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歌的臉上很快浮出了微笑。

“清光酒吧。”

“知道了。”

季寒深很快掛了電話。

童安倩正好把飯菜從廚房裏麵端出來,看到季寒深正在掛電話便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嗎?”

季寒深把手機放回口袋,看了一眼童安倩手上的菜,開口說道:“我還有事,你自己吃吧。”

“怎麽?突然有事需要去見誰嗎?”童安倩聯盟把手上的盤子放到餐桌上,然後急急忙忙的走到季寒深的麵前,勉強笑道:“我知道,我沒打招呼就過來,實在是不好,但是看在我要走的份上,你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要出去?”

“我說過了,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你出國那天,我會讓李特助去送你。”

季寒深說完以後,就轉身欲走。

童安倩著急的看著季寒深離開的背影,實在是什麽也顧不得了,上前一把拉住了季寒深的袖子:“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未婚妻,難道你和我吃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這麽晚了,季寒深出去肯定不是為了工作——童安倩雖然不願意去承認,但是腦海中還是不得不出現了一個猜測:季寒深剛才接的那通電話,一定是童安歌打過來的。

正是因為這樣童安倩才不甘心,季寒深就這樣離她而去。

“童安倩,鬆開。”季寒深轉過頭語氣,中帶著不耐煩。

童安倩看著季寒深含著怒氣的眼眸,一時之間有些緊張,但是還是不願意鬆手。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童安倩,如果她今天真的鬆手了的話,季寒深或許永遠都不會回到她的身邊。

“那你告訴我,你要去見誰。”

“你不需要知道這個。”

季寒深一如既往的冷漠。對於童安倩,他從來沒有太多的耐心。

童安倩低下頭,看著自己緊緊攥著男配袖子的雙手。

有一個問題,堵在她的喉頭。但是她就是不敢真的開口詢問。

因為她害怕,如果真的問出口的話,她和季寒深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童安倩吸了吸鼻子,然後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鬆開了季寒深。

雖然極其不情願,但是童安倩不得不提醒自己,有的時候退一步,或許就可以成為之後的籌碼。

“好,我不問你了,你走吧,路上小心。”

季寒深本來以為還要童安倩糾纏一陣子,沒有想到她直接同意了。

童安倩低著頭,雖然看不見表情,但是給人感覺脆弱又可憐。

“我走的那天,你也不用讓李特助來送我了。因為見不到你的話,我會很傷心。不過如果見到你的話,我會更傷心。”

童安倩說完以後,仿佛卸下了什麽似的,抬起頭,對季寒深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好了,臨走之前,我該說的都說了,心裏也沒有什麽掛念,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寶寶,如果想讓我回來的話,就告訴我。”

季寒深表情複雜,最後也隻是點了點頭:“嗯。”

“好了,我不耽誤你了,趕快走吧,我把這些飯菜收拾好,也會離開這裏的。”

“放在那裏,讓阿姨收拾。”

這應該算是季寒深今天晚上對童安倩說的最體貼的一句話。

童安倩真的是,不知道應該開心還是應該難過。

季寒深說完了以後,就直接轉身大步朝著門口走去,腳步匆匆,看來是已經很著急了。

童安倩站在原地,看著季寒深的背影,苦笑了一下:你為什麽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我一定會讓你多看我一眼的。

……

清光酒吧。

童安歌到的時候,季寒深已經在吧台坐了好一會兒。

這家酒吧非常的安靜,到了深夜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什麽人,台上有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拿著一把吉他,慵懶隨意的唱著一首外國民謠,遠離了燈光和電子樂的喧囂,在這裏總能讓人身心舒暢,仿佛回到了初春的美國鄉下。

童安歌進門以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的季寒深。

倒不是兩個人心有靈犀——實在是因為季寒深太過紮眼,一身黑色的西裝,將季寒深原本高挑的身材襯托得無比挺拔,再加上在昏黃的燈光下,那有如刀刻一般的側臉,漫不經心拿著酒杯搖晃的姿態,讓人不注意都難。

童安歌頓了一下才抬起腳,急匆匆的走到季寒深的身邊,把包包放在一邊,對季寒深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季寒深順勢放下酒杯:“我也剛到。”

童安歌問吧台要了一杯莫吉托,在等待的間隙,對季寒深道:“這麽晚叫你出來,會不會打擾到你?”

季寒深答非所問:“童安倩要出國了。”

童安歌愣了一下:“什麽時候的事情,我怎麽都沒有聽說?童小姐是出國旅遊還是怎麽樣?”

“大概會在國外住一陣子,具體住多久還沒有確定下來。”

怎麽會這樣?童安歌大為驚奇,按道理來說童安倩現在應該在家裏,想盡辦法把她從季寒深的身邊擠走才對,怎麽現在卻不聲不響的要出國了,難道是季寒深安排的?應該不太可能吧?

“這——童小姐怎麽突然想到要出國?”

童安歌想了想,試探著開口問到,季寒深搖搖頭:“不清楚。”

雖然童安倩是季寒深的未婚妻,但是季寒深說到底,對她真的沒有什麽興趣,要不然的話,早在童安倩開口說要出國的時候,就已經把什麽都問的清清楚楚了。

童安歌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童安倩到底為什麽要出國,但是季寒深突然告訴她這件事情,會不會就是一種暗示,暗示他們兩個有機會了?

那可真夠惡心的。

不過就算再惡心,該演的戲還是要演的圓滿。

童安歌試探著開口道:“那如果童小姐出國了的話,寶寶應該怎麽辦?”

“和之前一樣,由你照顧。”

季寒深非常平靜地回答道。

好像事情一開始就應該是這個樣子似的。

隻要寶寶能夠在她身邊,那麽她就會放心很多。

“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寶寶的,你放心就好。”

童安歌壓抑住心裏的歡喜,盡量用最平常的語氣,和季寒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