈哈,這也太逗了。”女孩的同桌大笑。
“就是角度問題,和我沒關係”,女生一臉無辜。
“哈哈哈哈哈。”
盛夏和楊依娜也不厚道的笑了。
“你們啊你們,看那麽久都沒看出來,還是我自己對我自己最上心。”
“我,我真是,沒想到那個,那個是你的腳”,女生同桌的臉笑的通紅,已經差不多說一個字笑一下,說一個字笑一下。
顧森然站到講台上,“都吐槽的差不多了啊,該午睡了,值周生快來了。”
笑聲一點點小下去,隨著同桌之間,前後桌之間的不時的小聲談話的還是會有人“噗”的一聲笑出來,能感覺到大家都是在強忍笑意。
盛夏把軍訓照放在桌子上又看了看,她還是站在陳子衿前麵,笑著把照片放到書桌裏,趴下,睡覺。
晚自習的時候盛夏在整理摸底試卷,數語外、理化生、史地政排完順序才發現政治卷子不見了,盛夏左看看右看看,都沒發現,向前邊地上看也沒發現。最後,彎腰,向後看,發現卷子在陳子衿的桌子底下,盛夏伸出手要撿,第一下沒撿到。第二次又蹲下伸長胳膊去撿,發現卷子被撿走了。盛夏從桌子底下出來,坐回座位。
“給。”
“謝謝。”
盛夏沒敢看陳子衿,臉紅了,立刻轉身拿起筆字在卷子上瞎寫一通。
她最近一和陳子衿說話就臉紅,就連不說話隻是對視一眼也臉紅。
剩下的幾十分鍾裏盛夏一直用一隻手拄著頭,另一隻手拿著筆來回轉,直到下課。
離放學還有幾分鍾的時候班任走出班級回辦公室了。
放學鈴聲響,盛夏拿書包的時候頭都沒回。
“這理科我是學定了,老師對完史地政的答案我對人生失去了信心。”楊依娜說。
“初中結業後就沒學過史地政,高中史地政還沒開始學,人生還很長,先別失去信心。”盛夏正把書往書包裏放。
“反正我寧可算我也不背。”
李方和盛夏離老遠就看到林果果拿著一大卷子垂頭喪氣的走出樓門。
“我承認,我是假期玩的太放肆了,我是覺得是這次考得不好也沒什麽的”,林果果停頓了一下“那也不至於這樣吧,而且今天的軍訓照,為什麽非得挑一張我閉眼睛的洗出來呢?”
李方拿過林果果手裏的卷子。
盛夏拿過軍訓照,“可能是那張你班睜眼睛的人最多。”
“哎。”林果果歎氣。
李方安慰道,“曆史錯的多沒啥的,我錯的也多。”
“政治也沒啥的。”
“地理也沒事。”
“生物,生物結業後就沒上課,沒事沒事。”
李方連續點評四科後,氛圍異常沉默。
盛夏看向李方手中的卷子。
“這物理......”
“這化學......”
“這......”
李方快速翻過剩下的兩科卷子.
“你這是排雷呢?”
盛夏打了李方一下用眼神示意“閉嘴”。
“我還掃雷呢”,林果果依然垂頭喪氣,“不過我掃雷玩的還真的挺好的。”
“算了不說了,我要發憤圖強了”,林果果大手一揮,快步向前走去。
李方和盛夏站在原地楞住,互相看了一下,又同時轉頭看向已經快要走到校門口的林果果,
“她明天就會蹦蹦噠噠的上學了。”盛夏說。
“沒錯,她自愈能力很強。”李方說。
“不過她軍訓照還在我這呢?”
“沒事明天再給她,我覺得她現在也沒心情拿。”
“嗡嗡”手機振動。
盛夏正坐在書桌前側著頭,皺眉看著一道物理大題,想了一會還是沒思路,就從卷子底下拿出老師給的詳解答案。看了看用到的知識點又翻開物理書目錄,盛夏用筆從上往下捋,發現用到的知識在書裏很後麵的位置。“這可真是毫不留情的打擊我們啊”,翻到知識點所在頁,突然想起手機剛才振動了。
“物理最後一道大題的知識點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78頁。”
盛夏給李方回複完消息剛要放下手機,“嗡嗡”又振動了一下。
“閱讀理解第十六題C選項。”
“十六題C選項?”盛夏念叨著在桌子上找英語試卷“reason,動詞是推理的意思。”
“這麽往後?月考都講不到吧,不過學校成功的打擊到了我,不就是想告訴我學無止境嗎,我學。”
盛夏讀完李方的消息就笑了,緊接著又來了一條短信。
“用四個常見名詞實際卻想考察動詞意思,學校真是費勁心思了。”
“要不然怎麽下馬威呢。”
“哈哈。”
盛夏沒繼續回複。
收拾收拾書包,洗漱,睡覺。
“我媽今天早上給我做的西紅柿雞蛋麵,人間美味啊。”
“大早上的你不會又吃了一大碗吧。”盛夏問。
“對呀,真是太好吃了。”林果果說著還咽了咽口水。
“我就知道你那難過勁都不可能過夜,就昨天放學的都是假象假象。”李方說。
“什麽假象,我可是真難過,不是你昨天晚上說考的知識點很多都還沒學過,這次考試沒什麽的嗎,既然都還沒學,那我有什麽好難過的。”
昨天晚上。
“你可別難過了,我剛才又犯了一遍卷子,我也受到了打擊,剛才我問盛夏了,物理用到的知識點有的月考都不一定能學到,所以說這次真的別太在意。”
隔了好一會李方才收到林果果回複的短信。
“都沒學過啊,那太好了,我剛才吃了點飯平靜一下。”
“你自愈的還真快。”
“那可不。”
“那不對啊,昨天我給你發短信的時候已經十點了,你不是吃飯了嗎,今早還能吃一碗麵?”
