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深神情一滯,顯然沒想到童安歌竟然會看不出來。
向來處驚不變的男人麵上少見的出現了一絲窘迫,不過轉瞬即逝,快的讓人難以察覺。
季寒深看向童安歌,認真道:“昨天時間太過匆忙,再加上發生了一些……意外,所以禮物沒來得及給你。這些東西,是慶祝這一次你的設計取得巨大的成功。算是你回國之後取得的第一個勝利,這些東西我之前就已經準備好。原本想著國際風尚大會的事情結束之後再給你,後來想了想,後麵再給你更好的。”
他說的很是認真,淩厲的眉眼此刻看著童安歌也溫柔無比。
童安歌終於緩過神來,她神色複雜的看著後備箱那些白玫瑰和價值不菲的禮物還有珠寶。
隨著兩人關係‘拉近’,季寒深於她而言似乎變得越來越陌生。
不僅強勢,還有著令人心驚的占有欲和控製欲。
同樣的,季寒深沒有的浪漫,現在也有了。
童安歌沒想過季寒深對她用心到了這個地步,用心製造驚喜和小浪漫的模樣,太陌生了。
“不喜歡?”
季寒深見童安歌許久都不吭聲,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童安歌回過神,連連搖頭:“沒有,我很喜歡……隻是沒想到你竟然會做這種事情?”
聽到她說喜歡,季寒深臉上有了些許笑意。抬手在她臉上輕撫著,勾唇說道:“凡事都有第一次,我以前的確沒做過這些事情。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如果兩人和普通的男女一樣,沒有任何心機目的隻是單純的在一起。
童安歌聽見這些話,不知道會有多感動。
可惜,說出這些話的是她的仇人。季寒深現在對她越是溫柔體貼,曾經季寒深帶給她的傷害就越是深刻。
童安歌朝著季寒深笑了笑:“這可是你說的,不過……你這樣做,難道就不怕有一天我變得貪得無厭,想要的越來越多?畢竟,我可不是什麽單純善良的小白兔。”
她記得很清楚,曾經的季寒深為什麽會那般厭惡她。
懷疑她心機深沉,貪得無厭,這些可都是當初季寒深親口說的。
她倒要看看,如今他會怎麽回答。
出乎意料的是,季寒深聽完她的問題,不知怎的回事,忽然笑了出來。看著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童安歌甚至還沒明白到底怎麽回事,男人就開口了。
“你說的這些,我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
童安歌麵上一怔,頓時啞然。
季寒深這話……似乎說的也沒錯,從她以angel的身份出現在季寒深身邊開始,好像一直表現的都是心機強勢的一麵。
得了,剛才的話算是白問了。
童安歌又掃了一眼後備箱裏的東西,勾唇道:“畢竟是季總辛辛苦苦送我的東西,怎麽著我也得珍惜不是麽?所以,這一後備箱的花還有禮物,就麻煩季總親自幫我送上去怎麽樣?”
後備箱的麵積不小,裏麵的花少說也有十幾斤重,再加上這些禮物,季寒深一個人,來來回回怎麽說也要好幾趟才能搬完。
童安歌現在這麽說,擺明是在為難季寒深。
季寒深這樣聰明的男人又怎會看不出?隻見他眉梢微挑:“我在想,最近是不是做錯什麽事得罪了你,要讓你這樣懲罰我。”
童安歌一臉無辜:“有嗎?我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人,這麽多東西,難道季總打算要我一個人全部弄上去?季總不是說喜歡我,難道這點兒事都不願意為我做?”
季寒深沒有一點點不悅,深深地看了童安歌一眼,隨後竟然真的開始將後備箱裏的花和禮物拿了出來。
“走吧。”
童安歌雖然有些驚訝,不過看到季寒深真的肯這麽做,心裏自然舒坦無比。
她沒多說,帶著季寒深就上了樓。
第一趟搬了她就沒有跟著季寒深下去,來來回回季寒深總共搬了大概五六次,才把後備箱裏所有的東西搬上來。
玄關那處,更是堆滿了鮮花。白玫瑰的香氣縈繞在整個房間,聞著淡雅的清香,仿佛今天因采訪發生的不悅都減少了幾分。
季寒深累的額上沁出了一層薄汗,童安歌主動替對方擦去了額上的汗水,勾唇道:“辛苦季總了,待會兒季總走的時候記得把門給關上。”
她噙著笑,顯然心情十分不錯。
季寒深看著她,挑眉問道:“心情好了?”
他不問還好,一問,童安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你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
“今天采訪的事情你助理已經給我說了,雜誌社那邊的問題我已經派李特助去調查。那個采訪你的主持人是童家的人,因為之前我和童安倩解除婚約,童家生意一落千丈,所以把所有的過錯全都推在你身上。”
說到這裏,男人無奈一笑,又說:“我之前還想著,要怎麽樣才能讓你開心一點。如果送你禮物不行,還得另外想想法子。幸好,你現在笑了。”
童安歌算是明白,季寒深剛才為什麽要那樣依著她,感情是為了哄她開心來著。
她心頭覺得別扭無比,好一會兒都沒吭聲。
季寒深垂眸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勾唇道:“我已經讓李特助把這件事處理幹淨,後麵的采訪所有的主持人我都會讓人提前調查,絕對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有什麽事情直接聯係我。”
說完,他低頭在童安歌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隨後就離開了。
童安歌站在原地沒動,她的四周都是白色的玫瑰,還有季寒深送的禮物。
男人離開前親吻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對方的溫度,這樣的季寒深,太過溫柔,根本沒有一點曾經冷漠無情的影子。
童安歌很清楚她不應該有半點兒動搖,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不得不懷疑。
當初得到的季寒深,真的做過哪些傷害她的事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