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這邊的童安倩一聽季寒深是給自己的父親打過去的,臉色一變,連忙上前想要把季寒深手機搶下來。

“寒深,你這是幹什麽?這明明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們兩個人自己處理就好了,怎麽還要打給我爸媽?”

季寒深身姿挺拔,比童安倩高出一個頭。見童安倩不管不顧的過來搶手機,直接把胳膊往上抬了抬,童安倩就怎麽也夠不著了。

此時的童父已經聽了童安倩說話的聲音,沉吟片刻,再開口時,語氣多了幾分討好:“寒深,你們兩個有事慢慢說,別著急,實在不行的話,我現在就和你媽過來把安倩接回來。”

季寒深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童安倩簡單的“嗯”了一聲。

“好好好,那我現在就過來。”

童父掛了電話,開了床頭燈,拍了拍還在熟睡中的老伴的胳膊。

“別睡了別睡了,趕緊起來出事兒了。”

童母睡得正香,冷不防被童父吵醒,叫他正在急匆匆的穿衣服,連忙道:“出什麽事兒了?”

“你那個寶貝女兒和季寒深吵架了,人家季寒深剛給我打電話過來,讓我把你那個寶貝女兒給帶回來!”

“什麽?”童母臉色一變。

“這下可糟糕了!”

兩夫妻不敢耽擱,急匆匆地開車到了季寒深的私宅,剛進門就看見同安坐在沙發上一抽一抽地哭泣,麵前的桌子上堆了一大堆的餐巾紙。

季寒深站在落地窗前,臉色涼薄。

童安倩根本正在無助的哭泣著,看到童母進來,眼淚更是劈裏啪啦的落了下來,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媽”。

“這……你們兩個這是怎麽了?好歹也在一次起這麽長時間了?怎麽鬧得這麽厲害,這還是大半夜,要是出點事兒可怎麽得了。”

童母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一邊上前幫童安倩擦淚,一邊苦口婆心的勸慰道。

然而童父是最乖覺的,他進門以後,壓根看都沒看自己的女兒,反而先向季寒深走了過去。

“安倩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就是因為我們這些做父母的當初沒有好好管教她。寒深,你以後該打打,該罵罵,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不滿意的。”

若是早幾年的話,童父絕對不會這麽和季寒深說話,至少說話的時候不會這麽的諂媚。

但是這幾年來,隨著童家的逐漸衰落,童父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自己的這個金龜婿身上。

如果他想要鹹魚翻身的話,目前看來隻能靠季寒深。

所以這幾年來,隻要是他們兩個有爭吵,不管誰對誰錯,童父永遠都會站在季寒深的旁邊。

他可不能讓他這個金龜婿白白便宜了別人家。

季寒深聽了這一番話,隻覺得讓人無比反感。

他最討厭的就是童父永遠他被攻屈膝的樣子。

童安倩看著自己老爸的樣子,心裏麵更是委屈,但是也並不敢當麵說出來,隻是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她根本什麽都沒有做,卻要受這麽多的委屈。

童父笑嗬嗬地拉著凳子在季寒深的麵前坐下,道:“不過你們兩個鬧這麽大動靜,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要是覺得安倩哪裏做的不好了,直接告訴我,我回去幫你教訓她。”

季寒深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站起身來說道:“她做了什麽她自己心裏最清楚,不需要別人來說清道明。

叔叔阿姨,時間也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

童父剛剛坐下,但是現在隻能尷尬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想了想說道:“寒深,我知道安倩有的時候就跟個小孩似的,但是她再怎麽說也是你的未婚妻,我們以後肯定也會是一家人。

年輕夫妻哪裏有不吵架的,你們兩個到時候各自退讓一步,要不然讓啟明看到了,多不好?”

提起啟明,季寒深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

季寒深說完,就端起旁邊的水杯往樓梯上走去。

童父在原地看著季韓勝上樓以後,這才陰沉著臉,走到了還在抽泣的童安倩麵前。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把老子的臉都丟盡了!”

童安倩忍不住回嘴:“我什麽時候丟你的人了?難道我就不能和我的未婚夫吵架了嗎?”

“你要是整天規規矩矩的,季寒深會和你吵架嗎?我為了給你收拾爛攤子,覺得我都睡不好,大半夜的跑過來,你還隻知道哭,我怎麽生了你這麽一個沒有用的女兒?”

童安倩心中本來就有氣,隻是剛才當著麵沒有發,現在被童父這麽一說,不由得心頭火起。

她狠狠的擦了一下自己,滿是淚痕的臉,冷笑著說道:“是,您這樣的人不就隻能生出我這樣的女兒嗎?

啊我忘了,還有一個童安歌,比我更厲害,連自己姐夫的床都敢上,天生的小浪蹄子,她不是比我更勝一籌嗎?”

“你——”臉色一變,“你你你”了半天,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童安歌是整個童家,尤其是童父最不願意提起的汙點。

就像是白襯衫上沾了汙漬,在童父的眼裏,童安歌現在就算是死了,也是活該。

這一場父女對壘,最終還是以兩敗俱傷而告終。

童安倩被童母拉扯著走出了季寒深的私宅,不由分說的扯上了車。

剛坐進車裏,童安倩還在發脾氣:“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沒有錯,全都是因為那個賤人!”

“賤人?什麽賤人?季寒深竟然在外麵有女人了?”

前排的童父連忙轉過頭來問道。

童安倩隻能無奈的跟他解釋。

“不是那種——寒深怎麽可能是在外麵養女人的男人。”

“那到底是誰?”

童安倩想了想:“還不是因為這段時間才來公司的一個女設計師。

見了我還沒幾次,就明目張膽的當著我的麵說對寒深很感興趣。

這段時間以來我不知道被他下了多少絆子,這也就算了,我可以不和她計較,可是現在,寒深越來越看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