“昨晚是昨晚的,今早是今早的,不能混為一談。”盛夏和林果果同時說,連表情都一模一樣。
“你看盛夏多懂我。”
“像你這種偶爾吃的比我都多的我的確是不太懂。”李方說完望了望校車來的方向
“盛夏你給我讓個地方。”林果果說。
盛夏後退一步。
林果果挪到李方旁邊,“誰比你吃的多,誰比你吃的多” ,說一句就打李方一下。
盛夏和李方走進班級,一眼就看到座位上的陳子衿,想起昨晚的短信,雖然隻是簡單的討論卷子,但是還是臉紅了。盛夏低頭快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剛放下書包就被楊依娜拉著看曆史卷子。
“你看這答案都是什麽和什麽呀,和題有關係嗎?”
盛夏拿過卷子和答案“曆史我就看了一點,我也看不太懂,都太深刻了。”
“你們今天來挺早啊。”
何軒陽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那是相當早了,我爸出差,早上去機場就要把我倆順路送到學校,才六點就被叫起來了。“
“陳子衿來一下。”廣播站老師來班級把陳子衿叫走。
六點五十。
“請全體同學馬上下樓站隊。”廣播通知。
在操場站好隊後盡然有序的走向六樓會議室。
從二十三班開始進,按班號小號在前,大號在後,但是班級太多,大家都隻能是一小步一小步的挪,輪到一班,前麵的男生慢慢的走進會議室了,後麵的女生還在門口堵著。不知道陳子衿從哪冒出來,站到了盛夏身邊。
“幫我拿一下”,陳子衿把發言稿遞給盛夏,向後走了幾步找了個空位係鞋帶。
還是在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走,陳子衿走回來取發言稿。
“一會你坐在裏側前麵的邊上,給我留一個位置,我發完言回班級坐。”
“嗯。”盛夏點點頭。
學校的各種典禮就像電視劇前的片頭曲一樣,每集都一樣,每集還都要放。
幾項內容之後,到新生代表發言。
“全體起立。”
“我宣誓。”
……
重心亙古不變的宣誓詞,許下很多個為國為民為學校為自己的承諾,在校要學習,在家要聽話,總之做個好孩子。
新生代表發言結束,陳子衿到後台從側邊通道走到班級坐下。
領導發言,主任發言,一個又一個的發言。
陳子衿坐過來後盛夏要麽低頭要麽就往台上看,剛才快要走到班級位置時楊依娜去廁所了,回來時就隻能在出口那邊,盛夏和旁邊的同班女孩子不熟,也不知道她願不願意在這種場合說話,反正,盛夏很尷尬,隻能來回的低頭,看台上,低頭,看台上。
“我昨天看曆史答案了。”陳子衿小聲說。
意識到他是在和自己說話,盛夏看了他一眼,又立刻轉回來。
“有的題看答案都看不懂,你看了嗎?”
“我看了,有些也不懂,昨天找了些和題有關的史料寫在卷子上了。”
“回去借我看看。”
“嗯。”
宣布結束時鼓掌聲非常響。
對於這種必經的無聊儀式,結束時的掌聲總是比開始時更受歡迎。
陳子衿起身站到邊上,等著回到男生的隊伍裏。
“盛夏,這兒”,楊依娜揮手,壓低了自己的喊聲,“我就不該去這個廁所,我看周圍人沒人想說話,怕人家不回我,這從頭到尾我一句話都沒說,無聊。”
“開學典禮本來就不應該說話啊。”盛夏笑著說,“不過我不怎麽無聊。”
“知道了,你旁邊是陳子衿,你倆隨便說點初中的事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呀,不對,進行到一半他才回來。”
“你怎麽知道我旁邊是他。”
“他發完言回班大家都會看到的好嗎。”楊依娜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在疑惑你怎麽會問這麽明顯的問題。
“不好意思我忘了。”
回到班級還有幾分鍾第一節課下課,課序順延,大家都陸陸續續的回班。
“你不說你發完言回班嗎,我還給你在邊上留了個座呢,你怎麽坐前麵去了。”何軒陽問。
“你那太遠了。”
生物課。
“上課。”
“起立。”
“老師好。”
“同學們好,請坐。”
“相信大家已經對完了生物答案,自己答得怎麽樣心裏也都有數,下麵我就這門課程提出一些具體要求。”
“怎麽那麽多要求啊。”一個女生小聲說,老師還是聽到了。
“首先,我沒讓說話的時候不要說話,不要說與課堂無關的話,我讓說話的時候別不說話,此次,作業要按時交,一本都不能少,另外,準備生物筆記本,我隨時抽查。”“別的老師應該都是問誰自願當課代表,我不是,我根據你們這次的生物試卷選了兩個課代表。”
“盛夏,孟唯雲站起來一下。”
“你們現在是哪科課代表嗎?”
“不是。”孟唯雲說。
盛夏搖了搖頭。
“那好,你們以後就是生物課代表了,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