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一聽信已為真,果然麵露喜色:“好好好,那angel小姐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好。”童安歌微笑頷首。
看著李特助走了以後,收回目光,垂眸深思:到底要不要解決這個事情,去和季寒深達成所謂的和解?
畢竟今天季寒深好像氣的不輕,要是她不主動低頭的話,隻怕事情會越來越糟糕呢。
……
季寒深今天的心情糟糕透頂,回去的路上,臉色一直陰沉著,嚇得前麵的司機大氣都不敢出,好容易到了地方等季寒深下車,以後就一溜煙的跑了,一秒鍾都不敢多停留,生怕季寒深把氣撒到他的身上。
季寒深下車以後,像往常一樣,推門而入。
沒想到,剛進房間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童安倩。
“寒深,你回來啦?”
童安倩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
今天童安倩穿了一件非常簡單的T恤,配普通的牛仔褲,頭發隨意的披在肩膀上,臉上一直是化了淡妝,看起來和平常有很大的不一樣。
季寒深不由得蹙眉。
不過在季寒深開口之前,童安倩就搶先一步說道:“我知道你現在不太願意看到我,所以我沒打招呼就過來了。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主要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我決定暫時離開這裏出國學習一段時間,第二件,希望我走了以後,你能夠好好照顧寶寶。”
“什麽時候決定的?”
童安倩突然提出出國,季寒深卻一點也不驚訝,隻不過是非常平靜的問她什麽時候決定的,好像童安倩這次不是遠赴重洋,而是隻是到樓下吃一個早餐一樣。
大概是因為不在乎,所以才會這麽冷靜。
童安倩意識到了這一點,勉強笑了笑:“也就是這兩天才決定的。如果我再留下來的話,我爸媽一定會催著我,要我盡快和你結婚,但是我也知道你還沒有做好準備,所以我也不想逼你,想來想去,幹脆還是我離開,這樣對大家都好。”
童安倩雖然在來之前已經想好了這一套說辭,也已經預料到了季寒深的反應,但是看到季寒深一點也沒有不舍的表情的時候,心裏還是不由得一痛。
好像無論她做什麽,季寒深都不會有所反應。
“什麽時候的飛機?我讓李特助送你。”
童安倩咬了咬唇:“你想說的難道隻有這個嗎?為什麽不問問我什麽時候回來?”
“你想回來的話隨時可以回來,沒有人逼你。”
童安倩眼眶一陣酸澀,但是還是道:“好,我願意等的,既然我已經等了三年,那麽在等了三年也沒有什麽關係,我希望我的離開,可以讓你的生活變得開心一點。等到你什麽時候厭煩了現在這種生活,想要結婚了,就打電話給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童安倩說完,走到季寒深的麵前,踮起腳尖,伸出雙臂,輕輕的摟住了季寒深的腰際。
“寒深,不管到什麽時候,我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隻要你一句話,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所以,你要記得,不要忘了我。”
童安倩跟季寒深說完了這句話以後,就鬆開了季寒深,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好了,該說的我也都說了,我是後天下午的飛機,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免得寶寶傷心,所以我六不去看他了。而且我相信在angel小姐的照顧下,寶寶一定每天都會很開心。”
“好。”
季寒深點了點頭。
空氣一時間陷入了安靜,童安倩猶豫了一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我馬上就要走了,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見麵,作為我的未婚夫,你真的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季寒深看著童安倩的頭頂。沒說一個字。
季寒深不是一個愛說謊的人,有時候沒話說就是沒話說,而且也沒這個心情騙人。
童安倩的心幾乎跌到了穀底。
她原本以為,這一次猶如壯士斷腕,破釜沉舟的決定,再怎麽樣也會讓季寒深對她產生些許的憐愛,但是沒有想到,季寒深就像銅牆鐵壁一樣,根本沒有顯露絲毫的柔情。
難道……她這次的決定是錯誤的?
但是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總不能當場反悔。
童安倩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演:“我後天的飛機,你到時候就不用來機場送我了,也不用派李特助來。因為見不到你我會難過,見到了你我會更難過。就把今天當做我們這段時間的最後一次見麵吧。對了,我還自作主張,準備了你很多喜歡你吃的東西,都放在廚房,我這就去端出來。”
童安倩急匆匆的往廚房走去,剛剛踏進廚房門口,季寒深的手機便響了。
看到顯示的姓名以後,季寒深一直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他看了一眼童安倩的背影,隨即接聽了電話。
“喂?季總?”
童安歌窩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的勾著衣服上的流蘇,語氣裏帶著笑意。
季寒深今天下午的心情本來差到爆表,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聽到童安歌的聲音以後,原本沉鬱的心情忽然就得到了緩和。
“找我有事?”
“我沒事就不能和你打電話嗎?”童安歌故意嗔怪道:“我們兩個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熟了?”
季寒深沒說話。
童安歌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均勻的呼吸聲,不知道季寒深現在是什麽心情,一時間有些緊張,頓了頓道:“雖然已經很晚了,不過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季總要不要出來和我喝一杯,我們倆聊聊天?”
童安歌打電話過來本來沒這個意思的,但是總覺得季寒深今天好像著實不太高興,一通電話好像解決不了什麽,所以隻好暫且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和季寒深見一麵,表達一下自己的誠意。
“不過,如果季總沒時間的話,那我們就改天再約,好嗎?”
童安歌笑著說道。
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以後,童安歌靜靜的等著季寒深的回答。
片刻之後,童安歌終於聽到了季寒深充滿磁性的回答。
“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