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深忽然想起幾年前他和童安歌發生關係後,對方滿臉是淚的同他解釋。

那時他如何回答?不管童安歌說什麽,他都不信,更重要的是,還在對方生產之後沒有對她有過任何照顧。

不知為何,想到當年發生的那些事,季寒深內心忽然變得愧疚不已,心底隱隱還有一種陌生的不安。

他看向李特助,立馬說道:“現在有童安倩的下落沒有?”

童安倩已經從精神病院逃出好些天的時間,可直到現在,李特助他們都沒有找到童安倩的蹤跡。

“暫時還沒有童安倩的消息,不過我們一直都在查,但凡有一點線索,我們一定會立馬告訴您。”

季寒深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後又說:“你們再去查查童安歌現在的消息,若是找到她,問問她願不願意回來。當年的事她既然是清白的,我還有季家欠她的都會做出彌補。再怎麽說她也是寶寶的親生母親,我不會虧待她。”

李特助聞言點點頭,很快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連忙又問:“那童安歌小姐要是不願意回來呢?”

“她要是不願意……”

季寒深忽然年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當初童安歌生下孩子後忽然消失,定然是因為對他們失望至極。

如今這麽幾年都沒有一點消息,肯定是不願意回來的。

但是……不管怎麽說,孩子還在季家。

想到此,季寒深看著李特助又說:“如若她不願意回來,你在她麵前提一提寶寶的事。如果到了這一步她還是不願意……到時候再說吧。”

李特助聞言立馬明白季寒深的意思,見自家老板沒有別的交待,這才離開辦公室。

在李特助離開後,季寒深坐在座椅上一動沒動。他看著落地窗外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不自覺又陷入過去的回憶當中。

其實當年的他對童安歌並不了解,不過能明顯看出童安歌對他的心思。

隻不過喜歡他的人太多,所以他並沒有把這個人放在心上。

如若不是童安倩和童安歌是姐妹,他或許不會和對方有任何交集。

直到後來,因為和童安倩訂婚的緣故,這一切才漸漸有了變化。

那個時候他因為童安歌不爭不搶的性格,對對方的印象還不錯。

直到後來,童安倩因為童安歌‘失去生育能力’,再後來,童安歌對他‘下藥’,他們這才決裂。

當時季寒深之所以會那般憤怒,最主要的原因恐怕就是因為覺得童安歌‘欺騙’了自己。

之前他對童安歌的印象不錯,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他對她沒有防備的時候竟然做出那樣的事情。

也正是因為這樣,後來他才會那般失控。

如今撇開之前對童安歌的偏見,仔細回想當年的事情,這個時候季寒深才發現,當年的疑點太多。

如果那個時候他能夠冷靜一些,把童安歌的解釋都聽進去,說不定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

饒是冷漠如季寒深這樣的人,在得知所有的真相過後心裏都後悔不已。

這一天,他很晚才回到別墅。

因為回去的時間太晚了,兩個小朋友已經睡著。而童安歌還在客廳裏麵看著設計相關的書籍,看見他回來,挑眉道:“今天怎麽這麽晚。”

說完,察覺他臉色不對勁,又補充道:“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季寒深沒有立馬回答,而是走到童安歌身邊,將心愛的女人緊緊抱在懷裏之後,這才悶聲說道:“angel,在你心裏,我是不是一個特別自大,特別唯我獨尊,不喜歡聽取他人意見的人?”

沒想到男人會忽然問起這些,童安歌一時間搞不清楚對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斟酌片刻後謹慎答道:“你以前的性格的確不怎麽討喜,但是接觸久了就會發現你本身的性格其實並不是那樣。你怎麽忽然問起這個來了?是不是今天有人對你說了什麽?”

季寒深搖頭,他鬆開童安歌,直直的看著她的眼睛,片刻後垂下眼睫,說道:“你還記得我以前給你說的童安歌的事情麽?”

童安歌聞言瞬間變得警惕,她看著季寒深的眼神戒備了很多,遲疑片刻後點點頭:“當然記得,怎麽了?”

“當初你在對我說完那番話之後,我就讓李特助重新去調查當年的事,今天李特助得到了調查結果。當年……的確是我誤會了童安歌。”

鮮少會有男人會這樣直白的坦誠自己當年的錯誤,要麽,對方心裏是真心悔改,要麽,對方並沒有真的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童安歌看著季寒深,一時間眸中神情複雜無比。

隻是到最後,這些情緒在回憶起當年的傷害之後就盡數變成了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嘲諷。

她看著季寒深,說道:“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當年的真相,打算怎麽辦?”

“我打算把童安歌找回來。”

沉吟片刻後,季寒深說道。

童安歌聞言心上一跳,看著男人的神情不似在作假,心頭一時間越發看不懂這個男人到點在想什麽。

“寒深,你把童安歌找回來,難道是想彌補心裏對對方的愧疚麽?”

季寒深皺眉看著她,遲疑許久後點了點頭,但是很快,他又搖頭否認了。

男人的態度讓童安歌心上越發莫名,她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把下麵的話繼續說下去。

然而這時就聽季寒深說道:“我也不知道現在到底該怎麽辦才好,但至少,我想知道童安歌現在的情況。當初童安歌生下兩個孩子後就一聲不吭的離開,到現在幾年的時間,我也不知道她過的是好是壞。”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又說:“不過那時她剛剛生產完,應該做一個月的月子身體才會恢複。可那個時候她就離開了,想來身體情況應該不太好。這一回如果能夠找到她,隻要她願意,我一定會盡力彌補。”

季寒深說的話讓童安歌眉心的褶皺越來越深,等男人說完,她不確定的問道:“你剛剛的意思是,童安歌是自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