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謝謝之後,紀少擎的眼神裏閃過幾分晦暗不明的感情,還未等她看清楚,那種感情便一閃而過了。

是他該謝謝她。

她還活著,還可以給他一次機會。

“唐安寧,我答應過你一件事,你還記得嗎?”

紀少擎朝她問道。

幽邃的眼神仿佛點綴著浩瀚的星辰,仔細看來,眸間仿佛竟有一種喜色。

他的心情看起來好像不錯。

有什麽可開心的?

就因為看到她?

想了想,唐安寧又覺得不會,應該是自戀了,於是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

紀少擎唇角察不可幾的揚了一抹笑意。

唐安寧並未看出來。

因為很快紀少擎便站起身來,背對著她。

“那天送你去醫院的路上,我說過,隻要你醒著,隻要你不睡著,我就把炎炎的撫養權給你。”

唐安寧驀地愣了一下。

她當時雖然意識不清醒,但在模糊中聽到了他的話。

但她並沒有當真。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這事關係到孩子撫養權的問題,不是一件物品,說給就能給出去,所以她並沒有當真。

難道他要把炎炎的撫養權讓給她?

唐安寧詫異的朝他望過去。

紀少擎身形筆直的站在一旁,不遠處的光從他的肩膀斜打過來,在他的周身籠罩了一層暖暖的光暈。

他身上那種強製而霸道的氣息仿佛在一點點的消失,過去的紀少擎仿佛也在漸漸的遠去。

不知為何,她的心裏忽然有些不舒服。

鬼使神差的伸出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動作有多麽愚蠢。

“炎炎的撫養權……”

“我們一人一半。”

她的話還未說完,紀少擎便淡淡的說道:“你到醫院之後,還是睡著了,讓我很擔心,所以為了懲罰你,炎炎的撫養權你隻能拿到一半。”

他依然這麽無理取鬧。

唐安寧不自覺唇角揚了一下,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葉修揚跟她說過,不要和紀少擎打賭,她會輸的體無完膚,但是,不和他打賭,遍體鱗傷的是炎炎。

想到剛剛炎炎見她時的警惕,她就忍不住說服了自己。

“好。”

片刻,唐安寧回道。

紀少擎緊握著的拳鬆開來,手心早已緊張出了汗。

他現在越來越不懂她的心思,或者說他一直都不懂,隻是在她離開之後,他才真正的開始了解她。

所以他明白了,和他在一起那段時間,她隻是迫不得已。

原來她剛開始說的不喜歡是真的,並非欲擒故縱。

“唐安寧……安寧。”

紀少擎出了聲。

唐安寧有些疑惑的朝他看過去。

不明白為什麽他要喊她的名字喊兩遍。

然而還未等她發問,紀少擎繼續說道:“炎炎年齡還小,我們就按普通家庭一樣,孩子每周一周三周五跟你在一起,周二周四周六跟我,周日……周日再說。”

他淡淡的說著,語氣沒有絲毫的波瀾。

這是他的妥協。

唐安寧感覺到自己仿佛鬆了一口氣,又像是心裏有什麽東西忽然落了地。

“陸氏是你父親的產業,本就應該留給你處理,炎炎的那部分股份已經轉到我的名下,今晚律師會把股份轉讓的合同交給你,你自己留著,或者以後再轉交給炎炎。”

上次他把合同落在了她那裏,他就知道她沒有接受。